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清姐姐,你吃不吃糖葫芦?”
“竹清姐姐,这件衣服适不适合我?”
朱竹清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她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从戴沐白离开的那天起,她的心就像被一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竹清姐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宁荣荣拉着她的手,朝一条小巷子里跑去。
巷子深处,有一家兵器铺。
铺子不大,门口挂着一面旗子,旗上画着一柄长剑。
宁荣荣跑进铺子,朱竹清跟在她身后。
铺子里站着几个人。
朱竹清愣住了。
为首的是一个少女,十五六岁模样,一头墨绿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一双墨绿色的眼眸像是两颗翡翠。
她的武魂是碧麟蛟,62级魂帝,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墨绿色雾气。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少女,一双眼眸像是有火焰在跳动。
武魂妖狐,六十一级魂帝。
还有一个红发少年,身材魁梧,武魂火焰领主,六十一级魂帝。
一个黑发少年,面容冷峻,手中握着两柄月刃,武魂月刃,六十一级魂帝。
他们十五六岁,已经是魂帝了,而朱竹清十二岁,才刚过三十级。
独孤雁低下头,看着朱竹清。
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轻蔑,只有一种淡淡的打量。
“你就是朱竹清?
凌风哥哥的新侍女?”
朱竹清点了点头。“是。”
独孤雁看了她一眼。“十二岁,三环魂尊,吸收了一块五万年魂骨。
不错。
但还不够。
武魂殿十二岁的孩子,比你强的多的是。”
朱竹清低下头。“我知道。”
红衣少女走到朱竹清面前,看着她。“你叫朱竹清?
星罗帝国朱家的?”
胡列娜微微一笑,那笑容很美,但美中带着一丝锋芒。“我叫胡列娜。
这是邪月,我哥哥。
这是焱。
我们都是凌风哥哥的……朋友。”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你不用紧张。
我们不会吃了你。”
朱竹清抬起头,看着胡列娜。
胡列娜比她高半个头,十五岁,六十一级魂帝。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狐狸的眼睛,带着一种天生的妩媚和狡黠。
“你吸收了一块五万年魂骨?”胡列娜问。
朱竹清点头。“嗯。”
胡列娜点了点头。“不错。
但还不够。
武魂都不缺天赋好的魂师。
你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光靠一块魂骨是不够的。”
朱竹清低下头。“我知道。”
邪月走到朱竹清面前,看着她,目光平静。“你的武魂是幽冥灵猫,敏攻系。
敏攻系的魂师,速度是第一位的。
你的速度还太慢。”
朱竹清低下头。“我知道。”
焱也走了过来,他身材魁梧,比朱竹清高出两个头,低头看着她,咧嘴笑了。“小丫头,别怕。
我们不是坏人。
你跟凌风哥哥好好修炼,以后也会变强的。”
朱竹清点了点头。
宁荣荣站在一旁,看着朱竹清被独孤雁几人围住,有些担心。“雁姐姐,竹清姐姐才来一个月,你们别吓她。”
独孤雁看了宁荣荣一眼。“我们没有吓她。
只是告诉她,武魂都是什么地方。”
她看着朱竹清。“武魂都是武魂帝国的核心,是整个大陆魂师最多、最强的地方。
这里不养闲人,也不养弱者。
你既然来了,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朱竹清看着独孤雁,看着胡列娜,看着邪月,看着焱,看着他们身上那些高高在上的魂环,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在星罗帝国,她是天才。
十二岁,三环魂尊,朱家嫡女,戴沐白的未婚妻,所有人都说她前途无量。
可是在武魂都,在这些人面前,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一个从偏远帝国来的、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我会努力的。”她的声音很平静。
独孤雁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兵器铺。
胡列娜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朱竹清一眼。“你左臂的魂骨不错。
好好练。
等你到了魂宗,我可以陪你练练。”
朱竹清低下头。“谢谢。”
邪月和焱也走了。
兵器铺里只剩下朱竹清和宁荣荣。
宁荣荣拉着她的手。“竹清姐姐,你别难过。
雁姐姐她们没有恶意,她们只是……不太会说话。”
朱竹清摇了摇头。“我没有难过。
她们说得对。
我确实还不够强。”
宁荣荣看着她,眼眶有些红。“竹清姐姐,你已经很厉害了。
你才来一个月,就突破了三级,还吸收了五万年魂骨。
等你到了武魂都一年,肯定也能到魂宗。”
朱竹清看着宁荣荣,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满是真诚。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谢谢你,荣荣。”
傍晚时分,朱竹清回到供奉殿。
她站在东厢房的窗前,望着窗外的夕阳。
她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那是魂骨与身体融合的余韵。
她握紧拳头,左臂的力量让她安心。
独孤雁说的对,武魂都不养闲人,也不养弱者。
她既然来了,就要变强,强到让所有人都闭嘴。
她想起了戴沐白,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
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她只知道他抛弃了她。
她恨他吗?
谈不上。
但她要让他知道,他不配。
深夜,朱竹清坐在床上,将魂力运转了一个大周天。
她的魂力比以前浑厚了不少,三十级巅峰,距离三十一级只差一层薄膜。
她收起魂力,躺下,闭上眼睛。
她做了梦,梦到戴沐白,梦到他站在她面前,金发,虎目,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
他说:“竹清,对不起。”
她想要骂他,想要打他,想要把玉佩摔在他脸上。
可是她张不开嘴,动不了手。
她猛地睁开眼睛,窗外有虫鸣,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坐起身,从包袱里摸出那块玉佩。
玉佩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只白虎,虎目怒睁,栩栩如生。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玉佩放回包袱里,重新躺下。
翌日清晨,朱竹清照常伺候凌风洗漱。
凌风洗完脸,看着她。“昨天遇到独孤雁了?”
朱竹清点头。“嗯。”
凌风看着她。“她说什么了?”
朱竹清迟疑了一下。“她说武魂都不养闲人,也不养弱者。
她说我还不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