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1on and Wolf Guard Together; Needles Seal the Eperors Heart.
殿门猛地撞开。
一个黑衣人冲进来,举刀就劈!
海宝儿侧身避开,银针直刺内关穴。刀锋偏了半寸,擦着他的肩膀劈在地上,石板碎裂。
第二枚银针刺入膻中穴,黑衣人身体一僵,猛地咬碎毒囊,身体开始膨胀。
“主人小心!他要自爆!”黑龙从袖中弹射而出,化作丈许龙身,一口金色龙息将黑衣人包裹。
“轰——!”
黑衣人化作一团腥臭的黑雾,将龙息逼退几分。更多的黑衣人蜂拥而入,目标只有一个:御案后的武承煜。
黑龙龙尾横扫,将三个黑衣人抽飞,“胆敢伤我主人,你们找死!”
海宝儿手持银针在围攻中左突右冲,可地四境的修为面对天八境的黑衣人,根本招架不住。
打斗间隙,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主人!”黑龙急了,却被三个黑衣人死死缠住。
为首黑衣人缓步走向御案,举刀。刀锋寒光闪烁。
武承零挡在武承煜面前,手中短剑发抖:“你敢动我皇兄,我就跟你拼了!”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刀举得更高。
“零儿小心,封他巨阙穴!”海宝儿边喊边往那边飞奔。
就在刀落下的瞬间,殿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那吼声不大,却震得殿中烛火猛地一晃,空气都在震颤。
一只通体灰白的蒲狼冲了进来。它体型壮硕如牛,四肢粗壮,爪子在石板地上犁出深沟。其毛发浓密如银霜,脊背鬃毛根根倒竖,像一排银白色的枪尖。其肩高足有四尺,赤金色的眼睛像熔岩,像烈火。
它冲到武承零面前,前爪猛地刹住,带起的劲风将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身体微蹲,后腿蓄力,颈毛倒竖,喉咙里发出闷雷般的低吼。上唇翻起,露出四颗寸许长的犬齿,齿尖泛着冷光。
它站在武承零面前,庞大的身躯挡在她和黑衣人之间,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着敌人。
“蒲狼!”还未近身的海宝儿惊喜地叫道,当即在空中反转落地。他知道,蒲狼出现,没人能伤害武承零兄妹了。
黑衣人眉头一皱:“畜生也敢挡路?”一刀劈下!
蒲狼猛地跃起,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旋转,用肩胛骨硬扛刀背。“砰”的一声,刀背应声而断。
武承零眼欣喜若狂,“小蒲!小心!”
蒲狼回头“嗷呜”一声回应。它不会说话,可它什么都懂。
黑龙余光扫到这一幕,整条龙都愣了一下。一只成年的蒲狼,修为在修炼者世界里算不上什么,爪牙顶多能破开天六境的皮肉。
可它非但没有跑,还硬扛下了八境高手的全力一击!
“好狼崽子。”黑龙喃喃说了一句,忽然仰天长啸。
那啸声惊天动地,震得勤政殿颤抖,屋顶瓦片哗啦啦往下掉,蜡烛齐刷刷灭了一半。啸声里有愤怒,有感动,还有一种被深深刺痛的东西,龙族的骄傲,被一只凡间的狼刺痛了。
“本龙不管了!”
黑龙猛地从三个黑衣人的围攻中挣脱,龙尾横扫,将三人抽飞撞穿两面墙壁。它在空中盘旋,龙身迎风而长。
三丈、五丈、七丈、十丈!
金色龙鳞在黑暗中熠熠生辉,龙威如山岳倾覆,几个修为稍低的黑衣人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膝盖砸碎了石板。
它一爪按住一个黑衣人,那人的胸骨“咔嚓”碎裂,整个人被压进地面半尺深。另一爪一扫,三个黑衣人撞断殿柱,半面墙壁轰然倒塌。
“本龙本来不想这样的!”黑龙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憋屈了许久的怨气,“本龙是真龙!打架什么时候缩手缩脚过?可本龙怕拆了这破房子,怕伤到主人,怕给主母添麻烦!本龙忍了又忍——”
它一尾巴抽飞一个黑衣人,那人撞穿殿门飞到广场上,砸出一个人形大坑。
“可你们太过分了!”黑龙怒吼,龙息从鼻孔喷出,将地毯烤焦一片,“打主人就算了,连一只狼都欺负?你们还要不要脸?!”
武承零和小蒲看得目瞪口呆。这条实力强悍的黑龙是海宝儿的,就是有些话痨和搞笑。
殿中黑衣人开始慌了。隐身术在龙威面前毫无用处,黑龙用龙族感知锁定每一个气息波动,一爪一个,像拍苍蝇一样。
一个黑衣人试图从横梁上偷袭海宝儿,刚跃起就被黑龙一爪攥住。
“你看看你!”黑龙把那人举到眼前,“堂堂天八境,还搞偷袭?你羞不羞?本龙都替你害臊!你爹妈知道了不得从坟里爬出来抽你?”
那人被龙威压得浑身僵硬,连自爆都做不到。黑龙把他往地上一摔,砸穿地板掉进下层,惨叫声越来越远。
三个黑衣人同时扑向武承煜。黑龙龙尾一甩,尾巴尖卷住一个人的脚踝,把他当流星锤甩起来砸飞第二个,第三个被龙尾余波扫中,横飞出去撞在殿柱上,柱子上留下一个人形凹痕。
“本龙低调,是给你们面子!”黑龙一边打一边嚷嚷,“可你们不给本龙面子!那本龙也就不给了!”
