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驶入地下车库,当温玺抱着那具骨骼大摇大摆地步入大厅时,门口的两个管家还是被吓了一激灵。
在她们眼里,看起来外表娇弱的贺太看样子是个很不好惹的人物。
温玺快步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垂着头的贺庭初推着三个行李箱,脖子上还挂着帆布袋,有种大小姐出街,跟着面如死灰的仆人的既视感。
“贺先生,需要我们帮您吗?”
“不准帮他。”温玺扭头过来,替他回答。
这都是他自找的。
管家们又老老实实地回到吧台去工作。
温玺很有主人翁觉悟的输入密码,贺庭初低垂着脸进去。
“搬进去。”温玺只需要动动手指。
“贺仆人”就很自觉的把她的行李们搬进了主卧。
简直好一个霸道的鸠占鹊巢。
温玺毫不客气的那具骇人的人体骨架放到他的专属书房里,就要站在他满墙的书架旁。
这边她拉开行李箱把里面的田园风被子和枕头一股脑的拿出来,摔在沙发上,
“本小姐赏你了,不客气。”
主卧门“砰”的一声被狠狠关闭,贺庭初把耳朵贴在门上,只听见室内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温玺在收拾房间。
他深灰色的床单和被套,不喜欢,全部换掉。
她的衣服必须放最大的那个衣柜,整整齐齐的挂上去,至于贺庭初西服和衬衫的,塞一旁。
护肤品自然要放在他的书桌上,至于他的《广义相对论》和电脑等杂物,挪一旁。
是他非要绑架她的,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
温玺整理完后长舒了一口气,入目的是她的琳琅杂物几乎霸占了贺庭初的整个房间。
她拍了拍手,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很有成就感。
不得不说,贺庭初的房间住起来可比酒店舒服太多。
她倒小身板栽进床里,甚至连床垫都舒服的不要不要的,好像睡在了云朵上,她也要给海城的家里换一个同款床垫,温玺瞄了眼床垫的商标-眼睛定住。
温玺啧啧几声,这老男人老会享受了吧,居然买这么贵的床垫!
打量完毕后,时间来到快一点了,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取了睡衣去卫生间洗漱。
-
贺庭初在门口反反复复地踱步,半个小时过去了,房间里的声音消失了,难道,睡了?
可是,他还没洗漱呢,他的东西都在主卧。
这个小没良心的。
一点不顾他的死活的?
贺庭初心里堵得慌。
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振动几下,他丈母娘还在千里之外的海城支援,
“怎么样,庭初?”
“妈,我被赶出房间了。”
“这个温七七,看我怎么收拾她,庭初,那个,别怪妈多嘴,…有时男人得主动点。”谢春喜低笑。
“我没有发挥的空间呀,她锁门了。”贺庭初苦笑。
“钥匙呢?打开不就行了…妈给你一个情报,你知道温七七最喜欢的是什么?”
“?什么”
“帅哥!”
“庭初,有句话叫,脸在,江山在,懂吧?”
没想到,他丈母娘是名副其实的紧跟潮流。
-
温玺洗完澡换上粉色可爱款的吊带睡衣从浴室出来,她头上裹着同色的毛巾,抬眼就看到鼻梁上架了一副银边眼镜的男人,手里拿着枯燥的英文书,姿态慵懒地靠在床头上看书。
他神情专注,气场强大,好似温玺似一缕可有可无的空气似的。
彰显着他的主人地位。
温玺瞄了眼打开的房门,心里“咯噔”几下。
他怎么进来了,她分明反锁了房门。
“你居然踹门…”温玺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男人不会有什么家暴倾向吧。
“我没那么傻吧..踹门?我的脚会很痛。”男人淡淡掀眸。
幽深的黑眸订在她吊带下方的那团淤青,他心脏一缩,拽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身旁轻轻一带,温玺重心不稳,猝不及防的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
“干嘛…”温玺吓了个花容失色,身体微微弹射。
“别动,给你上药。”遒劲的手臂手捞住她的腰死死地卡住,紧实的胸膛锁她在怀。
温玺呼吸一滞,脸颊霎时红得彻底,
男人垂着头,粗粝的指腹上涂满了药膏,如羽毛般擦过她胸口的那团淤青,低沉的声线自喉咙深处溢出,
“还疼吗?”
她被这个声音蛊得全身汗毛炸开,全身酥麻一片。
“不疼了…”
“对不起,我今天听到那家伙叫你的小名,失神了,没注意好力度,我…他怎么知道你的小名?”男人的声音好似砂纸磨过。
“哦,有次奶奶打视频来,刚好老师在旁边。”温玺不知为什么就解释了。
“那也不行。”贺庭初语气蛮横。
突然,贺庭初俯身,湿热的唇息落在那团淤青的位置,温玺身体彻底僵住了,
“吹吹就不疼了…”
她被这本能的痒意刺激得往后缩着脖颈,
脑子也像黏糊的奶油团泡发了,脊背到头皮都是麻的,之前累积的所有疏离和冷漠都尽数崩塌。
“温七七…”
“嗯…”
“温七七,我可以睡卧室吗?”
“我…不…”后面那个字还没说出来,又被夺走了呼吸。
“客厅真的很冷的。”贺庭初松开她的唇瓣,额头蹭了蹭她的微红的鼻尖。
“那…随便你吧,毕竟是你的房子,我…没有做主的权利。”温玺声如蚊呐。
脑子彻底糊了…
“谁说的,你能做我的主。”贺庭初低笑道,唇息再次落在那团淤青之上。
…
温玺躺在床上的时候脑袋里面依然是一团浆糊,贺庭初就在浴室洗澡,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温玺小脸烫得离谱,只一颗心,在疯狂跳动。
为什么会同意他睡主卧?
疯了吧…
难道是被那张脸蛊惑了?
温玺,你可真不中用呀?
温玺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重拾心脏的控制权,算了,不想了,又不是没睡一起过。
轻车熟路了,大可不必紧张。
温玺尝试着自我催眠,她刚刚只是被那张似妖精的脸给短暂诱惑了。
闭上眼,睡觉就行,明天她就去买一张床给他睡。
毕竟她的东西搬进主卧了,在挪也挺麻烦的。
必须他睡次卧。
温玺正在思想斗争时,浴室内传来一声,
“温七七,帮我取一下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