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神选中了她，不是因为她的天赋，不是因为她的血脉，是因为她和千羽寒一样，心气高，不认命。”
帝天沉默片刻，低声道：“主上，那个小丫头与圣子关系匪浅。
圣子在她突破时，一直守在她身边。
他们……”
古月娜抬手打断他。
“本座知道。
黑暗圣龙与八翼天使，黑暗与光明，相辅相成，却又截然相反。
他们在一起，会产生什么变数，本座也不知道。”
她转身，看着远方的天空。
那里，金色的光芒已经消散，但那股神的气息还在，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着方向。
“但本座知道，千羽寒当年没有做到的事，也许那个小丫头能做到。”
古月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突破神王，打破规则，杀了修罗神。
这些，千羽寒没有做到。
但她的传承者，也许能做到。”
帝天跪在湖畔，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主上在想什么。
主上在赌。
赌凌风能成神，赌千仞雪能成神，赌他们两个能杀了修罗神。
这是豪赌，赌注是魂兽一族的未来。
但他相信主上，就像他相信凌风一样。
古月娜站在湖面上，看着远方的天空。
月光照在她银色的长发上，照在她金色的竖瞳中，照在她绝美的面容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有趣。”
她轻声说，“越来越有趣了。”
她转身，朝湖心走去。
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如同一条银色的瀑布。
她走到湖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空。
“千羽寒，你的传承者，本座会替你看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风说话，“但你能不能瞑目，要看她自己。”
她沉入湖中，湖水重新归于平静。
帝天跪在湖畔，久久没有起身。
他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看着那颗最亮的星。
圣子，圣女。
黑暗圣龙，八翼天使。
神祇传承，神王之路。
这个世界，越来越有趣了。
古月娜沉入湖底，躺在湖心的石台上。
她闭上眼睛，银色的长发在水中飘动，如同水草。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千仞雪的脸，金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眸，绝美的面容，和千羽寒一模一样。
她想起千羽寒，想起那个拒绝修罗神招揽的神祇，想起那个死在突破路上的神祇，想起那个不甘心的神祇。
“千羽寒。”
古月娜的声音很轻，在水中回荡，“你的传承者，比你更幸运。
她身边有一个人，愿意陪她一起走。
你没有。
所以，你会输。”
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湖面。
月光透过湖水洒下来，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看着那些光影，嘴角微微上扬。
“但本座不会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本座赌的是未来，赌的是变数，赌的是那个孩子。”
她闭上眼睛，重新陷入沉睡。
湖水平静如镜，倒映着漫天星光。
星斗大森林的夜，很长。
但所有人都在等，等黎明。
武魂城，供奉殿。
千道流坐在天使神像下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从千仞雪离开武魂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等。
他的精神力覆盖着整座武魂城，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感应到了，千仞雪的气息。
六十五级，比离开时提升了整整三级。
他感应到了，千仞雪的武魂，八翼天使，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强大。
他感应到了，千仞雪身上那股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那是天使神的气息。
千道流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
从他继承天使神的信仰，从他成为武魂殿的大供奉，从他看着千仞雪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
等千仞雪成为新的天使神。
今天，他终于等到了。
供奉殿的大门被推开。
千仞雪走了进来，金色的长发在烛火中如同流动的黄金，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天使神像的面容。
她走到千道流面前，单膝跪地。
“爷爷，我回来了。”
千道流睁开眼睛，看着千仞雪。
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他忍着，没有让它们落下。
他站起身，走到千仞雪面前，扶起她。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沙哑。
“雪儿，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千仞雪看着爷爷，看着他满头的白发，看着他眼角深深的皱纹，看着他眼中的泪水。
她的眼眶也红了。
“爷爷，我得到了天使神的传承。
天使九考，第一考已经通过。”
千道流点点头。
“我知道。
我感应到了。”
他转身，看着天使神像。
神像在烛火中沉默，面容慈悲而威严。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满是欣慰，满是释然。
“天使神，您终于选中了她。”
千仞雪站在爷爷身旁，同样看着天使神像。
她想起天使神说的话——“你就是那个新的神。”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她要变强，强到能保护武魂殿，能保护爷爷，能保护凌风，能保护所有她爱的人。
凌风站在供奉殿外，没有进去。
他看着千仞雪的背影，看着她金色的长发在烛火中飘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想起六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那时候她站在千道流身后，六岁的女孩，金发金瞳，如同一尊瓷娃娃。
她看着他的眼神中有好奇，有警惕，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六年过去了，她依旧是武魂殿的圣女，依旧是千道流的孙女，依旧是那个天赋仅次于他的天才。
但她变了，变得更加坚强，更加成熟，更加美丽。
千仞雪从供奉殿出来，看到凌风站在门口，微微一怔。
“你怎么不进去？”
凌风摇摇头。
“我在等你。”
千仞雪看着他，忽然笑了。
“等我做什么？”
凌风想了想，道：“等你出来，一起去吃胡辣汤。”
千仞雪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好。”
两道身影并肩走出供奉殿，朝城东那家胡辣汤铺子走去。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或许，以后凌风也会获得神祇的传承，这几乎是必然的。
只要神界的神祇不抽风，基本是板上钉钉的，甚至就算是神王都要动容。
可现在，一切都不急。
他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