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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章 划船之后,晕了
    李小将军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日厉枫晴在院子里面的亭子看书,我作为一个书童,自然是做好本分,陪在一旁等着召唤,虽然事实上来说,我好像什么忙也帮不上。

    阳光真好,微风不燥,即使照在脸上也是暖洋洋的,让人心情舒畅。亭子旁边是开得正好的一些应季花卉,几只蝴蝶被吸引过来,花丛里翩翩起舞。蜜蜂嗡嗡地穿梭其中,一切都是平静而祥和的。

    我回想这一次我回来做的事情,先是忙着去安顿爹娘,接着忙着查开云坊的事情,几乎都没有自己空余的时间了。啊不,准确来说我从来到这个游戏里面就一直忙着完成我的终极任务,搞七搞八,结果到现在也一事无成,自己看起来还好像忙成狗。哎,真不知道我咋搞得呦。

    其实我很想歇一歇的,但我怕我停下脚步,就会产生惰性,要是在这个世界生活得太舒服了,我没有回家的心思了怎么办。那对一直唠叨我的老妈,忙碌奔波的老爸都是莫大的不公平。

    不过这似乎不是我考虑范围之内的事情,毕竟且看我这几次的身份,实在不是什么能享福的好身份,简直一生操劳的命。厉枫晴是丹云侯,这倒是说得过去,话说,他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真的想回到现实世界吗?

    我试探地问了问:“侯爷你说,你这个身份在这里这么方便,轻易就是旁人一辈子都到达不了的阶层,你为什么还想着回去现实世界啊?”

    厉枫晴放下手里的书:“我看你盯着蜜蜂蝴蝶发呆了好一会儿,原来是在想这个事情啊。”

    啊,你不是在看书么,怎么还知道我发呆呢。我:“侯爷你偷看我。”

    厉枫晴:“我看的还是挺光明正大的,只是我看的人没发现罢了。”

    我不打算跟他争论这个话题了:“你别转移话题,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厉枫晴:“我当然想回去现实世界了。这里归根结底还是虚幻的世界,现实世界才是我真正的归属。更何况,我的一切社会关系都在现实世界,这个世界我有的一切都是这具身体有的,而不属于真正的我。”

    我:“那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不说,谁会知道这个身体里面的灵魂已经换了。你在这里已经过得那么好了,百姓爱戴,地位卓越,连厉固朗我看都挺亲近你。这不比在现实世界里面好吗?”

    厉枫晴叹了一口气:“可是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在游戏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被编写好的程序,发生的事情,遇到过的人也只不过是一行行的代码,在这里即使得到了一切我所没有拥有过的——小数,那些没有意义。”

    在某种程度上,厉枫晴的确是一个极端清醒的人,从来不沉迷于虚妄的幸福。我如果是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这样冷静的认知,毕竟我在现实世界非常擅长逃避。也许,这也是为什么系统没有派给我和厉枫晴相当身份的原因吧。系统冥冥当中也知道,给我太好的条件我说不准一个开心就乐不思蜀了。

    我:“我理解侯爷说的每一句话,只不过换做是我,我可能没有那个勇气放弃这一切唾手可得的东西。”

    厉枫晴担忧地望着我:“是不是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你太过于压抑了?我手上的事情已经了结了,等明日我带你去划船散散心怎么样?”

    我摇摇头,在厉枫晴身边的这一段日子我其实过得挺舒心。不像当太监一样看尽人的脸色,也不用像上一世一样,为了当一个侍卫硬生生要习得十八般武艺。我只能算作是在无痛呻吟吧。

    “去哪里划船?”我揶揄厉枫晴,“我可是记得侯爷你不会水啊,这要是划船一不小心再掉进去,折了夫人又陪兵。”

    厉枫晴:“地点你来定怎么样?我不会水你到时候可要记得保护我,我会紧紧跟在你旁边的。”

    厉枫晴这么坦诚反倒是让我觉得我刚才嘲笑他的举动真是该死啊。

    我:“我对汴京城没有你熟悉,你准备就好,我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了。”

