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通过那堆破烂设备发出的神经质笑声彻底歇菜。
通道尽头，那团白色的异化孢子还在像一滩烂泥般蠕动着，从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发出诡异的呢喃。
莫麟把公款铅笔往耳朵上一别，满脸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那团白肉。
“拿点下脚料勾兑出来的变异口蘑，还搁这喊妈认亲了？”莫麟压根没打算在这玩意儿身上浪费时间。比起这个连人形都稳不住的劣质偷渡客，更深处的门后，正有一大批急需清算的活体坏账在等着。
跨过地上腐蚀出的一个个大坑，莫麟带着几人直接踹开了特级样本室后方那扇厚重的气密门。
冷风夹杂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和工业防腐剂味道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足有两层楼高的大型集装箱堆场。墙壁上爬满粗大的冷凝管。大厅中央，密密麻麻地竖立着上百个透明的圆柱形冷冻仓。
每个仓里，都蜷缩着一个浑身赤裸、肤色青白的小孩。粗大的管线直接接入他们的胸腔，维生液发出极其缓慢的冒泡声。
仓门外贴着一张张盖着红戳的封条，上面没有任何名字，只有冰冷到极点的货物分类。
【木遁适格失败组，回收等级：低。】
【咒印耐受组，消耗批次：第四十三批。】
【感知神经改造预备件，可拆解。】
【无身份孤儿回收组，直接作为查克拉提取养料。】
药师兜扶着门框，只看了一眼最前面的几个标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他以前在根部当情报员的时候，看过这份代号为“沉底计划”的绝密清单。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份实验经费的虚假账目，直到此刻，活生生的人堆在眼前，他才明白团藏和大蛇丸到底把底线踩到了什么程度。
“一共一百三十个。”兜声音打着哆嗦，“全是从各个战场和边境难民营里用救济名义骗来的。”
就在这时，右侧钢化玻璃隔出的主控室里，三个穿着白大褂、头戴防毒面具的大蛇丸残党察觉到了有人闯入。
带头的实验员看了一眼大屏幕上彻底断开的外部结界，牙关一咬，直接伸手掰开了控制台上的防误触玻璃罩。
“入侵者突破到了核心区！立刻执行零号预案！”实验员的手死死按在那个红色的拉杆上，“大蛇丸大人的数据绝对不能外泄，所有标本和记录，就地销毁！”
他狠狠把拉杆推到底。
整个仓库的冷光灯瞬间切换成刺眼的暗红色。尖锐的警报声在大厅上空回荡。所有冷冻仓底部的制冷压缩机全被强行倒转，一股股极度高温的蓝色火苗从排气口喷出，仓内的营养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沸腾。
这根本不是撤离，而是打算把这一百三十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直接在罐子里煮熟烧成灰！
鸣人眼睛瞬间充血，腮帮子咬得咔咔直响。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极其暴虐的暗红色查克拉眼看就要从腹部的封印里往外涌。但在即将爆发的最后一秒，鸣人硬生生把那股邪火咽了回去。
他记起了刚才莫麟踹他那一脚时说过的话——在这里漏电，只会把承重墙震塌，把这些罐子全砸碎。
“混蛋！别碰他们！”鸣人连印都没结，直接靠着纯粹的肉身力量弹射而出，像发疯的小牛犊一样冲向离自己最近的几个冷冻仓。
他双手死死扒住滚烫的金属底座，试图徒手扯断那些正在输送高温的导热管。手心被烫得发出皮肉烧焦的滋滋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动作太慢。”
莫麟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他不紧不慢地走上前，随手把那本《罪狱录》翻开，抛向半空。
书页在红光闪烁的仓库里爆发出极其霸道的纯阳金光，直接把那些刺眼的警报灯全部压了下去。
莫麟抽出耳朵上的铅笔，对着半空中的虚影重重画了一个大叉。
“连这批资产的底账都没跟我对过，谁给你们的批文乱点火的？”
【正在拦截设备底层逻辑指令。】
【资产销毁协议已强制中止。】
一圈金色的波纹以莫麟为中心扫过全场。
那些正在喷射火苗的加热管线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火焰瞬间倒缩，设备发出卡壳的哀鸣声。
【天道管理员权限接入，资产所有权强行改写。】
【持有人更正为：受害人本人。】
“哐当！哐当！”
一百三十个冷冻仓的电子气密锁同时弹开。透明的仓门向上滑去，营养液顺着底部的排水槽哗啦啦流光。
孩子们失去支撑，纷纷跌落在下方的缓冲软垫上。大部分还在昏迷，小部分年纪稍大一点的，正缩在角落里止不住地发抖。
鸣人顾不上烫伤的手，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最近的一个小女孩裹上。幼年佐助虽然没吭声，但也默默走过去，帮忙把几个被管线缠住的小孩解开。
“他们没事，还有呼吸！”鸣人抬起头，脸上沾着营养液的残渣，冲着莫麟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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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麟把公款铅笔在手指间转了个圈，随口应了一句：“脑子总算没继续进水，知道干活了。”
