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就强势掠夺,强行禁锢。
哪会那般隐忍克制,默默守护,小心翼翼迁就着雾雾的性子。
这难道还不够不一样吗?
像雪景熵那样偏执疯魔,有欲极强的人,一旦上心,便是一生执念,认定了便绝不会放手。
他从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已把这份情意刻进神魂,偏执又深沉,浓烈又隐忍。
她既心疼池晚雾的逃避,又暗自叹惜她太过清醒。
雾雾她很聪明,却偏偏看不清那人眼底独一份的执念与偏爱。
“那人对所有人都冷若冰霜,唯独对你,连眼神都是暖的。棠溪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你可能不知道,你来月事的那几天,他整夜整夜地守在你房内,用灵力替你暖着经脉,你每次皱眉,他指尖的灵力就会多流转一分。”
“那几日他隔三差五来找我问女子月事该如何调理,又该注意些什么,还亲自为你做月事带。她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促狭更为你翻遍医书,翻遍古籍,翻遍丹方,就为了寻一个能缓解你腹痛的法子。
她心头翻涌着阵阵感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温润的瓷杯壁,眼底满是叹惋与动容。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惯了,世间的虚情假意,权衡利弊。
见惯了,贪容貌,贪身份,贪利益,贪权势,贪修为,贪天赋……
更见过太多男子锦上添花,却无一人愿意为一人雪中送炭。
在这强者为尊的大陆上,谁又肯放下一身孤傲与矜贵,这般俯身迁就,细致入微?
更何况是雪景熵那般人物,本是凌驾红尘之上九天之上的神祗,目下无尘,世间万物皆入不了他的眼。
可他偏偏为池晚雾破了所有原则,敛了一身戾气,收了满身锋芒。
试问这世间滚滚红尘,芸芸众生,还有哪个男子能做到这般地步?
哪有人会冷心冷情,却偏偏把一人放在心尖上疼惜到极致。
哪有人身份卓绝,实力盖世,却甘愿放下身段。
低头打听女子私己调理之事,亲手做那些琐碎细腻的物件。
哪有人能忍着本性里的强势掠夺,小心翼翼克制欲望。
只愿默默守护,顺着她的性子,怕惊了她,伤了她,逼了她。
寻常男子尚且做不到日日上心,事事惦记。
更别说为她彻夜运灵力温养经脉。
为她翻遍古籍丹方只求缓一分疼痛。
把她所有难言的苦楚都放在心上,悄悄替她抚平。
棠溪容心中只剩满心唏嘘,暗自摇头。
世间薄情寡义者众,多情郎亦不少。
可深情至此,偏执至此,隐忍至此的,放眼千古,万古,远古,怕是唯有雪景熵一人。
旁人的喜欢是一时新鲜感,是一时兴起的温存。
而他的情意,是刻入骨髓,融进神魂的执念,是倾尽所有也想护她一世安稳的笃定。
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这般待池晚雾了。
虽然这种感情确实很可怕。
但在这强者为尊的大陆,在这视人命如草芥,视女人如玩物的世界里。
这份近乎病态的执着反而成了最珍贵的庇护。
池晚雾指尖猛地蜷缩起,掌心沁出一片微凉,灵果清甜的汁水凝在指缝间,却只觉得刺骨的冰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心底。
她怔怔愣在原地,心头翻涌起滔天的震惊,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雪景熵是什么人?
那是凌驾众生之上的妖孽,万古无双,俯瞰红尘,无人能制衡,无人敢冒犯,生来便该受世人仰望,被众生尊崇的神祗。
在她的认知里,他该是高高在上冷眼观世间起落,绝不会为任何人放下身段,更不会做这般细腻又卑微的俗事。
她原本以为是棠溪或者是迎心的丫头做的,却从未想过会是那个连眼神都带着寒霜的男人。
池晚雾心头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澜,心底又酸又涩,又慌又乱。
她一直知晓他待自己极好,护她性命,予她庇护,予她安稳。
却从不知道,他竟细致到了这种旁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原来那几日暖洋洋的感觉不是梦,而是他彻夜不眠的守护。
原来每次痛经时突然缓解的疼痛,是他暗中用灵力替她梳理经脉。
她忽然想起她模模糊糊醒来看到,那些被他随手放在案几上的医书。
想起他疲惫的眉眼,想起他指尖残留的淡淡药香……
越想,心底的震撼便越浓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与无措悄然滋生。
她实在无法想象,那般睥睨世间的人。
会为了她,做这些是个人都不愿意费心的琐碎小事。
这份沉甸甸的偏爱与用心,重得让她承受不起,也惶恐不敢接。
她何德何能,值得他如此相待?
是了,她身上所穿的,所带的,每一线,每一件灵器,每一支珠花,都是她亲手绣制,亲手炼制。
池晚雾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疼痛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
他……
她……
棠溪容看着池晚雾微微颤抖的指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可更多的却是心痛。
她缓缓放下茶杯,声音轻得仿佛叹息你也不敢相信吧?那样的人,竟会做这些事。
“其实我也不敢相信,可他偏偏就做了。”棠溪容的指尖轻轻划过杯沿,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而且还做的且做得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不仅做的毫无怨言,遇到不对的,遇到不会的,哪怕是再难再繁琐,他也会一遍遍重来,直到做到最好。
遇到不会了,哪怕是放下身段,不顾男女大防来寻她,让她教他那一针该怎么走。
哪怕是夜间寅时也会来敲响她的房门,只为确认那药膳的方子是否会影响女子身体健康。
池晚雾的呼吸骤然凝滞,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与疼痛交织,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忽然想起那条绣着暗纹的月事带,针脚细密。
边角平整,甚至比绣坊里最好的绣娘做的还要精致……
她当时还想着若有机会将那绣娘请入府中呢。
原来……是他?
那个连衣袍都未曾沾过尘埃的男人,竟会为她做这些……
池晚雾长睫剧烈颤动了几下,眼底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湿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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