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阵阵扑鼻香气将齐岸从美梦中唤醒。他睁眼一看,离床不远的桌上摆着肉包烤肠,腾腾热气还在不断升起。
再看其他舍友,都抱着同样的早餐大快朵颐,一个个吃得喜笑颜开。
翻身下床,齐岸衣服不穿手也不洗直接抓向了白嫩嫩的大肉包,嘴里还在嘟嘟囔囔,
“嘿!哪个兄弟如此贴心?那我就不客气啦!”
“别客气!使劲吃!不够还有。”
一个舍友吃得头也不抬。
“方强,你碰到啥好事了?居然舍得请大家吃这么丰盛的早饭,追的女孩子到手了?”
齐岸一口咬掉半个包子,甜滋滋的油水从嘴角淌下。
“屁话!有你在我们宿舍,谁敢找女朋友?到头来全便宜了你!而且我哪有钱买这么贵的早餐,这可是第一楼的外送,一份就要七八十。”
“喔~怪不得这么好吃!”
齐岸赶紧把面前的早餐护好,生怕那几个家伙吃完了来抢自己的。
另一个室友看到齐岸护食,哈哈笑道:
“看你抠搜的样子!我们都是占了你的便宜。这是白音送来的,她还在楼下等你呢。”
“啥?白音?她又来了?”
齐岸差点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急忙把头探出窗外。
白音的窈窕身影正在楼下轻摇,完全是一副乖乖女静等男友的模样。
咂咂嘴,齐岸把手里的半个包子塞进了嘴里,都已经开始吃了,再矫情就没什么意思。
三两口吃光剩下的东西,齐岸套上衣服下了楼。
一个舍友赶忙站在窗口大喊,
“白音!齐岸下去了!你可别又让他跑了!”
哄笑响起在宿舍内,这帮没心没肺的家伙一顿早餐就全被收买了。
楼下的白音听得清楚,赶忙站在了宿舍楼口,齐岸的身影已经从楼梯处拐出,正一步步向她走来。
“谢谢你的早餐,很好吃。”
站在白音身前,齐岸表达了他的谢意。
白音甜甜一笑,
“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给你买。”
齐岸歪头看着白音,心想这丫头至于这么主动么?舞蹈系的女孩子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绝对不缺追求者,不至于被人帮了一次就恨不得给对方生娃。
进出宿舍的男生们都羡慕地看着齐岸,幻想自己也有这么美丽体贴的女朋友。
“我今天没课,受伤了又不能练舞,愿不愿意陪我走走?”
白音见齐岸不说话,主动发出了邀请。
齐岸点点头,甩开大步向前走去。
“哈哈哈!”
楼上正挤在窗口看热闹的室友发出乱哄哄的大笑。
齐岸这哪里像是和女朋友散步,两人简直是在赛跑,他一步迈出白音要跑好几步才跟得上。
齐岸自己也觉得不妥,放慢了流星似的脚步。
白音的身材在女生里算是高挑,但放在齐岸面前只能称作小鸟依人。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歉意道:
“不好意思,一个人走路习惯了。”
白音跑的头发都跑乱了,咬着下唇轻轻点头。
两人一时间找不到共同话题,只能默默走到了操场上。
这也是齐岸唯一能想到的合适地点,那些情侣最喜欢钻的小树林他绝对不想踏入。打心底,齐岸就没想和白音怎样,答应和她走走的目的,也是想找个机会把话挑明了。
并不怎么熟悉的二人都有些尴尬,绕着四百米跑道走了一圈半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白音实在受不了这种冷场,没话找话指着一只扑棱蛾子说:
“哇!蝴蝶!”
齐岸一巴掌拍过去,将扑棱蛾子拍死还踩了几脚,“这是蛾子!还是一只不怀好意的蛾子!”
