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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fate番外 瓦列里与saber的第一次见面(下)
    瓦列里要来冬木办的三件事。

    

    第一件事,自然是要料理雨生龙之介和吉尔斯·德·莱斯。

    

    这对主从组合是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最不可预测的变数。

    

    雨生龙之介是个纯粹的杀人魔,而吉尔斯·德·莱斯作为Caster职介被召唤,拥有拉莱耶文本这种规格外的宝具。

    

    在原剧情中,他们在冬木市制造了大规模的失踪案件,引发了后续一系列连锁反应。如果能提前解决掉这对组合,不仅能保护无辜的市民,也能让整体的战争局势清晰很多。

    

    瓦列里在街角的便利店买了一份冬木市地图,站在路边展开来看了看。

    

    冬木市的地形很简单,以冬木大桥为界,东边是新都,西边是深山町。

    

    麦肯锡家在深山町郊外,言峰教会也在深山町的山坡上,远坂家在同属深山町的高地上。间桐家就在深山町的山脚处,离她现在的纸面直线距离不过两公里。

    

    新都则是现代化的商业区,酒店,车站,中央公园都在那边。

    

    如果她记得没错,龙之介他们应该是在地下排水系统中活动。

    

    冬木市的下水道系统连接着新都和深山町,各种入口遍布整座城市,其中最有可能被利用的是靠近河边的那几个大型排水口。

    

    心里有了大致的方向,瓦列里把地图折好放回风衣口袋里,继续沿着商店街往前走。

    

    瓦列里心里默默寻思着。

    

    龙之介和吉尔斯的事可以列为今天下午的重点侦查项目,等逛街逛够了就沿着河边的排水口一个个摸过去,如果发现魔力残留或者召唤触手的痕迹,就顺藤摸瓜。

    

    第二件事,是间桐家。

    

    想到这个名字,瓦列里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她知道这座山脚下的洋馆里关着什么,一个被丢进虫窟的五六岁小女孩。

    

    按时间线推算,间桐樱被过继到间桐家已经一年了,她体内的刻印虫已经开始了改造。

    

    现在去救她吗?瓦列里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她记得间桐家地下虫窟的布局,记得间桐脏砚那个老东西的弱点,需要把这个老臭虫给彻底一起消灭才行,包括樱身体里的。

    

    常规攻击很难彻底消灭他。

    

    但即便不彻底消灭,逼退他也并非做不到。

    

    然而问题是,她现在不清楚间桐家的具体防御状态,不清楚脏砚是否在家里,不清楚间桐雁夜被改造成了什么程度,也不清楚远坂时臣对此的态度。

    

    如果贸然闯进去,打草惊蛇,反而会对樱的处境不利。

    

    情报,她得先收集足够的情报,才能制定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间桐家的事不是今天就能解决的,但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第三件事,找人打一架。

    

    她需要确认自己现在的实力,在这个圣杯战争体系里到底属于什么水平。

    

    筋力C,耐久C,敏捷B,魔力A+。

    

    从面板上看,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弱。

    

    但面板只是参考,真正的胜负取决于战斗经验,战术选择和宝具的运用。

    

    她的红色武库能召唤所有苏联装备的概念投影,威力取决于消耗的魔力,如果能遇到一个愿意跟她堂堂正正单挑的从者,那就是最好的测试对象。

    

    那么问题来了。

    

    在第四次圣杯战争里,哪个从者最适合当测试对象?

    

    迪尔姆德?正面战斗力很强,但太认真了,打起来容易变成生死战。

    

    兰斯洛特?现在太疯了,不适合测试。

    

    哈桑?全是分身,打不出结果,说不定现在已经死了吧?

    

    吉尔伽美什。

    

    他倒是够强,但现在去找他就是找死。

    

    得先跟其他从者过过招,摸清这个世界的战斗节奏,再去碰那个天花板。

    

    想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只有一个。

    

    Sab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骑士王做事讲规矩,不会在白天市区的街道上突然开宝具。

    

    如果以试探性的方式发起挑战,她大概率会接受一次点到为止的较量。

    

    当然,如果卫宫切嗣在场就麻烦了。

    

    卫宫切嗣不讲武德,喜欢打黑枪,但根据时间线,圣杯战争初期,Saber大部分时间都跟爱丽丝菲尔在一起,卫宫切嗣和舞弥在暗处行动,一般来说不会有直接干预Saber正面战斗的情况。

    

    换句话说,如果她在白天逛街的时候偶遇Saber,提出切磋的请求,被接受的概率相当高。

    

    当然,这个计划目前还有个漏洞,就是她根本不知道Saber现在在哪儿。

    

    所以她决定先逛街。逛着逛着说不定就遇到了,退一步说就算遇不到,她也很久很久没有逛过街了。

    

    上一次在两辈子以前,上辈子在后来的苏联没怎么逛街,更早的时候作为一个普通青年在二十一世纪的城市里逛过。

    

    而现在的冬木市,正值一九九四年五月,阳光正好,海风温柔,商店街两侧的店铺琳琅满目,这座城市此刻还没有被圣杯战争的战火波及,一切都还是最美好的样子。

    