    “好。”厉枫晴对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到他身旁。

    他两根手指点到我的嘴角,把我嘴角提拉成一个笑脸:“别想太多啦,你现在好好去休息,我今天给你放假。”

    “你本来就没派给我什么活,我现在跑去睡觉,府里的下人肯定有意见的。”我把厉枫晴的手指头拽下来。

    厉枫晴顺势用他的手掌盖住我的手,凑到我的耳朵旁边悄悄说:“就像你说的,我在这个府上地位尊贵,我想给你放假那也是我的权力。更何况,他们不敢在我和你面前议论的。”

    他吹气吹得我脖子痒,我稍微躲开一点:“知道啦,等明天去划船。”

    仗着有厉枫晴在背后撑腰,我心安理得得跑去我的房间睡大觉了。

    厉枫晴向来说话算话,第二日一大早就有丫鬟来敲我的门。

    我推开一看,丫鬟手里还拿着一叠衣服,丫鬟说:“这些是侯爷吩咐要让文姑娘试穿的,文姑娘看看,喜欢哪一套?”

    还不止一套啊,我干脆让丫鬟进来摆在床上,我仔细瞅瞅。有句歌词怎么唱来着“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这些衣服的花色可以相媲美一番了。

    我试了两三套就已经烦了,随手指着床上那套绿色的说:“就它了,现在也算是步入夏天,和环境很衬。”

    丫鬟把剩下几套叠放好,摆到了一边。我奇怪她怎么还不下去。

    丫鬟说:“文姑娘,等你换好衣服我要给你化妆的。”

    这样啊,今天倒是搞得很正式,以往出行都随便脸上划拉两笔就拉到的。那既然厉枫晴有心安排了,我也就却之不恭了,依照丫鬟的意思去换了衣服,然后一屁股坐到了镜子前面。

    丫鬟一双巧手,不过半个时辰就完成了全部妆面。我端详着镜子里的这张脸,说不上来哪里改变了,但明显精致了许多。被腮红衬托得气色很好的脸颊,更明亮有神的眼睛,还有看似随意但其实很适合我的发髻。

    保留了我个人特色的情况下好看程度上升了一级。我左看右看很是满意。

    丫鬟拿着镜子看我:“姑娘今天很好看。应该说姑娘每天都好看,今天更好看了。”

    不仅手艺好,连夸人的话都让人如沐春风,我似乎理解为什么是她来帮我妆发了。厉枫晴有心了,从一早开始就想让我度过美好的一天。

    我站起身来转了两圈。丫鬟偷笑到:“侯爷看了,肯定被姑娘迷住了。侯爷已经等在府前面,备好马车了,姑娘快去找侯爷吧。”

    厉枫晴见识过的人太多了,从小到大送上门的美色那八成也是前仆后继的。虽然厉枫晴这个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但是我这个档次还是一般了。这个小丫鬟说的话很讨人喜欢,可我对能惊艳到厉枫晴并没有报什么希望。

    我对丫鬟点点头,转身去找厉枫晴了。不知道丫鬟给我的头发上抹了什么,路过庭院的时候有几只蝴蝶被香味吸引过来,在我脑袋上流连,这是把我的头发当成盛开的花了。

    我顾不上这些,提起裙子朝厉枫晴奔去。

    “侯爷!”我喊到。

    厉枫晴在马车面前抬起头来,好像有万千星光在他的眼眸里面缓缓流淌。

    厉枫晴没有回应我,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我,像是在端详一件稀世宝物。

    我也笑眯眯得回望着他。

    良久厉枫晴朝我伸出手:“你今日……很漂亮。”

    我雀跃地拉住他的手:“是么?我以为,你看这些看很多了。汴京城不缺美女。”

    厉枫晴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腰,一只手给我借力把我扶上马车:“那写对我而言都不重要,小数,她们都不是你。”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我向来也没有留意过她们。”

