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仪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继续挑衣服去了。
刘晓莉在这家店里逛了好几圈，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这头。
她没有叶婉仪那种随手一抽就能判断好不好看的能力，也没有小雪那种“反正是别人掏钱”的底气。
她每拿起一件衣服，先翻价签，看完再放回去。
翻了好几件，价签上的数字让她心里直打鼓。
她在一排短袖前面停下来，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的面料。
纯棉的，手感柔软，版型宽松，领口不大不小。
她看了价签，四位数的。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
她的手指在价签上停了一下，把衣服赶紧挂了回去。
“这什么衣服呀，就是个破短袖，五位数……”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转身出了店门。
林枫正靠在店门口的柱子上刷手机，看见刘晓莉出来，把手机揣进口袋，询问的道：“买完了？”
刘晓莉摇了摇头。
“没有你喜欢的？”
“太贵了……”刘晓莉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林枫笑了：“嗨，这商场就这样。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也给我吓一跳。”
“一个短袖大几千的，我当时还想，这衣服是金子做的？”
刘晓莉点了点头：“是啊。也太贵了。”
林枫摆了摆手：“没关系，你假如喜欢的话就买下来，咱还是有这个钱的!”
刘晓莉摇了摇头:“不了不了，我去其他地方先逛逛吧。”
“那你别走太远。”林枫往店里看了一眼，叶婉仪和小雪还在里面挑。
“我先给她们结账，然后带她们过去找你。”
刘晓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她沿着走廊漫无目的地走，经过一家又一家店。
LV门口排着队，爱马仕的橱窗里摆着几只颜色鲜艳的包，。
刘晓莉没有进去。
她不是不想进，是觉得自己进去也不知道看什么，看了也没法买，因为毕竟自己还是个学生，不太好意思背出去。
走了一会儿，她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
店门面不大，但装修很讲究。
深色的门框，玻璃橱窗里只摆了一件男装外套和一条围巾，灯光打得恰到好处，看着不像在卖衣服，倒像是在办展览。
门头上的店名是一串英文字母，刘晓莉在心里拼了一下，没拼出来。
她在婉枫传媒做主播的时候，卖过不少服装，市面上的主流品牌基本都认得。
这家店的名字她从来没见过。
店里面很冷清，一个顾客都没有。
几个店员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三三两两凑在前台，低着头看手机，偶尔抬起头说两句话，又低下去了。
刘晓莉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了一下。
一个店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了下去。
没人理她。
刘晓莉心想，这家店看起来也不像爱马仕、LV那么有名，估计不算很贵吧？
她犹豫了一下，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门口的感应器响了一声“叮咚”，很轻，但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楚。
前台那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看了她一眼，又同时低了下去。
刘晓莉站在门口，等着有人来招呼。没人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还是没人来。她往左走了两步，拿起一件衬衫，看了看，放下。
又走到另一排衣架前，摸了摸一件外套的面料。
“这位女士……”此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晓莉转过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女店员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部对讲机，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和叶婉仪店里那个服务员的笑不一样。
那个笑是热情里带着尊重，这个笑是礼貌里带着距离。
“我们这边不能随便摸的。您有喜欢的款式，我可以拿给您看。”
刘晓莉把手从衣服上缩了回来：“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就是想摸摸布料……”
然后店员开始上下打量了一番刘晓莉。
发现眼前这个女孩穿的也太素了，白T恤，牛仔裤，甚至连妆都没花，这就是个没出社会的大学生啊。
于是便随口问道：“您想看哪款？”
刘晓莉指了指刚才摸的那件外套：“这个多少钱？”
店员看了一眼价签：“这款是今年的春季新款，羊绒混纺的，四万八……”
刘晓莉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缩了回去。
“我就是看看。”她说。
店员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但心里却想着：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是个光买不看的主，这种人自己可是见得太多了。
于是她就只是站在旁边，不远不近的位置，像是在等她看完走人。
刘晓莉在这家店里逛了一圈，没有发现价签。
她在一款包前面停下来，墨绿色的，皮质很好，五金件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想伸手摸一下，想起刚才店员说的话，手缩了回来。
“这款包多少钱？”她问。
站在旁边的店员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包：“这款是限量版，需要配货的。不是随便看看就能买的。”
刘晓莉愣了一下：“限量版？什么意思？”
店员的笑容没变，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耐心：“就是您需要购买一定金额的其他商品，才能获得购买这款包的资格。”
刘晓莉心想，这不就是搭售吗？
一个包都这么贵了，还要配货？
她蹲在那里看着那个包，确实好看。
皮质细腻，颜色沉稳，五金件的质感一看就不是普通货。
她有点想知道这包到底多少钱，但不好意思再问了。
“那我拍个照行吗？”她掏出手机。
店员的笑容收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能随便拍照的。”
刘晓莉的手停在半空：“就拍一张也不行？”
“不行。这是店里的规定！”
刘晓莉把手机收了起来，心里那个不舒服的劲儿越来越大了。
什么衣服啊？有钱还不能买？
拍照都不行？这什么道理？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店员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对讲机，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
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那表情像在说“总算走了”。
刘晓莉推门出去，门口站着几个人。
林枫、叶婉仪、小雪，还有沈秋月。
叶婉仪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小雪手里拎着一个。
沈秋月手里没拎东西，但她的目光落在那家店的招牌上，嘴角弯了一下。
“刘晓莉，没想到你这么有品味啊。”叶婉仪的语气里带着意外。
刘晓莉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小雪仰头看了看店名，念了出来：“诺悠翩雅呀。晓莉姐，你还说你不想买，你怎么还来诺悠翩雅？”
刘晓莉更懵了：“诺悠翩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