它一爪拍碎一个黑衣人手中的刀,顺势一巴掌把人扇飞出去。那人像炮弹一样冲出殿门,撞碎广场石栏杆,滚出去十几丈。
“这里,本龙罩了!”
蒲狼仰头看着空中翻飞的巨大黑龙,赤金色的眼睛里映满金光,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
“看什么看?”黑龙翻了个白眼,“本龙不是为了你!本龙是觉得那些人太不要脸了!一只狼都打,丢不丢人?”
它嘴上这么说,打完却故意从空中落下来,用尾巴尖蹭了蹭蒲狼的脑袋。
蒲狼被蹭得一个趔趄,却没有躲,反而伸出大舌头舔黑龙尾巴上的鳞片,“吧唧吧唧”像砂纸磨金属。
黑龙尾巴像触电一样弹开:“别舔!本龙的鳞片不是磨牙棒!本龙刚换的新鳞!很贵的!”
蒲狼被弹开两步,歪着头看黑龙,尾巴摇得更欢了,嘴角咧开,像是在笑。
“笑什么笑?”黑龙瞪它,语气却软了下来,“本龙告诉你,你别以为本龙是在帮你。本龙就是顺手!对,顺手!”
蒲狼听不懂,只是用脑袋往黑龙尾巴上拱。它的脑袋比黑龙尾巴还大,一拱就把尾巴拱到了半空。
黑龙的尾巴僵住了,整条龙都僵住了。它悬浮在半空,龙瞳瞪着那只拱它的蒲狼,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龙脸憋得通红,从龙颈红到龙耳尖。
“你……你……”它的声音结结巴巴,“你拱本龙干什么?本龙又不是你同类!找你主人去!”
蒲狼不理它,继续拱,拱完还用脑袋蹭黑龙的龙爪,蹭得黑龙在半空晃了晃。
“主人!”它朝海宝儿喊,声音又急又窘,尾巴甩成螺旋桨,“这只狼耍流氓!它拱本龙!它还蹭本龙!本龙爪子上全是它的毛!你看啊!”
海宝儿早已乘机奔到了武承零身旁,正在给武承煜施针,头都没抬:“它拱你,你就让它拱。你一个活了几百上千年的真龙,跟一只狼计较什么?”
“本龙不是计较!”黑龙急了,“可它拱得本龙很痒!本龙的鳞片很敏感!而且它毛都蹭上来了!本龙还要靠这身鳞片找母龙呢!蹭花了怎么办?”
蒲狼又拱了一下,这次拱到了它的下巴。
黑龙的话卡在喉咙里,整条龙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半空。龙瞳瞪得溜圆,嘴巴张着,舌头伸出来一半,龙须一翘一翘的,表情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噗——”
武承零忍不住笑出了声,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已笑弯了腰。
海宝儿嘴角微微翘起,手中银针没有半分颤抖。
这只狼跟了武承零六年,从不离开。今晚,它从后宫狂奔而来,穿越大半个皇城,只为挡在主人面前。
殿中黑衣人已被清理得差不多。为首黑衣人见大势已去,猛地咬碎毒囊,身体膨胀。
“又来这招?”黑龙从空中俯冲而下,龙爪一探将那人攥住,龙威全力爆发,将毒素和内力强行压制。龙爪收紧,那人浑身骨骼“咯吱”作响,涌出的黑血都被龙威蒸干。
“在本龙面前玩自爆?你当本龙是吃素的?”黑龙把那人往地上一摔,“本龙活了上千年,什么花样没见过?咬毒囊?本龙三岁就不玩这种把戏了!本龙三岁还在玩泥巴呢!不对,三岁就会打架了!”
那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口中涌出黑血,却没能死成。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这时,武承煜的呼吸更加微弱了,脸色从灰白变成了蜡黄,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那股异种真气在他体内疯狂肆虐,已经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零儿,帮我把他扶起来。”海宝儿的声音急促而冷静。
武承零连忙扶着武承煜坐起来。海宝儿从腰间又取出更长的银针,深吸一口气,手指稳稳地落在武承煜的膻中穴上。
第一针,封住心脉,防止异种真气侵入心脏。
第二针,刺入气海,将那股异种真气逼到一处。
第三针,刺入百会,调动武承煜体内残存的龙气,与异种真气对抗。
三针落下,武承煜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
蜡黄的脸色稍稍回暖,那股盘踞在丹田深处的异种真气被暂时压制,缩回了气海深处,像一条被打疼了的毒蛇,蜷缩着不再动弹。
海宝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从武承煜腕上收回手指,转头看向殿中满地的尸体和血迹,眉头紧锁。
“零儿,陛下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他站起身,又瞥向殿外还在警戒的禁军,“但宫里有内奸。这个人知道陛下体内真气的状况,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甚至知道勤政殿的布防漏洞。不把他揪出来,陛下就永远不安全。”
“夫君,你说怎么办?”武承零的手还在发抖,可她的目光已经镇定了许多。
听到这个称呼,海宝儿不由一愣,沉吟片刻后道:“全宫搜查。刺客能无声无息地穿过禁军防线,一定有人接应。这个人就在宫里,而且职位不低。”
他转身向殿外走去,武承零紧跟在他身后。蒲狼从地上站起来,肩胛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可它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步伐稳健如常。
殿外,飞羽骑的校尉们正在清理广场上的尸体和碎石。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曳,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惊慌失措的同时,还格外震撼。
副都统侯安都站在台阶下,正指挥着手下将受伤的禁军抬下去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