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
江容容连忙点头。
“那是终点站。”
司机指了指后面的座位,
“还有半个多小时发车,自己找地儿坐吧。到了我会喊的。”
“谢谢师傅!”
四人找了中间靠窗的位置坐下。
九点半,大巴准时发车。
因为是放假,车上陆陆续续上来不少背着书包的高中生,
这些学生叽叽喳喳地聊着天,给这趟旅程增添了几分青春的气息。
大巴驶出市区,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农田和青山。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到了宁兴镇。
原本满满当当的车厢空了一大半,
那些学生大多都在这里下车了。
车子继续颠簸着前行,路况也开始变得有些糟糕。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在一排灰扑扑的三四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终点站到了!下车的赶紧!”
司机大叔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车上仅剩的七八个人陆续下车。
四女站在路边,看着眼前这稍显陌生的环境,有点发懵。
这里是一个典型的山村小集镇。
一条还算宽敞的水泥马路贯穿而过,
两边是连成一片的小楼,大多贴着白瓷砖,一楼是门面房,
卖着些日用百货、化肥农药之类的东西。
虽然不繁华,但也别有一番烟火气。
只是这水泥路在这里分了好几个岔口,通往不同的方向。
“呃……这往哪走啊?”
江容容背着海豚包,站在路口有些发懵,“地图上也没显示这么细啊。”
“去问问吧。”宋巧云四处张望了一下。
江容容刚想找人打听,正好旁边一个刚下车、
提着大包小包的大妈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闺女,你们要去王家村?”
大妈热情地凑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淳朴笑容。
“是啊阿姨,我们想去那个……青云观。”
江容容说道。
“青云观?”
大妈眼睛一亮,把手里的袋子往上一提,
“巧了!我也是王家村的!你们这是去找林道长的吧?”
“对对对!就是林道长!”
四女连连点头,看来这道长在村里还挺有名啊。
“哎呀,林道长那可是个好人呐!活神仙!”
大妈一边领着她们往其中一条水泥路走,
一边絮絮叨叨地夸着:
“前几天隔壁清水河闹那种脏东西,”
“听说就是林道长给治服的!
“还有那谁家的二柱子,也是道长给救回来的!”
听着大妈的夸赞,两女心里对那位还没见面的道长更加好奇和敬佩了。
李知微的眼睛更是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王家村到了。
村口的有块碑上刻着“王家村”三个大字,
那大妈继续带路,然后指着一条从村后延伸蜿蜒的青石板路。
“看到那条路没?”
大妈指着那条被岁月打磨得有些光滑的石板路说道:
“顺着这路一直往上爬,别拐弯。”
“大概走个把小时,能看到一棵两个人抱不过来的大歪脖子树,”
“树上挂着个写着‘青云观’的小木牌。”
“到了那儿再往右拐,直着走一会儿就能看见道观的大门了。”
“谢谢阿姨!”四人齐声道谢。
四女谢过热心的大妈,踏上了那条青石板路。
刚开始大家还兴致勃勃。
山里的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想大口呼吸,
路边的野花野草对于她们这些整天待在水泥森林里的城市姑娘来说,都是新奇的风景。
“哇!快看!那边有只松鼠!”
“这花好漂亮啊,知微你站过去,我给你拍张照!这汉服跟这背景简直绝配!”
四人走走停停,又是拍照又是合影,欢声笑语洒了一路。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兴奋劲儿很快就被疲惫取代了。
这条路确实如大妈所说,有些陡峭。
一个多小时后,除了平时爱运动的江容容稍微好点,
其他三人都已经气喘吁吁,尤其是穿着汉服和绣花鞋的李知微,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蛋红扑扑的。
“呼……还没到吗?我不行了……”
陈雪扶着一棵树,感觉腿都像灌了铅一样。
“快看!那是不是大妈说的歪脖子树?”
走在最前面的宋巧云突然指着前方大喊一声。
众人抬头望去。
果然,在前方不远处的路口,
耸立着一棵形状奇特的老树,树干歪向一边,
上面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木牌,
隐约可见“青云观”三个字。
“终于到了!”
四人精神一振,仿佛又有了力气。
“差点就走过了,这牌子也太旧了。”
江容容吐槽了一句,带头向右拐去。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转过最后一道山弯,
一座古朴的道观终于毫无遮掩地出现在四女眼前。
“到了到了!终于到了!”
江容容一马当先,第一个冲上了最后几级石阶,
指着前方那座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建筑,兴奋地大喊起来。
身后的三人也紧赶慢赶地跟了上来,
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水,纷纷抬头望去。
这便是青云观。
它显得有些古旧,甚至带着几分沧桑的破败感。
青灰色的院墙斑驳陆离,
几处明显的修补痕迹透着一股岁月的痕迹。
两扇朱漆大门早已褪色,露出了原本的木纹,门环上生着铜绿。
只有那块悬挂在门楣之上、写着“青云观”三个大字的匾额,
虽然漆皮剥落,却依旧透着一股遒劲有力的风骨。
一阵山风吹过,院内那棵高出墙头的古银杏树沙沙作响,
几片嫩绿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下来。
这种幽静、古朴,甚至带着点清冷的氛围,
反而让这四个在喧嚣都市里长大的女孩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这地方……真好。”
李知微轻声感叹,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和鬓发,眼神里满是欢喜。
“虽然看着旧了点,但这才像是高人住的地方嘛!”
江容容嘿嘿一笑,率先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大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悠长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
正殿之中。
林祭年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闭,
正在进行日常的打坐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