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子神情惊骇,那汹涌中夹杂着此起彼伏澎湃感的死气,在他的手指接触到林風额头的瞬间已经吸附在了他的手指上,随后兴奋的蔓延上他的手臂。
电光火石间,他原本因为修养而逐渐丰腴的手臂,快速的的干瘪,如同干枯的海绵体。
周夫子双目恐慌,瞬间失去了一如往常的平心静气,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快速的被气死吞服。
滋滋滋。
如同烤肉般的油质声响,周夫子望着干瘪的手臂,皮肉干瘪之后开始腐烂,然后脱水后开始了龟裂状。
他皱紧眉头,面色决绝,手中玄光宝器匕首,锋利的锋端直接自肩膀处整齐斩断。
“啊……”
剧痛袭来,让他冷汗潺潺。
他大口喘着粗气,内心惊涛骇浪的后退数步,呆立状的过了半个时辰,经过检查,死气并没有出现在体内,方才如释重负的出了一口气。
他捂着肩膀,面色铁青:“怎么会出现反噬,这……难道是结界?!”
想到这一点,他突然间猛的转身,目光精灼地走向了暗门处,在墙壁之上猛地一拍,暗门开启,然后抬头望着如同蛇躯一般向上的阶梯,口中念念有语。
马家,后院。
齐弓姥刚刚松了一口气,因为望岳山的方向那成片的黑云已经消失不见了。
天地之中那形成螺旋状的云海也是飘向远处。
他紧绷的心情,终于是舒缓了一些。
他心中默默祈福道:“苍天助我。”
随后下楼,刚刚坐下,手持那杯香茶正欲继续,耳边忽然闯入一阵威风,突然有声音响起。
这声音若不可查,但是在齐弓姥的耳朵内,却是如同一阵惊雷,让他气血翻腾,摇摇欲坠。
“可恶至极!为何会出现如此变故,难不成丘比龙没有处理得当……”
内心暗骂不已,但是齐弓姥却是强忍着没有发泄出来,因为他深知谋算最为忌讳的便是隔墙有耳。
他从护卫之中呼唤而出一名中年汉子,那汉子气质沉稳,步伐有力的快步行至面前:“齐管事。”
齐弓姥望着他,沉声道:“你派人前往府外,仔细瞧一下,中穴,威宝,甘泉,这些地方的石像是否出现了情况。”
“速去速回,快速来报!”
汉子得令,带领着一队二十名护卫朝着院外快速而去。
齐弓姥内心已经有些笃定,中穴,威宝,甘泉,那些镇压虚顶的位置定然是出现了偏差,否则绝对不会出现变故。
他抬头看着天空精确计算着时间:一切尚有余地。
随即吩咐众人在这里严密看守,任何人不允许擅自进出后院,违者重罚。
齐弓姥走进望亭台阁楼中,轻车熟路的打开一间密室,快步走了进去,随后密室暗门消失,一切无迹可查。
绵延向下的阶梯显得有些昏暗,但是随着深度,眼前陡然一亮,如同白昼。
一座六边形的石台出现,石台中心有着明亮如星辰般的液体,整间房屋的光亮便是自其中外溢而出。
顺着台阶走向石台,齐弓姥从袖口内取出一块晶蓝色的玉片,此玉片边缘不规整,像是从某处扣下来的。
齐弓姥盘膝坐地,口中念念有词,只不过那些晦涩的口诀同周夫子是那般的相似。
咕噜噜。
念罢,那石台中心凹槽内的星辰液体直接脱离,在空中悬浮,渐渐的化作了人型,只不过五官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齐弓姥紧紧握着晶蓝色碎片道:“望岳山附近到底出了何事?今年发生在周水城大大小小的诡异事件,似乎都和那片山峦有着联系。”
石台上方的星辰液体在不断的成型,但是半晌后依旧是模糊不清,所有的动作似乎都在抵抗溃散的迹象。
“……”
“这个混蛋究竟在做什么?!”
齐弓姥再次捏紧手中的晶蓝色碎片,同时朝里面输送更多的力量,面色难看。
城南。
香楼府苑。
进门而去,入眼全是莺莺燕燕,脂粉香气。
二楼一处房间外。
一位女子满面羞红,她碍于身份又不能远远的躲开,纵然是能够躲开,可那一楼的软香酥骨的行径,二楼娇喘呻吟的房话,哪有清净之地。
房中。
红鸾叠嶂,玉骨香肩,汗水顺着肌理纹路流淌。
突然间男子面色一怔,正欲脱身,不想满面潮红的女子一把揽过他的脖颈娇声道:“郎君,莫要离开,春宵一刻值千金,晚了怕是奴家不得不回府侍候夫君了。”
男子抬手一记,直接打开女子额头,随即女子面色一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他家的夫人,当真是麻烦!”
男子扯过长袍,一把着在身上,急促的脚步快速朝着窗户走去。
男子三十岁年纪,生长的极为好看,面如白玉,眼若桃花,身形壮阔,气质诗华,当真是俊秀郎君啊。
窗外,东南角那处起伏绵延的山脉,虽然平静,却是让他顿感不妙,这是来自于对蛰伏危机的预感,混迹世间的浪者,大部分携带着脑子的话都会自然而然的产生。
“你所需要的野兽,我捕捉的时候皆是有了开智的表现……”
“……”
“若是寻常的猛兽,它的根骨怎么可能达到剔骨的程度!”
“……”
“你所炼制的起死回生丹只是在快速消耗生灵的寿元!如果对方骨相和根性不佳,难以压制,那些延续的寿元,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这些你比我更清楚!”
这名为丘比龙男子眉头紧蹙,神情不善的听着耳边的声音,随后身影一纵,消失在了窗外。
马家,望亭台中的密室内。
齐弓姥面色阴翳,难看至极,同时也是心事重重。
看来是惹到了望岳山那些开智成熟的凶兽了。
齐弓姥心情低沉的回到院中,那名外派出去的汉子等候多时。
“如何?”
“齐管事,中穴,威宝,甘泉位置的石像,皆是皆是已经移位。看守的护卫日夜守候,根本没有任何人闯入。”
“……”
齐弓姥挥退汉子,发生在周水城的一切果然是有迹可循的。刚才的天象,便是最后的警告了吗?!
齐弓姥若有所思,随即目光坚定,谋划了十五年,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阻挡!
地下,密室。
“原……原来……如此……”
周夫子握着流血不止的断臂,随即吞服下丹药,看着红色的环状死气在不断地消散,他深知再不阻止,十五年的谋划怕是付诸东流了。
十几载的时间,他还可以再有,但是豢养种丹所需要的大量起死回生丹的炼制,所耗费的天材地宝和精血才是最主要的!
周夫子不再迟疑,起身向前。
“不可!等到丘比龙复原三处镇压虚顶的位置再说!”齐弓姥双目精光。
“已经等不及了……”周夫子皱眉。
不曾想这具尸身竟然产生这么强烈的执念,我都难以轻易控制了!
齐弓姥心惊不已。
望岳山山脚处,一位淡雅男子走出了山林,他的脚边跟随着一只满面疤痕的寒山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