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额取现需要预约,但他运气不错,
正好赶上上午有人存了大笔现金。
林祭年没有多废话,直接取了15万块现金。
厚厚的一沓粉红色钞票,
被他随意地装进那个看起来有些旧布袋里。
这笔钱,将是正式改善青云观的一笔启动资金。
到时候不够,再去取或者直接用电子转账。
回到王家村,林祭年径直找到了王谷丰家。
王谷丰是村里的老瓦匠,手艺精湛,为人也实在。
之前那次道观围墙破损,都是找他帮忙修补的。
此时王谷丰正蹲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
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看到林祭年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走过来,有些惊讶,
“哟,小林道长?这是刚从城里回来?这么晚了有啥事吗?”
林祭年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王叔,我想把道观的围墙彻底翻修一遍。”
“这次不是简单的补补洞。我想把那一圈有些破损的围墙全拆了,”
“换成上好的青砖,再进行加固。”
王谷丰一听这话,烟也不抽了,
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眼睛一亮:
“小林道长,这可不是小工程啊!这是大活儿!”
“青云观那一整圈围墙可不短,要换青砖,”
“还得把砖头水泥沙子都运上山,那山路可不好走。”
“得用到骡子……”
“这样光是人工费材料费……”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数字,
眉头微微皱起,显然觉得这笔开销不小。
林祭年没有废话,直接拉开布袋的拉链,
从里面掏出崭新的百元大钞,共计四万块,
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旁边那张用来吃饭的桌上。
“这是四万块定金。钱不是问题,随用随取。”
“人手方面,您看着找,只要手艺好、干活麻利、不偷奸耍滑的就行。
“工钱我按市价基础上多加300块一天,”
“负责运砖头水泥上山的工人多加600,绝不亏待大家。”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快,而且质量一定要过硬。”
“我要那围墙修得坚固美观,能经得起风雨,也能镇得住气场。”
看着那一沓现金,
这年头,给现钱还这么痛快,
出手这么阔绰的老板可不多见。
这对村里人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把烟往鞋底上狠狠一踩,拍着胸脯,脸上笑开了花:
“道长您放心!这活儿我接了!包在我身上。”
“我这就去叫人!村里的小工不够我就去镇上找。”
“保证给您修得跟铁桶一样结实。”
“要是有一块砖松动,您唯我是问。”
“我王谷丰这辈子就指着这手艺吃饭,绝不给您丢脸!”
安排好修墙的事宜,林祭年这才踏着暮色回到道观。
站在院中,看着那斑驳墙壁和陈旧的殿宇,
他心中并无萧索,反而充满了希望。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的心境和实力都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没有修行过的小道士,成了如今的筑基修士。
青云观,也该换个新面貌了,以配得上如今的气象。
修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是大殿,侧殿,厢房……
夜幕降临,山林寂静,只有风声依旧。
林祭年回到静室,盘膝而坐。
随着太清无为蕴灵经的运转,
周围的灵气涌来,汇入他体内,
化作一丝丝精纯的真元,
为这漫漫修道之路,再添砖加瓦。
……
清晨,山间的空气如滤过的泉水,
沁人心脾,晨雾在层叠的林间缓慢流淌。
王谷丰是个办事雷厉风行的老派人,
天刚蒙蒙亮,林祭年刚结束早课,
他的电话就掐着点打了过来。
“林道长!早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中气十足,
伴随着背景里偶尔的鸡鸣声,
“人手我都给您码齐了!本村的加上隔壁镇上的,”
“一共十二个壮劳力,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绝不偷懒。”
“还有运料的事儿,我也联系好了镇上专门跑山路的骡马队,”
“七八头大青骡子,明天一早就能到位。”
“明天要是天气赏脸,咱们是不是先去砖厂看看?”
“把青砖的成色、样式还有质量定一下?”
“毕竟是修道观,砖头得选那烧透了,敲起来带金石声的,才经放。”
林祭年走到院中,
看着那一圈斑驳的旧墙,
“可以,明日八点,准时出发。”
然而,天公并不作美。
第三天一大早,天色便如泼了墨一般阴沉。
还没等到时间,细碎的雨点便急匆促地从云层中坠落。
很快,雨势变大,转为连绵的中雨,
将整座青云山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的灰白之中。
山路泥泞湿滑,这种天气,
负重的骡马队极易打滑,
砖厂那边也没法露天装货。
王谷丰说这事儿得往后推推,
这种“土木活计”最忌讳阴雨绵绵。
“好事多磨,那就等天晴再说吧。”
林祭年并未显露焦躁。
雨一直淅淅沥沥下到了翌日中午才渐渐收住。
初夏的雨总是带着几分性急,走得也干脆。
午后,云开雾散,久违的太阳重新斜挂在天际,
将积存在地面的水汽迅速蒸腾起来。
林间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特有的清香。
林祭年正端坐在静室内闭目调息,
引导着体内的真元。
“咚!咚!咚!”
一阵急促且极其慌乱的叩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力道极大,哪里是在敲门,分明是在砸门,
木门在撞击下微微颤动,透出一股火烧眉毛的惶恐。
林祭年睁开眼,眉头微微一挑,收功起身。
当他拉开道观大门时,
一个浑身湿透,
裤腿上沾满些泥泞的中年男人差点因为惯性直接跌进院子里。
这男人约莫四十来岁,
身上穿着剪裁考究的衣服,
只是此刻被汗水和露水浸得皱巴巴的,
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他脸上毫无血色,眼窝深陷出一圈浓重的乌青,
像是连续几夜没合眼了,眼神中布满了血丝。
“您……您就是林祭年,林道长吧?!”
男人一见林祭年,双手猛地抓住林祭年的道袍袖口,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是郑志涛老郑介绍来的!我叫孟征,是从海州市赶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