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被戳中了心思。
原本是翠茵当值,她却受罚了,肯定是心存不满的。
可是翠茵竟然冒着被管事发现的风险给施刑的小厮送了银子,她就怨不起来了。
翠茵也是无辜的,是桑吟算计的这一切,
翠柳冷哼一声:“我和翠茵一起长大,一起在老夫人身边伺候,我们十多年的交情可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
桑吟看到翠柳一脸笃定的样子,实在是心累:“你的奴契还在侯府,不管如何,你总归是要回去的。”
是她太过于着急了,翠柳能在她还是主子的情况下就擅闯婚房,如此无脑,被算计了也只会帮忙数钱。
原本以为经此一事,翠柳应该会看明白几分,没想到翠柳如此痴傻。
她还想着收服翠柳,探听消息,牵着世子夫人,现在看来,这笔买卖不值。
桑吟带着云锦和云雀转身就走了,临走时还对翠柳道:“药钱等你发了月俸还我!就当我们今日从未见过。”
翠柳看到桑吟说走就走,有些懵了。
就这样走了?桑吟不应该还要挑拨两句吗?
她在新婚之夜上还想指挥丫鬟扒桑吟的衣服。
桑吟不应该记恨她吗?
云雀看到桑吟一脸疲惫:“小姐,何必多此一举,想要打听消息,可以多问问三夫人或者多使些银子给车夫、小厮,何必去找翠柳那个白眼狼。”
小姐好心救她,她还不领情。
桑吟缓缓开口:“翠柳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再加上她头脑简单,嘴又严实,很多得罪人的事情都是她在干,她知道的消息更多。”
“车夫小厮的消息多为二道消息,很多消息传着传着就变了,不可全信。”
尤其是车夫说,翠柳和世子夫人间还有些渊源,就得更加注意了。
也是车夫和云雀说了翠柳和世子夫人之间的渊源后,她才想起来原著中侯府二房扳倒大房中,翠柳可是起了关键作用。
虽然现在翠柳没有答应,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做的生意。
桑吟很快就有了下一招:“等到翠柳回府后,记得告诉我。”
这家医馆的药可不便宜,她的银子可不是白花的。
不过翠柳现在还站不起来,还得修养几天才能回府。
桑吟给宴舟抓了两副药就离开了。
车夫看到桑吟手里拎着的药,心里腹诽。
看来三奶奶还真是对三爷还真是关心,出去办事还专门给三爷带药回去。
这家医馆的都是好药,就是价格极其昂贵,还得碰运气,有时候运气不好,连药都买不着。
桑吟回到府中时,天色已晚。
宴清衣衫凌乱,被小厮押着。
“翠茵,我就去文华院放一下蛐蛐,放完之后立刻去祠堂罚跪!”宴清护着手里的竹筒,挣扎着想要回院子。
翠茵:“四爷,老夫人说你一回来就得去祠堂。”
翠茵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她一发话,押着宴清的小厮立马将他往旁边拽。
宴清看到桑吟,眼神瞬间亮了,声音也带了一丝渴求:“嫂嫂,晚上好!我现在得去祠堂罚跪,能不能请你帮忙把这个蛐蛐放到我院子外面的瓦罐里面?”
桑吟倒是无法理解宴清为何能这么坦然地去祠堂罚跪,不过还是接过宴清手里的竹筒。
她回院子刚好顺路,也就是顺手的事。
宴清见桑吟接过竹筒,十分感激:“谢谢嫂子。”
桑吟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小厮将宴清拖走了。
宴清一步三回头,十分宝贝竹筒里的蛐蛐。
云雀感慨颇深:“小姐,传言宴清是神童,小小年纪就是童生,只是没想到现在成了京城有名的纨绔。”
桑吟立马脑补了一出天之骄子遭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的大戏,不过面上倒是没有显露出来。
反正她三个月后是一定要离开的,侯府的事沾染的越少越好。
桑吟将竹筒里面的蛐蛐放好,就遇到了窦氏。
窦氏十分关切地问:“吟吟,今日去铺子查账有没有人欺负你。”
桑吟出去用的是铺子查账的借口,不过她并没有去查三房铺子的账册,而是去她的嫁妆铺子转了一圈,给几家小铺子找买家。
大型铺子一时间还不好出手,还得等上一段日子。
桑吟顶着窦氏关切的目光,解释道:“今日天色已晚,我就先回来了。”
窦氏看到桑吟手里还拎着药,当即了然:“若是有掌柜的欺负你,你就跟母亲说,母亲给你做主。”
“谢谢母亲!”
窦氏将准备好的黄梨花木盒子递给桑吟,就离开了。
桑吟看到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匣子,有一种别样的预感。
回到院子里,桑吟避开众人打开匣子。
果然,和昨天一样,里面装着彩绘的避火图。
桑吟啪的一声将匣子盖上,出门把药递给小厮:“将我今日带回来的药给三爷熬了。”
小厮应声称是。
府中小厮众多也就这一点好处了,只要她吩咐一声,就有人去干,功劳还会记在她头上。
云雀伺候桑吟梳洗时,便担心起了明日之事。
“小姐,明日就是归宁日了。”
桑家全家流放,府宅也被查封,就算回门也没地方去。
桑吟想起明日之事,揉了揉眉心。
按照原著,她在归宁日会被抓奸在床,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还是会被人看了身子。
最终婆母不喜,原本最有可能护着她的人也对她不管不顾了。
桑吟道:“桑家被封,明日不去桑家,去饕餮记。”
饕餮记是京城最有名的食肆,宾客众多,也没有床榻,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总不可能会被抓奸在床吧!
况且,今日白天她还暗中让云锦传了消息,约了人,明日得去赴宴。
翌日一早,桑吟就打算先去把小铺子卖掉。
宴清被罚跪了一夜,抖了抖膝盖,还是精神抖擞地出门了。
桑吟有些诧异,关心道:“昨晚一夜未眠,要不今日先告假?”
宴清摇头:“多谢嫂嫂关心,我还不困。”
昨日的车夫告了假,今天的车夫面孔很生。
车夫看到桑吟和宴清两人都要出门,暗中思忖。
一个是全家流放孤身嫁过来的三奶奶,一个是侯府不受宠的四爷,先送谁呢?
宴清见桑吟要出门,当即道:“嫂嫂定然是有要事在身,嫂嫂先行出门吧。”
“四爷要读书,先送他去书院。”桑吟安排好了。
宴清是要去麓山书院读书的,从古至今,教育都是头等大事,桑吟自然不会让小孩子谦让。
车夫当即去送宴清。
宴清刚踩上车架,横生出一只手将他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