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简单的你攻我守,而是真正的配合——心有灵犀,如同一个人。
千道流坐在主位上,看着场中那两道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
你们比一个月前强了很多。”
凌风和千仞雪站在演武场中央,大口喘着气,浑身是汗,但他们的眼睛,亮得惊人。
“千爷爷,明天还来吗?”
凌风问。
千道流摇摇头。
“明天休息。
后天,你们要开始新的训练。”
“什么训练?”
千道流看着他们,目光深邃。
“实战。
真正的实战。”
凌风和千仞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期待。
天还没亮,凌风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
一个月的高强度对战,让他的身体形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时,他的眼睛就会自动睁开,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钟表。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放着过去一个月的每一场对战。
青鸾的风墙,光翎的弩箭,雄狮的铁拳,千钧和降魔的合击,金鳄的一掌。
每一场对战都是一次洗礼,每一次倒下都是一次成长。
他摸了摸自己的肋骨,那里曾经被雄狮斗罗一拳轰断,如今已经痊愈,但骨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痛感。
那是身体在提醒他,他还不够强。
他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院子里,千仞雪已经在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劲装,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圣剑握在手中,正在练习基础剑法。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剑都带着一种韵律感,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修行。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凌风站在廊下,看着她。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
千仞雪的剑法比一个月前更加精纯,更加内敛,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力量,每一剑都恰到好处。
那是与供奉们对战的成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哨的招式都是徒劳,只有最基础、最扎实的功夫,才能让你在生死之间多撑一息。
“你来了。”
千仞雪收剑,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呼吸平稳,气息均匀,仿佛刚才那套剑法只是热身。
凌风点点头。
“嗯。”
“今天休息,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凌风摇摇头。
“睡不着。”
千仞雪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晨风吹过院子,带起千仞雪金色的发丝。
凌风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个月前,他们第一次站在供奉们面前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们紧张、兴奋、迫不及待,然后被青鸾斗罗两招击退。
那时候他们以为自己的天赋可以碾压一切,以为自己的武魂真身可以横扫所有对手。
然后供奉们用实力告诉他们——你们还差得远。
一个月后,他们不再是那个被两招击退的菜鸟。
他们学会了如何与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战斗,学会了如何在极限中寻找生机,学会了如何用最小的力量达到最大的效果。
但他们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因为他们的对手,不是供奉们,是唐昊,是昊天宗,是修罗神。
“走吧。”
凌风转身,朝院外走去。
千仞雪跟在他身后。
“去哪儿?”
“吃早饭。”
城东那家胡辣汤铺子已经开了门,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看到凌风和千仞雪,连忙迎上来。
“圣子,圣女,今天还是老样子?”
凌风点点头。
老板转身朝厨房喊了一声:“两碗胡辣汤,四根油条!”
凌风和千仞雪坐在角落的桌子旁,谁都没有说话。
铺子里很安静,只有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和偶尔传来的油条下锅的滋滋声。
千仞雪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辛辣的味道在口中炸开,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看着对面的凌风,他也在喝汤,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小风。”
千仞雪放下碗。
“嗯。”
“你说,千爷爷说的实战,是什么?”
凌风放下碗,想了想。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跟供奉们打。”
千仞雪点点头。
她也知道,跟供奉们打,说到底还是训练。
供奉们会收力,会在关键时刻停手,会在他们倒下后把他们拉起来。
真正的实战不会。
真正的实战,敌人不会收力,不会停手,不会在你倒下后拉你起来。
真正的实战,只有生与死。
“你怕吗?”
千仞雪问。
凌风看着她,目光平静。
“不怕。”
千仞雪笑了。
“我也不怕。”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供奉殿。
千道流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一份密报,眉头微皱。
密报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的,但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口上。
他放下密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金鳄斗罗坐在他身旁,看着他的脸色,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
千道流睁开眼睛,目光深邃。
“昊天宗那边有动静了。”
金鳄斗罗的眉头一挑。
“什么动静?”
“唐昊下山了。”
金鳄斗罗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去哪了?”
千道流摇摇头。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站起身,走到天使神像前,背对着众人。
“传令下去,加强武魂城的戒备。
另外,让骁夜和独孤博去天斗城坐镇。”
金鳄斗罗站起身。
“大哥,要不要我去……”
千道流抬手打断他。
“不用。
唐昊不过是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浪。
真正让老夫在意的,是他背后的神。”
他转过身,看着金鳄斗罗,目光深邃。
“老二,你说,修罗神到底想干什么?”
金鳄斗罗沉默片刻,缓缓道:“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好事。”
千道流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看着天使神像。
神像在烛火中沉默,面容慈悲而威严。
他忽然想起千羽寒,想起那个拒绝修罗神招揽的天使神,想起那个死在突破路上的天使神。
修罗神杀了她,因为她的权柄与他的重叠。
现在,修罗神又要对武魂殿下手了。
“千爷爷。”
凌风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千道流转过身,看着凌风和千仞雪并肩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