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抬起脚，直接踹在面前那扇厚重的铁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整扇大门连带着生锈的门框当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门后的水泥地上，砸起大片灰尘。

    

    里面的空间很大，没开几盏灯。空气里混杂着发霉的臭气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三排巨大的铁笼子分列在两边墙角，里头分开关着三十七个小孩。中间摆着几张生冷的手术床，旁边墙上钉着几块大铁皮板。

    

    莫麟走过去，拔下挂在耳朵上的公款铅笔，在铁皮板上敲了几下，直接把上面的字念了出来。

    

    “查克拉适配率评估。疼痛忍耐阈值。服从性评级。亲情剥离完成度测试。自毁命令响应时间。”

    

    鸣人站在一旁，两只手死死捏着衣服下摆，骨节全白了。他以前在村子里最多就是被大家孤立排挤，饿急了去翻别人丢在外面的过期便当。那段日子挺难熬。但他好歹还能在街上跑。跟这些小孩比，他觉得以前的苦算不上什么。这三十七个孩子根本没被当成人，只是被当成带编号的材料，锁在笼子里按斤称。

    

    一阵皮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

    

    一个脸带狐狸面具的根部教官停在几步外。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色紧身衣的暗杀死士。

    

    “天道城管？”教官开口，声音沙哑且平板。“别把这地方跟外面的黑作坊混为一谈。这些小鬼没有姓，也没有家。如果不进根部，他们早死在边境的泥坑里了。是我们给了他们饭吃，给了他们存在的意义，让他们有机会成为木叶未来的刀。”

    

    “未来的刀？”幼年佐助猛地拔出忍具包里的苦无，直接走上前。“把六岁的孩子关在笼子里当牲口筛选，这叫给他们意义？”

    

    教官偏头看过来。

    

    “宇智波一族的幸存者。你该庆幸自己还有点利用价值。说到底，你跟笼子里这些人一样，都只是村子资产重组后剩下的失败品。你没资格对根部的规矩指手画脚。”

    

    失败品。这三个字直接踩了佐助的底线。他刚在火影大楼看完自己家族被当成资产瓜分的报表，那股邪火一直压在嗓子眼里。

    

    佐助双眼骤然变得通红，两枚勾玉飞速旋转。他脚下发力，整个人朝前面扑过去，手里的苦无直接扎向教官的面门。

    

    莫麟双手插在兜里，站在原地没动。这小伙计刚入职，总得给个发挥的空间。

    

    教官根本没躲。身后的两个死士瞬身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佐助的攻击。

    

    苦无撞击，擦出几点火星。佐助毕竟只有六岁，查克拉量不够看，纯靠写轮眼的动态视力在那死撑。几招下来，他就被逼退了好几步，胳膊上被划开一道口子，往外冒血。

    

    教官懒得浪费时间。他双手抬起，飞速变幻了几个印式。

    

    “既然有人非要找麻烦，这些不合格的刀片留着也是隐患，全部当废料处理掉吧。”

    

    印式完成的瞬间，铁笼里那三十七个孩子脖子根部齐刷刷亮起紫黑色的咒文。这是一种极度阴毒的人体控制术式。一旦启动，会强行切断被施术者的呼吸道和脑神经，让人在极度的憋闷和痛苦中集体死亡。

    

    孩子们瞬间捂住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脸憋得青紫，痛苦地倒在铁笼的地板上抽搐。

    

    莫麟把手里的铅笔转了一圈。

    

    “逼着六岁的小孩签卖命合同，这会又要单方面撕毁契约毁尸灭迹？”莫麟翻开手里的《罪狱录》。“在我面前搞这种强行平账的操作，你挺有种。”

    

    半空弹出金色的光幕。

    

    “未成年人非法军事化训练。”

    

    “强迫签署非对等致命契约。”

    

    “滥用非法人体控制咒印。”

    

    “组织性人口贩卖及故意杀人。”

    

    莫麟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权限反转。”

    

    一句话落地，法则瞬间更替。

    

    铁笼里那三十七个孩子脖子上的紫黑色咒文同时熄灭。新鲜空气重新涌入肺部，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趴在地上干呕。

    

    站在对面的教官却猛地弯下腰。脸上的狐狸面具从中间裂开掉在地上，露出里面完全变形的脸庞。

    

    原本该作用在孩子们身上的窒息感、痛觉惩罚、神经切割，在一瞬间叠加了三十七倍，全部反弹到了他自己身上。

    

    教官不受控制地张大嘴，一条条细密的黑色咒文从他喉咙深处往外爬，顺着脸颊一路蔓延到后脑勺。那种极端的痛楚直接摧毁了他的理智。他想惨叫，但声带已经被咒印彻底破坏，只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莫麟往前走去。两个死士见状想从侧面包抄。还没等靠近莫麟周身一米范围，莫麟体表泛起一阵纯正的金色先天一炁。强大的排斥力当场崩断了死士的全身骨骼，两人直挺挺地摔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莫麟走到还在满地打滚的教官面前。他从书页里抽出一张空白的催收单，用铅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非法童工培训基地管事。开你一亿两罚单。既然你没钱付账，那就拿你当抵押品。”

    

    莫麟把那张画着猪头的罚单啪地拍在教官的脑门上。

    

    “灵魂充公，发配矿场劳改一万年。没挖够指标，不准休息。”

    

    罚单亮起金光，直接钻进教官的头颅。莫麟右手成爪，虚空往上一提。一团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能量球被强行扯了出来。教官的肉体失去生机，趴在地上不动了。

    

    铁笼里的孩子们全看傻了眼。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教官就是主宰生死的神。稍有反抗，等待他们的就是长达几天的咒印折磨。可现在，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几秒钟就被处理成了一具烂肉。教官也会怕疼，也会在地上打滚求饶。

    

    几个孩子死死抓着铁栏杆，喘着粗气盯着地上的尸体。

    

    鸣人跑过去，两手抓着笼子外面的铜锁用力拽，怎么都拽不动。

    

    “退后。”莫麟走过去，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锁头随手一划。金光闪过，粗大的铜锁当场变成两截掉在地上。

    

    莫麟依次劈开所有笼子。

    

    “全出来。这个破作坊今天宣布倒闭。”莫麟把铅笔塞回耳朵上。“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卖身契我已经全部销毁了。等会出去，一人发一张损失鉴定表，找火影去结账。”

    

    成年佐助靠在墙边，深深呼出一口气。看着这群重获自由的六七岁小孩，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种拯救本来应该是他的责任，结果却全靠一个局外人用查账的方式来解决。

    

    就在这时，《罪狱录》发出一阵极其尖锐的防空警报声。书页翻动的速度快得出现残影。

    

    莫麟转过头。

    

    在地下室最里侧，那个被单独隔开的特殊观察室里，传出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一个留着银色短发、戴着圆框眼镜的小男孩正跪在地上。他双手疯狂撕扯着自己的头皮，脑袋用力撞向合金墙壁。额头的青筋已经暴突到极限，七窍不断往外渗出黑血。

    

    光幕疯狂闪烁，大红色的警告标语直接刷满屏幕。

    

    “检测到高危身份重写实验体。”

    

    “编号：根-039。”

    

    “当前伪名：药师兜。”

    

    “警告：被执行人脑内记忆自毁程序已强行激活。”

    

    “倒计时三十秒，目标脑组织将彻底液化消失。”

    

    成年佐助大惊失色，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药师兜？！他现在的记忆重写术式就已经被启动了？”

    

    单间里的银发男孩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叫声，双手手指深深抠进水泥地板里，指甲全部翻卷，鲜血糊了满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