    每次厉枫晴总是坦诚而又正直到让我羞愧。我何德何能得他垂青。

    初夏,小荷才露尖尖角。倒是其中还穿插着几朵早开的荷花。

    厉枫晴安排了一搜刚刚好能容纳两个人的小船,遣散跟着的下人,让他们自己这段时间自己先去闲逛。只留下我们二人单独乘舟而行。

    我们两个人个面对着面坐着,两边是划舟的桨。厉枫晴巧劲一划,两边荡起涟漪,小木舟就向前滑动了不少。

    我觉得新奇,也试了试。但不知道是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脸都憋红了,小舟也没前进多少。我不服输,使劲扒拉。然后我右手的木浆成功地卡进去了一个石头缝里面。

    这不就尴尬了么。我赶紧使劲拔了两把,于是——小船又往前前进了两三米,我离木浆的距离更远了。就这吧,不如摆烂。

    厉枫晴把我左手的木浆收到小舟里面,叹了口气:“划船这个粗活,还是我来吧。免得等会你另一个船桨也不幸遇难。”

    嘲笑,这肯定是赤裸裸的嘲笑。不过人家说的有道理,咱就乖乖不添乱就行。

    离荷花群还有些距离,我催促:“我们快些去哪里看看。”

    随着一声轻柔的“好”,小舟继续前行,向着那片碧绿色行驶去。

    我们两个坐在船上,荷叶基本都没过了我们的头部,偶尔一个风浪打过,才能露出脑袋。

    小舟靠近一叶荷叶,我轻轻一探身,稍微使了些力气,一柄完整的荷叶就落到了我手里。一些比蜘蛛丝还细的运输组织扯出了晶莹的白丝,稍微一搅和,就断了。这怎么不算另一种程度的“藕断丝连”呢?

    手里攒了大大小小不少荷叶了,我催促厉枫晴朝荷花那边划过去。

    厉枫晴是个很好的船夫。厉枫晴干什么都很好诶其实,除了不会游泳。

    现在的荷花还不算很旺盛,偶尔才能见到几个花苞,我,选来选去才找到几只尚且算是开放的,拿荷叶梗一挽,组成了一个花束,递到厉枫晴面前:“诺,送你的。”

    厉枫晴停下手中的桨,接过我的花:“很好看。”

    我轻声说:“人更好看。”

    厉枫晴看看花再看看我:“确实。”

    阿这,我本来夸他的话被反过来夸我了。论说情话功夫,咱比不过比不过。尤其是人家每次看起来都情真意切,让我觉得,我在他的眼里面,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荷叶丛丛簇簇遮住了安静对视的两个人,让我觉得在这一方天地里面,我和厉枫晴就是主宰的神明。世界喧闹,人间苦难,至少在这里,在这个碧波荡漾的,水草飘扬的小湖里,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我们,只有安静对视的我们。

    “你想留住今天吗?”上岸之后厉枫晴对我说。

    “我倒是乐意一辈子打扮得美美地出来游玩,可是时光留不住啊。”我故作高深。

    “有这个,”厉枫晴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一只毛笔,“你忘了我会作画了吗?”

    我说怎么厉枫晴特意叫人来给我打扮,在这里等着我呢。

    我当然乐意接受:“你想怎么画?”

    厉枫晴:“你随意发挥,我捕捉就好。你怎样都很美。”

    于是我矫情得扭了几下腰,还对厉枫晴暗送秋波。

    厉枫晴:“倒也不必如此。”

    不如跳舞。拍照摆姿势对我而言就不是个容易的事情,更何况现在专门为了入画。

    我很快就没有了耐心,跑去湖边看鱼了。

    湖面波光粼粼,湖水清澈见底,映衬出我今天姣好的容颜。

    我正自我观赏呢,突然感到脑袋一阵晕乎乎的。难道是我被自己的美貌给美晕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感觉我现在需要赶快呼叫一下别人,挣扎着抱起自己的脑袋想起身。

    但是身体这时候像是灌了铅,好重好重。两条腿也开始哆嗦,眨了眨眼睛,啊,连眼睛也开始模糊了。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好像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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