纯粹是职业病犯了,漂亮的白音时不时就会引来些没什么灵智的非人类,小飞虫小鸟雀不一而足。这些东西在齐岸眼里就是曾修邪功的飞升者,啥都不剩了还想着美女。
白音低下头,两人又陷入沉默。
齐岸作为钢铁直男,更受不了这种气氛,心一横就打算直奔主题。
可就在此时,他感应到错乱之地搅起了汹涌波涛,一天至少来一个的飞升者,很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齐岸眉头一皱,转身向空空的看台上走去,
“我有点累,坐会儿吧。”
白音连忙点头,她才是真的累。尽管齐岸走得慢,但他步子太大了,白音觉得自己比练一个小时的舞还疲惫。
更让白音无语的事情发生了。
齐岸往看台上一坐,竟然闭着眼睛睡了过去,好像是早餐吃得太油腻大脑供血不足。
轻轻叹了一口气,白音的脸色变得有些失神。眼前的齐岸,和她拒绝其他男生时多像啊。无论那些男生再怎么殷勤再怎么热情,她总是淡然以对,能客气地给个笑脸就算不错。
齐岸顾不上白音,那个飞升者已经在识海里大闹起来。
“出来!都给我出来!是怕老子掀了你们的老窝吗?怎么一个人都不见?”
阵阵狂风随着他的怒吼呼啸在齐岸识海中。
“安静!你有三个选择,一是投胎去做普通人;二是转头回去当你的土鳖大王;第三就是反抗。”
齐岸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他得尽快处理掉这个飞升者。
“嗯?有活人?”
飞升者立刻安静下来,没有了片刻之前的嚣张,看着四周虚空轻呼道:
“谁?可否出来一见?”
齐岸没工夫和他废话,不耐烦道:
“选择已经给你,赶紧选一个完事,我还忙着呢。”
飞升者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思索了片刻答道:
“我选择投胎,感觉你不好惹。”
齐岸凝现在飞升者身前,手中托着执灭金书,
“你很识趣,不愿意投胎也不愿回老家的飞升者都死光了。”
说完,齐岸将执灭金书打开,做出了对飞升者的安排,
“秦长羽,千渊界。娘胎随机分配,祝你有个好爹娘。”
秦长羽走近几步,指着执灭金书问道:
“上神,这是生死簿吗?”
齐岸呵呵笑了几声没有回答,可就当他把书合上对着秦长羽挥动时,秦长羽突然暴起,大吼着扑了过来。
“死!宝贝归我了!”
齐岸的脸瞬间变得青黑,错乱之地的空间当即凝固,秦长羽像是被冰封的僵尸,飞扑中一脸狰狞。
冷笑几声,齐岸拍了拍秦长羽的脸,
“你以为这点小伎俩有用?既然自己寻死,那我就满足你!”
秦长羽的眼睛里流露出惊恐,他想求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噗”!
仿佛鱼泡被捏爆,秦长羽化作了虚无,弱小的他连和碎魂者作战的机会都没争取到。
“这么弱也敢对我出手?现在的飞升者是一个不如一个!”
收起执灭金书,齐岸在现实中睁开了眼。白音正无聊地坐在他身边,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操场上锻炼的人们。
还有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她身边,看向齐岸的目光很不友善。
齐岸的心情更不太好,也不想掺和到狗屁叨叨的事情中,他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
“白音,再次谢谢你的早餐,我还有事先走了。嗯,另外,我有女朋友了。”
白音抬头看着齐岸,眼睛里尽是茫然,这句话也是她常对追求者所言。
她身边的男生听到齐岸的话,脸上的表情放松了许多,甚至还对齐岸点了点头。
齐岸笑笑,转身离去。
可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白音的大喊,
“陈柏轩,你放开我!你明明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纠缠我!”
“你是说段淑怡?早玩腻了。而且她因为你已经疯了,也省了我一笔分手费。”
齐岸心中一顿,心道自己的判断没错,所有和人欲宗有关的人都会主动靠近自己。
回头看去,陈柏轩正抓着白音受伤的胳膊,脸上挂着秽亵邪笑。不过他就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小鬼也没有特别的气息。
看到齐岸停步,陈柏轩不耐烦地摆手道:
“这没你的事,赶紧滚。”
说着话,他的手还在用力,疼得白音眼泪都流了出来。
齐岸最不吃这一套,歪着头问道,
“原来你就是陈柏轩?你和段淑怡怎么认识的?对她了解多少?”