    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城市,不逛街可惜了。

    

    她沿着商店街慢慢走着,风衣下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摆动。

    

    瓦列里的步幅很大,但走得并不快,看到感兴趣的店铺就会停下来看一看。

    

    书店门口的新书推荐栏里摆着几本推理小说和一本关于苏联破碎的纪实文学。

    

    她看了看那本书封面上印着的克里姆林宫照片,笑了一下,没发表评论,继续往前走。

    

    乐器行门口挂着各种促销海报,橱窗里的吉他擦得锃亮。

    

    唱片行门口的音箱里放着宇多田光的歌,她停下来听了几句,觉得旋律还不错。

    

    一家咖啡店飘出刚磨好的咖啡豆的香气,她站住闻了闻,决定回头来带一包给韦伯尝尝。

    

    她甚至还在一家服装店的橱窗前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里面模特身上穿的那件驼色双排扣大衣。

    

    军服穿久了,偶尔换换便装也不错,但她想想自己现在的身高和肩宽,觉得成衣大概不太合身,除非定做。

    

    收起这个念头,继续往前走。

    

    大约十点半的时候,她从一家百货商店的正门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了一盒水果糖和一包给韦伯带的咖啡豆。

    

    阳光比刚才更明亮了些,商店街的人流也渐渐多了起来。

    

    瓦列里站在百货商店门口的石阶上,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然后目光自然地扫过对面街道。

    

    然后她看到了两个人。

    

    对面的服装店门口,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金发女性正站在橱窗前。

    

    西装剪裁得体,勾勒出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金色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翠绿色的眼睛坚定而清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超越性别的英凛气质。

    

    那是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挺直腰板的气质,跟外貌无关,跟气场有关。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似乎是刚从店里出来,正侧着头跟身边的同伴说话。

    

    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位白发女性,穿着白色连衣裙,肩上披着一条淡蓝色披肩。

    

    她比金发女性高了大约半个头,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容。

    

    瓦列里认出她们了。

    

    不可能认不出来。她站在百货商店门口的石阶上,一手拎着纸袋,看着对面街道上那两个身影。

    

    上上辈子在屏幕里看过无数遍的画面,此刻就在她眼前真实地存在着,纸袋里水果糖的塑料包装被风吹得轻轻响。

    

    果然,跟动画里不太一样。

    

    两人更漂亮了。

    

    隔着屏幕看只觉得“挺帅的”,本人面对面站在同一条街上,帅的程度至少翻了五倍。

    

    她甚至能透过西装面料看出Saber肩部肌肉的轮廓线条,不夸张,但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像是古希腊雕塑家花了毕生心血打磨出来的人体比例。

    

    那边Saber也在同一时刻僵了一下。

    

    身为身经百战的战士,她对目光有着天然的敏感。

    

    几乎在瓦列里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的同时,她就有了反应。

    

    她停下了跟爱丽丝菲尔的对话,翠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朝对面街道扫了过来。

    

    两人隔着商店街的马路对视了一瞬间。

    

    隔着行人,自行车,商店街的彩色招牌和上午十点半的阳光,四目相对。

    

    然后瓦列里做了个在战场上不可能做的事。

    

    她朝Saber笑了一下。不仿佛在街上偶遇很久不见的同行那样熟悉的微笑。

    

    同时她的站姿放松而舒展,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身体语言,也没有试图隐藏自己从者身份的魔力波动。

    

    她已经把气息收敛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程度,足以让Saber感知到她是从者,但不会让Saber觉得她在挑衅。

    

    就像两个在宴会上偶遇的同行,彼此心知肚明对方的身份,但都选择不失礼地先打个招呼。

    

    Saber微微皱了皱眉。

    

    她没有从这个陌生英灵身上感觉到敌意,也没有感觉到任何魔力即将发动的征兆。

    

    这个高个子女性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拎着纸袋,笑得温和而坦然。

    

    但正是这种坦然让Saber觉得奇怪,圣杯战争的从者之间相遇,通常不会有这种反应。

    

    “Saber,怎么了?”爱丽丝菲尔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对面的女士,她是从者。”Saber的声音在惊讶中保持着镇定,翠绿色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的人。

    

    爱丽丝菲尔顺着Saber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站在百货商店门口石阶上的瓦列里。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警惕,而是微微睁大了眼睛。那个穿米色风衣的高挑女性站在石阶上,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在风衣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个女人很高,比周围的行人都高出大半个头,风衣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摆动,马尾在她肩头轻轻晃动。

    

    而且这女人的眼神在阳光下看什么都温和而专注。

    

    “她好漂亮。”爱丽丝菲尔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纯粹的赞美,“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像是教堂里的修女。”

    

    “不是修女。”Saber仍然皱着眉,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英灵不简单,但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简单:“那个气质,更像是一个王者…她身上还有一种经历过战争的人才会有的气场,但她把那股气场压得非常低,几乎完全藏起来了,像是在休假。”

    

    爱丽丝菲尔看了看Saber,又看了看对面街上的瓦列里,好奇地歪了歪头:“她看起来没有敌意。”

    

    Saber看着街对面的瓦列里,微微眯起眼睛,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是什么时代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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