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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故意的，想看看乔令鸢能露出什么表情。
接着，就从乔令鸢清秀的面庞欣赏到了愕然之色。
乔令鸢不可置信，嗓音不自觉变尖，“回门？你回什么门？”
萧璟难道还要陪一个平妻回门？！
不可能，绝不可能！
姜玉娆笑意未敛，“哪有婚后不回门的？青黛，你去催催，我的夫君怎么还没来。”
青黛憋笑，带着些得意，“是，奴婢这就是去寻公子。”
乔令鸢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挑衅模样，内心都有了动摇，难道萧璟真的打算回两个门？
欺人太甚！
乔令鸢攥紧了袖中的手，压低声警告道：“姜玉娆，你要想清楚，你不顾我的颜面，最后损害的是你姜家的利益，和侯府的——”
“夫人。”
远处传来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带着不容忽视的威慑力，打断了乔令鸢的威胁。
乔令鸢还没反应过来，有瞬间的愣神，夹杂着被打断的不悦。
等大脑回忆起，这道声音属于谁的时候，她惊愕地朝声源处望去。
姜玉娆也看了过去——
等的人可算来了。
他在深紫色暗纹锦袍外加了一件墨色大氅，大氅的下摆随着他沉稳的步伐微微浮动，即便他加快脚步，也不显得仓促，肩线纹丝不动。
萧君凛还未说话，凌厉的眼神扫过乔令鸢，带着警告和威压。
乔令鸢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走近，仍是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他方才在喊谁？
他的夫人，那个平民出身的女人，难道也在附近？
满心的疑问不解。
直到——
姜玉娆眉心泛起一丝不满，语气略带埋怨，“你怎么才来，都等你好久了。”
萧君凛走近，在她面前站定，宽大的袖子提起，伸出手来。
她这才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虚握着，手中提着一个汤婆子。
这一幕，同样落在近处的乔令鸢眼里。
乔令鸢转头寻“大嫂”的身影没寻到，就听姜玉娆那埋怨到亲昵的声音——
她又在和谁说话？！
待乔令鸢转过头，看见眼前这两人亲昵的举动，简直不相信眼前看见的。
疯了吗？
侯府大公子，和自己亲弟弟的妾室，大庭广众之下，竟然，竟然……
然而萧君凛没给她想更多的机会，“弟妹火气太甚，就找个大夫调理，别将火气撒在我夫人身上。”
乔令鸢连生气都顾不得，她瞪大眼睛，她听见了什么？
萧君凛喊姜玉娆……夫人！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这两日所有的异常，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姜玉娆为什么能自由出府，为什么敢多次无视她，为什么能盛装回门——
因为姜玉娆不是平妻。
而是大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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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院那个呢，后院那个是谁？！
乔令鸢来不及知道答案，姜玉娆已经伸手接过汤婆子，礼貌地笑道：
“令鸢，你还在等二弟吗，那我们先走喽。”
乔令鸢死死盯着她，想说“别喊我的名字”，可话到嘴边，又触及萧君凛那一记阴冷的眼神，那是乔令鸢从不曾见过的寒凉。
哪怕先前蓄意接近他、想嫁给他时，他的拒绝都不曾这般……令人胆寒。
姜玉娆捂暖了手，抽出一只手扯扯萧君凛的大氅，“走吧。”随后她转身，往府外走去。
萧君凛感受到身上大氅的轻微拉扯，面上划过一丝愉悦，又很快压了下去，没再看旁人一眼，跟着姜玉娆一同朝侯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只留乔令鸢在原地，盯着那对渐行渐远、并肩而行的赝品夫妇，觉得荒唐至极。
而刚刚自己的沉默，更像一记巴掌甩在自己的脸上。
她到底在怕什么，论官职，自己的亲爹是萧君凛的上峰，论身份，自己的夫君才是侯府正儿八经的继承人。
不过转念一想，萧君凛大抵是疯了吧，就因为萧璟回了府，他失了侯府宠爱与关注，病急乱投医，想报复萧璟，所以娶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他以为这样就赢了？真是可笑。
还不如当初，在自己愿意嫁给他的时候，他对她好些，说不准，她现在就是他的……
乔令鸢没敢往下想，但她自己都没发现，屈辱的眸色之下，藏着更深的不甘。
身后的蕲艾静如鹌鹑，也在消化着天大的坏消息。
此地是通过侯府大门的必经之道，方才偶遇时，只乔令鸢和姜玉娆的丫鬟在场。
但由于僵持了足有一刻多，期间有几个前院的小厮丫鬟经过，虽未知全貌，还是听到了一些。
两人的谈话从未涉及“平妻”或“如夫人”字眼，路过的下人只知道穿紫衣裳的是大少夫人，原因无他，只因大公子在其身旁，两人极其登对，看着恩爱极了。
最终，拼凑出“大少夫人与二少夫人在前院起了争执，大公子赶至，帮了大少夫人”。
前院的眼线，很快将消息汇报给了主子。
传到文安侯那里时，文安侯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对萧璟道：“陪你媳妇回门去吧。”
*
前院，姜玉娆捧着汤婆子出府，只觉得今日空气过于清新，心情实在美妙。
她像个打胜仗的将军，打开了话匣子，“你刚才看见没，乔令鸢脸都绿了！”
“你说她到底是算能忍，还是不能忍，一边装出大度的样子，其实心眼比谁都小，之前口口声声说不在意一个平妻，呵，你看现在呢，光是从她面前走过去，她都受不了了。”
“现在知道我不是平妻，她更受不了了。”
“以后我就喊她令鸢，偏偏她还不能喊我的名字，只要咱们没被侯府扫地出门，她就得唤我大嫂！”
姜玉娆越说越高兴，也没管身边人听进去没有。
眉飞色舞的表情落在身侧人眼中。
萧君凛敛了敛眸光，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没多久，又会朝她的侧脸瞟一眼，也不打断她，任凭她絮絮叨叨说一路。
直到两人都走到大门口，她才意犹未尽收声。
他这才开口，“你很享受？”
享受吗？姜玉娆犹豫片刻，点点头。
算是享受吧，有报复感。
她还不忘夸一夸优秀盟友，“主要是你来得也恰到好处。”
萧君凛薄唇微抿，“那往后多与弟妹沟通。”
沟通？
他管这叫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