主控室里的三个实验员看傻了眼。他们亲手设定的A级自毁阵法，居然连个火星子都没溅出来，就被人硬生生拔了网线。
反应过来的三人立刻拔出太刀，想要做最后拼死一搏。
莫麟连眼皮都没抬，左手隔空一攥。
三条大腿粗的金光锁链直接撞碎了主控室的防爆玻璃，像串蚂蚱一样贯穿了三人的丹田。
“在我这毁坏账本、恶意销毁抵押物，还想提刀抗法？”莫麟手腕猛地一扯。
伴随着三声凄厉的惨叫，三个魂体被直接从躯壳里薅了出来。肉身软绵绵地瘫在控制台上，魂体在锁链上拼命挣扎。
莫麟在《罪狱录》的空白页上随手画了个圈：“打包发到跨界矿场去。告诉下头的监工，这三个货按最高标准接待，每天在油锅里榨出三斤查克拉才能下班。”
打发完这几个喽啰，莫麟走到大厅中央，看着《罪狱录》光幕上那些一连串的未知编号。
“收账也得有个明白的主顾，这群连户口本都没有的，算怎么回事。”莫麟拿起笔，在光幕的空白处重重戳了几下。
【开启资产确权与身份补录。】
光幕上瞬间拉下一长串金色的条目，把整个大厅照得通亮。
莫麟指着上面的条款，大声宣布：“所有受害人姓名暂缺的，一律挂靠天道保护户籍。所有人在这个基地里掉的每一根头发，全部算入医疗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
莫麟把笔尖点在后续责任方的抬头上。
“这笔安家费，木叶高层的私库拿三成，根部的海外小金库划四成，大蛇丸团队所有的皮包公司折现算两成。”莫麟冷哼一声，“剩下那一成，算作火之国大名府在这片地界上监管不力，从他们的税收总账里直接强制划扣。”
刚处理完这笔烂账的去向。大厅门口，药师野乃宇在兜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她刚刚经历了极其粗暴的物理记忆回档，头上还缠着沾血的绷带，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但当她看到满地瑟瑟发抖的孩子时，野乃宇猛地推开兜的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她半跪在地上，把一个浑身冰凉的小男孩紧紧抱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
“不要怕……没事了……”野乃宇声音沙哑，眼泪顺着下巴砸在男孩的脸上。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中央的莫麟，“他们很多都被破坏了神经系统，根本无法在普通环境里活下去。得有人照顾他们……我申请留下来。”
莫麟看着这个女人，公款铅笔在指节上敲了敲。
“你以前替木叶当干电池，被他们拿去顶雷填账本，最后连名字都被当成废纸给烧了。”莫麟甩出一张带有莫氏集团徽章的金色凭条，轻飘飘落在野乃宇脚边。
“我不收劣质外包。但跨界受害儿童保护中心正好缺个负责人。”莫麟看着她，“临时院长，薪水照开，全额医保。这差事，你接不接？”
野乃宇看着地上的凭条，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终于停止抽搐的孩子，眼圈彻底红了。她把男孩交给兜，双手把那张凭条捡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交接办证的功夫，异变突生。
刚才被莫麟忽略在通道口的那团白色孢子，原本像死肉一样贴在墙根。但这大厅里一百三十个鲜活的本源气息同时复苏，对这玩意儿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自助餐盛宴。
“噗叽！”
孢子猛地从地上弹起，体积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膨胀了数倍，瞬间化作一张长满细密锯齿状肉须的大网，直接扑向离门边最近的两个刚苏醒的小孩。它急需活体的生命能量来补全自己残破的结构。
鸣人离得太远，幼年佐助连苦无都来不及掏。
“真把这当不要钱的食堂了？”莫麟连头都没转，右脚猛地在地面上一跺。
一股强悍至极的先天一炁顺着地砖横扫而出。那张恶心的肉网在距离小孩头顶还有半米的地方，就像被一头看不见的大象踩住，轰的一声被死死拍在坚硬的合金地板上。
莫麟转身走过去，一脚踩在这团不断蠕动、发出刺耳尖叫的孢子中央。
“偷吃老子的查封资产，连张欠条都不打。”莫麟五指成爪，掌心翻起刺目的纯阳金光，对着这团烂肉的核心狠狠插了进去。
在一阵极其恶心的撕裂声中。
莫麟手腕一翻，一条只有小拇指粗细、通体漆黑还带着诡异红丝的根须，被他硬生生从孢子里拔了出来。
那截根须刚一暴露在空气里，连一丝查克拉的波动都没有，却开始极其霸道地吞噬周围空间里那肉眼看不见的自然法则。
莫麟手里的《罪狱录》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书页疯狂翻动，直接在莫麟视网膜前弹出一整片猩红的高危警报。
【确认：神树残根样本！】
【警告：该样本极其纯粹，并非大蛇丸本土克隆产物。】
【上游资金与货源追踪链已重组生成。】
那块光幕上的红字逐渐汇聚成一张清晰的路线图，最后死死定格在两个地名上。
【非法偷渡供货源确认：】
【一、月球大筒木羽村遗迹防御中枢。】
【二、地心白绝母巢基建通道。】
莫麟看着这条新弹出来的坏账线索，把那截黑红色的根须随手塞进跨包里，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笑意。
“难怪查个孤儿院的假账都能翻出这种星际违禁品。”莫麟抬头看向大厅的穹顶，仿佛视线直接穿透了地层看向上方的夜空。
“看来这忍界最大的老赖，全都躲在天上和地底白嫖呢。”莫麟活动了一下手腕，“业务扩版了。下一个，直接上门去端他们的总机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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