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沉默了片刻。
“日月大陆的高层战力不足,武魂殿确实可以碾压。
但战争不是打几个封号斗罗就能赢的。
日月大陆有数百万人口,有几十万魂导师,有先进的魂导器。
就算我们杀了徐天行,杀了徐天罡,日月大陆的人也不会投降。
他们会反抗,会打游击,会跟我们打持久战。
武魂帝国耗得起吗?”
殿中安静了。
千道流看着凌风,目光深邃。
“那你说怎么办?”
凌风看着他。
“备战。
征兵,囤粮,打造魂导器,训练军团。
把天使第一军团扩编,把天使第二军团、第三军团建起来。
把武魂帝国所有能打仗的人,都动员起来。
同时,派人去日月大陆,摸清他们的底细,拉拢他们的反对派,分化他们的内部。
等开战的时候,我们不仅要打赢,还要赢得快,赢得漂亮,赢得他们心服口服。”
千寻疾看着凌风,眼中满是赞赏。
“好。
就按圣子说的办。”
千道流点了点头,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日月大陆七年后来犯,武魂帝国,迎战!”
金鳄斗罗第一个开口。
“老夫打头阵。”
千钧斗罗点头。
“我陪二哥。”
降魔斗罗难得开口。
“我也去。”
青鸾斗罗负手而立。
“老夫殿后。”
雄狮斗罗站起身。
“老夫坐镇中军。”
光翎斗罗站在角落里,手中的光弩弩箭重新旋转起来。
“老夫远程支援。”
千寻疾看着这些供奉,看着这些武魂帝国最强大的战力,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日月大陆?
不足为惧。
凌风站在殿中,看着那些长辈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不是一个人。
武魂帝国不是一个人。
他们有十二位封号斗罗,有六位供奉,有天使军团,有千千万万愿意为武魂帝国效死的魂师和百姓。
日月大陆敢来,就打。
打到他们服为止。
千仞雪走到凌风身旁,握住了他的手。
“你在想什么?”
凌风看着她。
“在想七年后的战争。”
千仞雪握紧了他的手。
“七年。
你会变得更强。
我也会。
武魂帝国也会。
到时候,日月大陆来了,我们就打回去。”
凌风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七年后。
日月大陆。
战争。
武魂帝国。
凌风站在供奉殿门口,看着远方的天空。
那里有日月大陆的方向,有修罗神的方向,有他的未来。
他不知道七年后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但他知道,他会变得更强。
强到能保护武魂帝国,强到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强到能站在修罗神面前,狠狠给他一耳光。
凌风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快。
光明圣龙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像一条银白色的河流,冲刷着那些被唐晨剑气撕裂过的经脉。
每一寸经脉都在重新生长,比之前更坚韧,更宽阔。
他能感觉到那股新生力量在血管中奔涌,如同春天的河流解冻,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
他的魂力也在缓慢回升,八十五级巅峰,距离八十六级只差一层薄膜。
但那层薄膜薄得像蝉翼,他怎么也捅不破。
他坐在供奉殿后的修炼室中,闭着眼睛,盘龙棍横放在膝上。
修炼室不大,四四方方,墙壁上刻满了防御符文,符文在烛火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地面是青金石铺成的,冰凉坚硬,坐在上面久了膝盖会发麻。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一动不动。
他在想一个问题——怎么才能快速提升实力。
一年之内,杀唐晨。
唐晨九十九级,他八十五级,差了整整十四级。
十四级是什么概念?
是魂圣和封号斗罗的差距,是蝼蚁和巨龙的差距。
就算有光明圣龙的力量,就算有毁灭之神的令牌,他也不是唐晨的对手。
正面打不过,偷袭?
唐晨活了上百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偷袭也没用。
下毒?
唐晨百毒不侵,杀戮之都的毒雾都奈何不了他。
他需要外物,需要能够让他快速提升实力的东西,需要一股能够打破瓶颈的巨大力量。
凌风睁开眼睛。
修炼室里的烛火已经燃尽,黑暗中只有墙壁上符文微弱的光芒。
他站起身,腿有些麻,但没有理会。
他推开修炼室的门,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供奉殿前的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绣着天使与盘龙。
千仞雪从远处走来,她穿着白色的常服,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圣剑挂在腰间,九枚魂环上下律动,九十四级封号斗罗的威压若有若无。
她走到凌风面前,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光。
“你要出去?”千仞雪问。
凌风点头。
“去找古月娜。”
千仞雪的眉头微微皱起。
古月娜,银龙王,魂兽共主。
她见过她,在星斗大森林的生命之湖,那个银发金瞳的女人给了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她不知道为什么凌风要去找她,但她知道凌风做事从来都有他的理由。
“找她做什么?”千仞雪问。
凌风看着她。
“让她帮我提升实力。”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
她问自己为什么不问他为什么不去找千道流,不去找金鳄斗罗,不去找供奉们帮忙。
她有无数种方法提升实力,比武魂殿的任何人都多。
但她凭什么帮凌风?
“她答应过你?”千仞雪问。
凌风点头。
“她在我身上赌了一次。
现在,该她兑现了。”
千仞雪看着他,看着他略显疲惫但依旧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双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她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有危险,能不能活着回来。
但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他不会骗她,也不会给她一个虚假的承诺。
他只是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她说的。
凌风点头。
“我答应你。”
千仞雪伸出手,握住凌风的手,很紧。
凌风没有松开。
他们就这样站在供奉殿前的台阶上,站在阳光下,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的城墙上传来换岗士兵的口令声,广场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切如常,平静得像一面湖。
凌风松开千仞雪的手,转身走下台阶,朝城门走去。
他没有回头,千仞雪也没有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