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娥抚摸着自己身上的新鲜伤痕,心如死灰。
别人都寻思她雪娥如何受宠,王爷又是如何对她百般爱护。可谁又知道,他每次来听雪楼里,狂过之后,便总会寻些由头对自己责打惩罚。
新伤旧伤就没消停过,短短几日,雪娥已是被消耗地愈发疲累了。
原以为成了侍妾便会有好日子过,哪知竟还比不过在牢里的日子,起码不用像现在这般,心冷、身也冷。
雪娥不知道,怀疑人生的不止她一个,远在长公主府中待嫁的冷月更是悲催。
同样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由于是长公主府嫁女,派头自然不小,甚至比许多正经娶妻的还要风光。
单是那十几箱子丰厚嫁妆,任意拿出来一个,都够平头百姓吃上个八辈子。可饶是如此家大业大的长公主府,也有不可为人知的艰辛苦楚。
比如今日,原是该热热闹闹的大喜日子,婉妃与小侯爷起了个大早便来添堵,几人僵持在长公主府厅中,谁也不肯让步。
婉妃穿的俏丽,着一身鹅黄底蝶戏百花的苏绣衫子,并藕粉色褶皱长裙,招招摇摇仿若一只花蝴蝶,她领着小侯爷前来祝贺人家百年好合。
外男进长公主府,这原是不合规矩的,故而在冷月待嫁的几日里,长公主想方设法地阻止小侯爷过来,试图替女儿保住仅剩不多的一丝尊严。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大婚之日,,婉妃竟会带着小侯爷亲自过来,是以亲长送嫁当做由头,这么一来,长公主便再无理由推脱了。
“长公主,今日您女儿大婚,妹妹特来祝贺。”婉妃美丽高贵的脸上露出喜色,拉住长公主的手亲亲热热寒暄。
长公主无奈,只好将她们请进厅里,心不在焉地敷衍着。
待上了茶饼果子,又说了一会儿话,婉妃便冲着长公主嫣然一笑,蛊惑道:“我们家言儿与冷月感情最好不过,如今她就要出门子了,往后可再难见上一面,不如趁着接亲的还未过来,让他们兄妹两个再好好道个别。”
说罢,也不等长公主回应,便冲着小侯爷一努嘴儿,甜甜道:“言儿,快去吧。”
小侯爷闻言,提腿就快步走了。
长公主一着急,便站起来想追,奈何被婉妃一把拉住腕子,左一个好姐姐,右一个好姐姐叫着,扯着她不肯松手。
说完家长里短,又开始夸赞长公主美貌,总之是想方设法地拖住了。
而小侯爷则是轻车熟路地溜进了冷月的院子。
丫鬟阿朱正给冷月梳妆,新妇的发髻大方又得体,头上又戴了曝光璀璨的凤冠,这是由金丝珐琅点翠的赤金凤冠,正中间用一颗硕大的红宝石镶嵌了,红宝石周遭又细细围了一圈亮眼的珍珠,十分奢华美丽。
身上穿着明艳的水红色喜服,用金线绣着富丽堂皇的凤凰,使冷月的清冷增了几分妩媚。
阿朱拉着自家小姐,把冷月瞧了又瞧,怎么看都觉得美丽的紧,恐怕是连盛宠富贵的婉妃也比不过的,更别提嘉熙府上的什么王妃了。
她一双手绞着帕子,不禁陷入了遐思,自个儿是当陪嫁丫鬟的,到时再不济也能靠着冷月主子当个通房,若是运气好,博得王爷喜爱,说不准还能抬举个姨娘当当。
冷月自恃美貌,自然而然觉得自个儿若是进了王府,哪儿还有陈依依那贱人什么事,嘉熙定然是夜夜宠她的。
为了梳妆更亮堂些,闺房门与窗户都敞开着,小侯爷没费什么功夫儿便进去了。
主仆二人正沉迷于各自的美梦,身后的阿朱便尖叫了起来。
冷月兀自一惊,回眸望向阿朱,便看见小侯爷竟紧紧拥着阿朱,一双手不老实地上下摸索。
“你这贼子是何时进来的?我娘竟放你进来了?”一颗心如坠冰窟,母亲怎会如此,难道大喜之日还要让我受这厮折辱吗?
小侯爷眉目清秀的脸暧昧地贴向阿朱,轻佻地往她细细脖颈中吹了一口气,眼睛却瞧着冷月蛊惑道:“怎么,冷大姑娘不希望看到我?那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冷月惊慌地看向小侯爷,又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阿朱,讨好道:“今日是我大喜之日,阿朱姿色不逊色与我,便送与侯爷了,您好好消受便是。”
说罢,也不管阿朱绝望地哭喊,便拔腿想逃。
可小侯爷不想让她走,她又如何逃得掉。
只听一个轻慢又好听的声音幽幽传来:“就差最后一步了,冷大姑娘想前功尽弃吗?写着咱们日日欢好的一封信,正在王府门口的一位小厮手上,就等着嘉熙出门接亲之时塞过去呢!”
冷月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迈开的脚步颓然顿住,不情不愿地收了回来。
“你简直禽兽不如!”她怒不可遏地咆哮,尽力忍住眼泪,生怕花了妆。
小侯爷不以为忤,反倒开怀地笑:“多谢冷大姑娘夸赞,那么就请姑娘走到爷身边儿来,让爷吃一吃你嘴上的胭脂。”
那双穿着牡丹绣金珠的脚无力地朝着小侯爷迈过去,好似个没灵魂的木头美人儿。
小侯爷松开阿朱,带点儿邪气的眼珠子贪婪地上下扫着冷月的身子,挑剔道:“这么着可不成,还是剥干净了吃好些。”
“阿朱,快帮你主子把喜服好生收起来,免得一会儿弄坏了。”
阿朱顿了顿,想起方才冷月毫不留情地将自己推出去,眼底闪出一丝嫉恨,依着小侯爷的命令走上前去,解冷月喜服上的金丝扣子。
小侯爷将冷月压在院子里头一口朱漆嫁妆箱笼上,一双白嫩的浑圆大腿绝望地蹬着,嘴里发出呜呜地声响。
一只大手游移着朝大腿伸过去,在最嫩的软肉处狠狠掐了一下,白生生的腿便起了一小块儿乌青。
冷月受不住疼,厉声尖叫出来。
坐在隔壁厅上的长公主心下一惊,手心已是攥满了汗。
犹自喃喃道:“我的月儿,是母亲没用。”
而后两行清泪便扑簌着落下来
婉妃眨着美目无辜地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还没送嫁,倒哭上了。”
长公主紧抿着唇,不发一言,心已是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