苏静雯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看见小张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后座，和刘晓莉一起把林枫从车里拽出来。
林枫整个人挂在刘晓莉身上，腿软得像面条，一步都走不了。
苏静雯直接急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婴儿房的方向。
门关着，没有动静。
她悄悄推开门，溜了出去。
脚步又快又轻，几乎是小跑着到了车旁边。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和不解说道：
“晓莉，你这怎么把林枫还带回来了？”
刘晓莉被小张架着林枫的另一边胳膊，喘着气说：
“他喝多了，我就想着……先把他带回来了。”
苏静雯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开窍？！
“你领他去外面睡呀！带回家里算什么事啊？！”
她看了一眼婉仪那边的别墅，灯还亮着。
她飞快地想了想，做了个决定。
她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车，然后吩咐道：
“你先把林枫放车上，你们俩在车上待一会儿。”
“等会儿我把婉仪从那边喊过来，你再带他过去。”
她转头看向小张，语气客气了些：
“你就是王康手底下的小张吧？”
小张站得笔直，点了点头：
“您就是苏总吧？苏总您好！”
他下意识又挺了挺腰板。
苏静雯摆摆手：“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小张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刘晓莉扶着林枫站在车旁边，看着他走远，又看了看苏静雯。
苏静雯已经转身往沈秋月那栋走了，步子很快，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地响。
她站在车旁边，不知道该去哪儿。
林枫靠在她肩上，嘴里嘟囔着什么，呼出的酒气喷在她脖子上，热乎乎的。
她却一直让力蜚能靠在她身上，一动没动。
苏静雯回到客厅，就直接拿起手机，翻出叶婉仪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边响了几声，接了。
“妈，什么事啊？”
叶婉仪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像是已经躺下了。
苏静雯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那个，妈想跟你过来谈点事，你方便吗？来秋月这边一趟。”
“您过来不行吗？”
叶婉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为难。
“我都洗完澡了，准备睡下了。”
苏静雯直接急了：
“哎呀，我有要事，你快过来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叶婉仪说道：“行，那我现在过去。”
苏静雯挂了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
刘晓莉还站在车旁边，林枫靠在她肩上，一动不动。
她看见婉仪那边的别墅门开了，叶婉仪披着一件外套走了出来，脚步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苏静雯赶紧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等人，而不是在监视什么。
刘晓莉也看见了叶婉仪。
她站在车旁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看见叶婉仪从门口出来，小跑着往沈秋月那边去。
经过路口的时候，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但没停下。
等叶婉仪进了沈秋月那栋的门，她才松了一口气。
叶婉仪推开沈秋月那边的门，看见苏静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两杯茶，一杯已经凉了，一杯还冒着热气。
“妈，这边是出什么事了吗？”她问。然后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怎么这么着急地喊我过来？”
苏静雯站起身，笑着迎上来，拉着她在沙发坐下。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聊聊。”
叶婉仪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
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林枫那辆车停在路边，车灯已经灭了。
她收回目光，随口问了一句：
“林枫这是回来了吗？”
苏静雯没接话。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舒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放松下来。
然后没有搭婉仪的话茬，而是直接开门见山，询问道：
“婉仪呀，你对晓莉是什么看法啊？”
叶婉仪愣了一下。
“晓莉？”她想了想。
“还好吧。挺懂事的。”
“可能是秋月姐对她意见特别大吧，我对她倒没什么。”
苏静雯盯着她的脸，又问道：
“我是指……假如你们成为一家人，你对她有什么意见吗？”
叶婉仪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一家人？”她重复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笑。
“您不是早就把她认作干女儿了吗？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了呀。”
苏静雯斜眼看她，嘴角也浮起笑：
“婉仪啊，你变坏了！”
叶婉仪笑得无辜：“妈，您这是什么意思呀？”
苏静雯没有绕弯子：“你应该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叶婉仪没有接话。
她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她也笑了。
“妈，您这一招有点太老套了吧？”她说。
“这招，秋月姐已经用过了！”
苏静雯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我就知道你已经看穿了我的意思！”
叶婉仪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了陷，姿态完全放松下来。
“您叫我过来，不会是晓莉把林枫带回家了吧？”
“您怕我看着尴尬，所以想着调虎离山把我支开？”
苏静雯笑着点了点头。
叶婉仪见苏静雯的反应，感觉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其实您想得太多了！”
“我之前和林枫说过了，只要他心里有我，他爱我，这就足够了。”
“他已经有秋月姐了，再多一个晓莉……有什么区别呢？”
苏静雯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伸手握住叶婉仪的手，轻轻拍了拍。
叶婉仪则停顿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道：
“与其让他去外面偷吃，还不如让他在家里，这样还安全一些。”
然后低下头，手扶在自己那平坦的肚子上。
“要是我这肚子要是争点气的话，就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静雯听后，握着婉仪的手顿时停住了。
客厅也瞬间安静下来。
苏静雯看着婉仪，并没有说话。
握着叶婉仪的手，却迟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