陈柏轩不耐烦了,皱着眉头骂道:
“叫你滚没听见?别找不自在!我刚才没一脚把你踹下去是看白音的面子。”
齐岸叹了口气,
“你得庆幸你没踹我,不然此刻腿都断了。”
陈柏轩脸色一变,威胁道:
“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动动小指就能让你从雷江大学消失!”
齐岸轻哼而笑,几步走到陈柏轩身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上一个这么和我说话的人,现在肋骨都断了一半。真奇怪,自己是什么阿猫阿狗直说就好,还非要让我猜。”
“你……啊!”
陈柏轩突然大叫起来,抓着白音的手指跟鸡爪子一样乍开。
齐岸的手就像是不断紧缩的铁箍,让他整条胳膊充满了剧痛。
“喀!喀!”
轻微的骨裂声响起,陈柏轩想求饶却只能疼得大叫。
白音赶忙跑到齐岸身后,低声为陈柏轩求情,
“快放了他,听说他家在雷江市势力很大。”
齐岸一怔,紧抓的手慢慢松开。
陈柏轩刚恢复自由,便挥手往齐岸脸上扇来,
“草泥马,给脸不要脸,我要你……”
齐岸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陈柏轩的肚子上。陈柏轩的狠话又被打断,惨叫着从看台上滚了下去。
没去看小脸煞白的白音,齐岸抖抖腿自言自语,
“什么人惹不起?宇宙大帝吗?为了范芸和小倩,我也要狠狠踹你一脚。”
陈柏轩已经没法回答,他只能捂着肚子跪在地上,一个劲往外吐酸水。他的几尺肠子搅成了团,痉挛剧痛完全淹没了神经。
不小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晨练学生的注意,远远近近都有人围了过来。
齐岸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他可不想陪人玩争风吃醋的戏码。陈柏轩把别人当玩物,孰不知他自己也是段淑怡的玩物。
而且齐岸一脚踹在他身上,就知道他已经被段淑怡吸得七零八落,活不过二十四岁生日。如此纯粹的炉鼎,肯定不知道段淑怡的底细。
白音不知所措地看看剧烈呕吐的陈柏轩,又看看越走越远的齐岸,咬咬牙一路小跑跟上了齐岸。
齐岸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地问道:
“你那么主动地接近我,是想用我当挡箭牌吧?”
白音听出齐岸语气里的不快,低头轻声答道:
“为了摆脱陈柏轩的纠缠,我说我有男朋友了。可他非要看看我男朋友是谁,否则绝不放弃。你救了我之后再没出现过,反而那些后来帮忙的男生来看了我好几次。好奇之下我就找人打听了你,觉得……觉得你人真不错。而且段淑怡被带走的时候你还出现在现场,我觉得那就是缘分,所以……”
齐岸打断白音的长篇解释,皱眉问道:
“你离陈柏轩那个人渣远一点,免得他被雷劈的时候连累你。”
白音连忙答道:
“我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可要是你……你……其实陈柏轩纠缠我也只是想玩玩,他同时有好几个女朋友,还经常换,所以我更不可能接受他。听说他父亲很厉害,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你要当心。”
齐岸眯起了眼睛,他能明白白音说不出来的话什么意思。。
几步走到陈柏轩身前,齐岸蹲下身在他脸上拍了拍,
“以后离白音远点,不然不论你爹是谁,我一样要了你的命。”
一道引而不发的灭神雷埋进了陈柏轩脑海,他只要赶对白音来硬的,立刻就会被炸成白痴。
说完,齐岸没再理会白音,快步走向教学楼。
白音轻咬嘴唇怔怔站了片刻,低叹一声默默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