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银发男孩满头是血,圆框眼镜被他自己生生捏碎,玻璃碴扎进手心。
他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疯狂用头磕着合金墙壁,发出“砰砰”的闷响。
黑血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整个人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成年佐助往前迈了一步,脸色变了。
“药师兜!”
幼年佐助猛地转头,盯着未来的自己,手里的苦无握紧。
“你认识他?这人在未来干了什么?”
成年佐助喉结滚了滚,呼吸显得有些沉重。
“他未来是大蛇丸的继承者。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这人靠秽土转生掀起了能掀翻半个忍界的麻烦,是个极度危险的幕后推手。”
鸣人呆住了。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把自己撞得血肉模糊的小孩,脑子里完全转不过弯来。
“这么小的孩子,以后会变成要毁掉世界的大坏蛋?”鸣人想不通,两只手紧紧揪着衣角。
莫麟把挂在耳朵上的公款铅笔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个圈。
“一个连名字都被人租出去反复改写的小孩,天天被人当抹布用,你指望他长大以后心理能健康?”
莫麟直接抬脚,跨过满地的狼藉,走进了房间后方的身份重写中心。
这里头空间不大,靠墙摆满了高过人头的铁皮文件柜。
墙上密密麻麻贴着各种儿童证件照、伪造的出身证明,还有大量连画符都算不上的记忆覆盖术式图纸。
外头的药师兜还在地上打滚。
脑子里的记忆自毁程序正试图把他的脑神经液化成一滩烂泥。
莫麟走过去,右手随意往下一按。
一缕金色的先天一炁直接钻进药师兜的眉心。
极其霸道的正神法则瞬间锁死脑内失控的查克拉,强行掐断了那个液化程序。
药师兜身体猛地一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莫麟没去管他,径直走到那些铁皮文件柜前,随手拽开一个抽屉。
几份盖着根部红头文件的档案掉了出来。
《罪狱录》自动飘到半空,书页哗啦啦翻动。
一大片金色的光幕直接在房间正中央炸开,红色的字眼开始疯狂往下刷屏。
“检测到自然人身份被大规模非法注销。”
“罪状一:强行篡改未成年人记忆,植入多重虚假人格。”
“罪状二:强制制造无身份间谍,预设亲情断裂剧本。”
“目标体当前档案数量:七份。”
莫麟捡起地上的档案,照着上面念出声。
“木叶历四十七年,身份:岩隐村难民,父母死于瘟疫。被安插进土之国。”
“木叶历四十九年,身份:云隐村平民,流浪孤儿。”
莫麟把几份截然不同的出生证明重重摔在桌上。
“一年换一个爹妈,一年死一次全家。你们这根部是搞影视基地的?连群演的盒饭钱都省了,直接拿小孩的脑子当剧本库来回格式化。”
药师兜靠着墙角,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脑子里的剧痛被压制下去了,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指抠着头皮,“我没有名字……我不记得了……”
莫麟转过身,用铅笔敲了敲半空中的光幕。
“不知道?行,今天我给你来个原厂系统恢复。”
莫麟指尖一点,先天一炁顺着光幕直接连上了药师兜的脑神经。
原本被根部下了重重封印、藏在脑海最深处的画面,直接被强行投影到了半空中。
画面里是一座破旧但还算干净的孤儿院。
一个戴着眼镜的温柔女人,正给一个额头流血的银发小男孩包扎伤口。
女人笑着给他戴上一副黑框眼镜。
“你没有名字的话,就叫兜吧。”
“我是药师野乃宇,这里的院长。”
看到这个画面,地上的药师兜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院长……院长妈妈……”
紧接着,光幕上的画面变了。
黑暗的地下室里,团藏站在药师野乃宇面前,拿孤儿院其他孩子的命要挟她,逼她重回根部去当间谍。
随后,根部的人开始分批拿野乃宇的照片,通过术式一点点篡改上面的五官细节。
他们每个月给野乃宇送去的“兜”的照片,全是经过微调的假脸。
“停……”药师兜发疯一样扑向光幕,想去挡住那些画面。
但画面根本停不下来。
进度条直接跳到了几年后的一个剧本预案上。
这份预案清清楚楚地写着,要安排兜和野乃宇在土之国偶遇。
因为野乃宇的认知已经被彻底篡改,她绝对认不出长大的兜。
根部要让他们互相残杀,以此来测试兜这个终极间谍的“情感剥离”是否合格。
看到这份血淋淋的谋杀预案,药师兜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发出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骨头,拼命拿头去撞地。
鸣人眼泪哗啦啦往下掉,他冲过去一把抱住药师兜,死死摁住他不让他伤害自己。
鸣人也是孤儿,他在村里被叫做妖狐,被扔石头,被赶出店铺。
但他现在才懂,原来还有比这更恶毒的事情。
这帮木叶的大人物,不仅抢走了孤儿院的钱,还把人当成可以随便洗脑、改写的机器。
连认妈妈的资格都要强行夺走。
成年佐助站在原地,感觉呼吸被什么东西给堵死了。
原历史里,兜因为误杀了野乃宇,三观彻底崩塌,这才死心塌地跟着大蛇丸去追求什么生命的真理,最后掀起四战。
他一直以为那是兜自己的选择,是这人天生反骨。
现在这层遮羞布被撕开了,根本没有什么是命运,全是这帮掌权者躲在阴沟里写好的恶心剧本!
莫麟走到文件柜前,伸手从最里头的一个暗格里抽出一份标着红星的加急任务调令。
他把调令丢到药师兜面前。
“别哭了。”莫麟语气平淡,“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哭瞎了眼,欠账的人也不会掉块肉。”
药师兜颤抖着手,捡起那份调令。
调令上的白纸黑字极其刺眼。
“清理目标:根-039(现暂定名药师兜)。”
“执行人:药师野乃宇。”
“任务备注:目标与执行人存在旧情感联系,面部影像误导已完成百分之八十。即日启动互相绞杀程序。”
药师兜死死盯着“绞杀程序”四个字。
镜片后方的双眼因为极度充血,红得发黑。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了孤儿院,为了院长能在木叶活下去,才拼命接任务,拼命去当间谍。
结果他在高层眼里,不过是一件快要用废了、需要被拿来验证试验结果的工具。
莫麟把《罪狱录》在手里拍了拍。
“洗脑、挑唆骨肉相残、强行抹杀人格。”
莫麟把铅笔重新夹回耳朵上,“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判他们下十八层地狱都算轻的。”
就在这时。
角落里一块刻着扭曲阵纹的水泥地砖,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
一阵高频的查克拉蜂鸣声在房间里回荡。
地下的单线通讯阵被强行激活了。
一个沙哑冷酷的声音从阵纹里传出来,直接在筛选室内外广播。
这是根部基地的最高权限单向指令。
“传团藏大人绝密令。”
“由于木叶中心广场发生特大变故,西郊孤儿院旧址立刻执行最终清场协议。”
“销毁所有残余活体资产。切断一切实验流水线记录。”
通讯阵里的声音停顿了半秒,接着爆出更让人绝望的信息。
“外派人员药师野乃宇,已确认失去利用价值。”
“准许就地灭口。骨灰倒进下水道,不要留任何物理痕迹。立刻执行!”
红光猛地熄灭,通讯阵彻底切断。
整个地下室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药师兜僵在原地。
他猛地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都在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