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的声音轻若飘雪,却让棠溪容指尖微颤,她望着少年唇边那抹不怎么看得出的弧度,叹了一口气。
幸好他爹爹是雪景熵。
虽然不知道雪景熵到底是何等身份。
但一眼便能看出不是常人。
不然一般的人可真养不起这么一个祖宗!!!
别人她不知道,反正她是养不起一个:
——说话声音大了,被风吹了,被太阳晒了,冷了,受刺激了,生气了,开心了都会吐血昏迷不醒且随时都会魂飞魄散的祖宗。
这么一个祖宗,光是每日调理的灵药,就足以让一个宗门倾家荡产。
养这祖宗不仅费钱,更费命!
“喂,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大比?!!一个学员被击飞至他们附近,捂着胸口艰难爬起,眼中满是愤懑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你们却在这里悠哉悠哉的吃茶点?!
这是什么两极反转的场面?
他们这些人拼得你死我活,鲜血淋漓,灵力枯竭。
甚至有人已经断了几根肋骨,却还在咬牙坚持。
而他们一行人却坐在柔软的毯子上,悠闲地品着灵茶,吃着灵果。
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剥果皮,温灵茶,仿佛置身于一场赏花宴。
这哪里是来参加天梯大比的?
这分明是来踏青的。
慕容星辰连眼皮都没抬,指尖轻弹,一枚果核精准击中那人眉心,直接将其击晕过去聒噪。”
他懒懒散散倚着软垫,长睫半垂,眉眼间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
真是的,吵死了。
吃个果子都不能安生。
其他的人见状,便也知道这一群人不好惹便纷纷绕道而行。
幽蓝火焰中的厮杀声渐渐远去,唯有他们这一隅之地保持着诡异的宁静。
“哎,雾雾!”棠溪容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她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池晚雾耳边你喜欢他吗?”
同一时间,她抬手捏脚诀,一个无形的结界她和池晚雾与慕容星辰他们隔绝开来。
她的眼底藏着几分好奇,又裹着满心的唏嘘与认真。
那个人,周身永远覆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
气场凛冽如九天寒渊,寻常人连靠近都不敢。
可那样的人偏偏对池晚雾,对烬蕤这孩子,上心得不像话。
她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
只是她却很想知道,毕竟那个人对雾雾真的很好。
最起码在她的记忆中,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做到像那人一样对待任何一个女子。
她的话问的没头没脑,更是跟如今的场面格格不入,池晚雾却是一瞬间就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
她指尖一顿,灵果的汁水顺着指缝滑落,在雪白的毯子上洇开一小片淡金色痕迹。
喜欢吗?
对于那妖孽,她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情感?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
很复杂。
有感激,有依赖,有贪婪,有习惯,有心疼,有愤怒,有无奈,有不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无论是什么。
都是她避之不及,都是她不敢触碰的禁忌。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棠溪容歪着头,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雪景烬蕤的面具,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不知道曾经在雾雾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但她只看见池晚雾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被惊动的蝶翼。
她眼里的迷茫,逃避,害怕,恐惧下意识地涌上来,又被下意识地强行压下去。
她不相信聪明如池晚雾不知道自己的那些情绪。
她明明知道,但她却放任自己逃避。
换句话说,她选择逃避。
选择不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露出这样破碎的神情?!!
又到底受过怎样的伤才会不愿意去想?!!
是因为东陵国太子上官宣?!!
池晚雾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将剥好的灵果轻轻放在雪景烬蕤掌心。
喜欢与不喜欢,又有什么区别呢?池晚雾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和他之间……本就不该有这些无谓的纠葛。
她是从泥泞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是注定要走上那条不归路的人。
那妖孽却是云端上的谪仙,本该纤尘不染,他们之间横亘着的,何止是云泥之别?
就算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东西横着,他们之间也绝不可能。
她更不敢奢望半分。
不,准确的说是不能,也不敢。
用自己的一切去赌那一份可笑的真心???
她赌不起,更输不起。
呵……棠溪容突然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你这话说的。”
她静静望着池晚雾垂眸落寞的模样,心底瞬间泛起一片酸涩与心疼。
她看着雾雾眼底藏不住的迷茫,惶恐与刻意压抑的慌乱,哪里还看不明白。
原来池晚雾不是无感,不是不懂心意,只是不敢动心,不敢深陷,更重要的是她——不懂。
她不懂什么是喜欢,不懂什么是爱,更不懂什么是被爱。
她像是被囚禁在黑暗中的蝶,明明渴望光,却又害怕被灼伤。
所以她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更不愿,也不敢去相信,那所谓的——真心!
棠溪容心中又怜又叹,既心疼她满身疮疤,又恨那个让她这样一个本该站在顶峰,戏看人间繁华的人,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
“我知你不懂,亦知你在顾虑,可我要说的是……棠溪容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待你不同。
“说实话,我也不懂!”她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可我会看啊!”
棠溪容指尖缓缓摩挲着杯沿,眸光沉静下来,心底翻涌着层层思绪。
她虽然和那个人相处的时间不多,却也大致了解那位的性子。
孤冷寡言,疏离绝世,骨子里本就带着偏执疯魔的底色,性情凛冽霸道,占有欲强到近乎病态。
寻常人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尘埃,从来懒得多看一眼,不在意旁人死活。
更不会为谁停下脚步,为谁耗费心神,耗费心思迁就,妥帖照料。
可偏偏,他把所有的破例,所有的隐忍。
所有的细致周全,全都给了池晚雾,给了阿蕤。
换做旁人,以他那霸道阴戾,占有欲强到病态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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