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休息日
这回温玺没有逃。
肚子一大早就开始抗议,她昨晚就没怎么吃,打开冰箱开始搜罗食材。
温家娇养长大的千金,自然是厨艺平平,但基本的小米粥还是OK啦,主打一个饿不死人。
小米粥煮上后看起来毫无食欲,温玺撇了撇嘴,即便饿极了,她对食物还是有基本的需求。
冰箱里还有速冻的鲜肉馄饨,卖相看起来不错,准备给自己来一碗,
“嘶,好烫!”手背不小心碰到了滚烫的锅,手顿时松开。
“小心。”贺庭初急促的一声从头顶砸下,不知何时,他竟出现在厨房。
贺庭初拽着她的右手放在流动的清水下冷却,温玺侧眸望他,男人拧眉,看起来很凶。
“还好,不疼。”温玺眼神怯怯,撤回右手。
“我来吧。”贺庭初顺手拿走了她手中的勺子。
“我自己来,你出去吧。”温玺直接制止了他的行动。
她的口味只有她知道,这个调味也是很重要的。
温玺是海城人,自然口味不似京城口味。
温玺不加犹豫地再次夺走了他的工具。
她赶人了。
贺庭初视线沉沉地落在她的手上,就怕她出一点问题。
他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步子,但并不打算离开厨房的区域。
他只好无所适从地站在她身后,温玺的身体被整个笼罩在背后的挺拔身影之下,光线暗了暗,但她注意力都在锅里,温玺浑然不觉贺庭初还立在原地。
馄饨煮好了,她有条不紊的馄饨盛到瓷碗里,浇上了高汤,开始了她最擅长的调味环节,脸上的小酒窝隐隐出现,
“咦,紫菜呢?”她自言自语。
“在上面。”男人话音砸落。
温玺有被吓到,缩了缩脖子,
他利用身高优势,径直拉开头顶上吊柜的柜门,拿紫菜递给她。
“哦,谢谢。”温玺大功告成,但台面上明明只有一碗小馄饨。
“只有一碗?”
“我吃不了两碗。”
贺庭初身子一颤,哎,高估她了,没心肝的。
男人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黑眸翻涌,
“那我呢?”
“你昨晚喝酒了,不能吃油腻的,喏,那锅小米粥是你的。”温玺从善如流道。
看来,温七七还是知道心疼他的,男人刚还阴沉沉的脸色顿时阴转晴。
“哦。”贺庭初乖乖地去盛小米粥。
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温玺大快朵颐地吃着鲜肉馄饨,汤头鲜得掉舌头。
温玺下意识的眯了眯眼,似小猫吃鱼一样的美滋滋的,看起来又软又可爱。
见她吃得香,贺庭初垂着头喝了粥。
寡淡。
嘴里的小米粥一点滋味都没。
“没味。”男人把碗往旁一推,莫名娇气得不行。
他在M国吃了一个月的洋人餐,没想到回国了还要继续被温玺“虐待。”
“给你加点料。”温玺准备好了榨菜包,顺手放在他手旁。
这…有点一言难尽。
贺庭初轻叹了口气,温玺举着勺子,没心没肺的一句,
“你要不要尝尝味?只准来一口。”
贺庭初猝不及防的倾覆过来,薄唇贴在勺子上,舔了舔,
性感的薄唇就在眼前。
温玺愣住,屏住呼吸,昨晚的情景再次重现。
他为什么要舔她的勺子呀?
这分明是犯规。
温玺白皙的小脸霎时就染上一片红晕。
她顿时慌乱起来,忙把手里的那碗馄饨往前一推,
“那个…我差不多吃饱了,剩下的都给你吃吧。”
她可不想再喂他了,心脏不规则地跳动着。
好在那时,一阵频繁振动的铃声突兀地响起,温玺的电话响了,是温士元的来电,
“七七,爸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的中成药制剂已经拿到了日韩市场的准入资格,代理商告诉我们,得益于前期的宣传,市场反应很不错,再加上我们价格优势,我们订单已经爆了…”
“真的?”温玺激动地拍了拍桌子。
“千真万确,多亏了庭初给我们找到了具有HFF资质的代理商,第一批货已经完成了进口申报和GMP审查…康德有救了,我们今年的纯利润有望翻倍,康德摘帽指日可待。”(注:摘帽指的是股票摘去ST)电话那头,温士元声如洪钟道。
“太好了,爸。”温玺霎时就红了眼,她抬起一双泛着血红的眸子怔怔地望着正在慢条斯理喝粥的男人。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赶紧给庭初汇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还有,七七,爸想提前给你说一声,我想推荐庭初出任康德的执行董事,你不会有意见吧,他在康德有了职位后,方便他能更好地管理康德…”温士元轻声质询。
贺庭初毕竟姓-“贺”。
之前,温士元离京前,温玺就反复叮嘱,裕丰注资康德,一定是居心不良,让父母务必留一个心眼。
哪怕是贺庭初的话,也不能全信。
商场尔虞我诈,凶险程度不亚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
温玺一时梗塞:“爸,我没意见,你做主就好。”
“七七,通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和你妈妈一致认为,庭初他是真的有为了康德在考虑,你也不要因为他是贺家人就心生偏见,好了,我要赶紧给庭初去个电话汇报这个好消息。”
温玺好似产生了幻听,温士元用的是“汇报”而不是“分享”。
贺庭初究竟有什么魔力,只用了区区两个月就让温士元对他言听计从。
温玺心中萌生了一颗不安的种子,但瞄了一眼身旁正在傻呵呵吃着她那碗馄饨的男人,短暂的怀疑顿时烟消云散,他看起来真的很呆。
“他就在我旁边,我让他接电话。”温玺把电话放在他面前。
贺庭初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点开免提,出声:
“爸。”
“庭初,你和七七在一起?那挺好的,你们好好相处,代理商那边已经搞定了准入。”温士元又重复了一遍刚刚对温玺说过的话。
“爸,一定不要掉以轻心,先观察下市场的反应,先不急着扩大生产,让代理预付应付款,然后用预付款生产,预付款的比例提高到五成,因为我们的价格相比本土产品具有很大竞争力,另外我们的中成药饮剂和膳食营养剂也可以一并走代理,日本汉方养生正掀起热潮,也要同步推进。”
“戒骄戒躁,cer(抗癌)的靶向药我们还在III临床阶段,切不可操之过急,切勿听信谣言加快审核,获批上线NMPA证书还需要时间,所以一定要确保资金流的注入。”
贺庭初一通分析,说着温玺全然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那刻,她才意识到,这些年,她被父母保护得太好,只顾着学业竟然从未了解过康德的业务模块。
温玺怔了瞬,明明是自家的企业,她好似什么都不懂,她羞愧极了。
“好的,庭初,爸知道了。”贺教授开课,电话那头,温士元静静地聆听。
“还有爸,我拒绝出任康德的执行董事,我毕竟姓-贺,我跟裕丰有脱不了的关系,但我可以出任康德的顾问。”他语调淡然,瞳仁愈加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