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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5章 四皇子:我要……拉拢他!
    他的声音颤抖着,结结巴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艰难地挤出来的。

    “那……那夜……属下等人奉命……奉命在黎阳客栈外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只等那武曌公主毒发身亡,或是……或是直接动手将其诛杀……”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一开……一开始都很顺利。乔无尽乔大人亲自带队,属下等……属下等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那客栈里的老掌柜……被……被弩箭射杀,属下等人也……也成功潜入客栈二楼……”

    周珩的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打断他。

    黑衣人伏在地上,声音越来越抖。

    “可……可就在属下等人准备……准备动手诛杀武曌公主的时候……”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怎么了?”

    周珩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黑衣人浑身一颤,连忙继续道:

    “忽然……忽然有一个年轻人,从……从一间客房里走了出来。”

    “年轻人?”

    周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是的,殿下。一个……一个看起来不过弱冠之年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衣,身形削瘦,皮肤白皙得……白得不像是练武之人……”

    黑衣人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可……可就是他……”

    “就是他怎么了?”

    周珩的声音陡然拔高。

    黑衣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的额头死死抵着地砖,声音几乎要哭出来:

    “他……他就那么走出来,站在走廊上,看了……看了乔无尽乔大人一眼……”

    “然后呢?!”

    “然后……然后……”黑衣人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然后乔大人就……就忽然疯了!”

    周珩愣住了。

    “疯了?”

    “是……是的,殿下。属下亲眼所见!乔大人就……就那样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然后……然后就跪了下去!

    跪在那年轻人面前,一动不动!

    属下……属下喊他,他也不应,推他,他也不动,就……就那么跪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周珩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方才的暴怒,那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平静,此刻全都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所取代。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黑衣人伏在地上,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属……属下不敢欺瞒殿下!乔大人他……他真的就那样跪了下去!一动不动!像是……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

    “那其他人呢?”

    周珩的声音急促起来。

    “其他人……其他人……”

    黑衣人的声音颤抖着,断断续续地继续道:

    “乔大人疯了之后,那年轻人……那年轻人就……就看了其他人一眼……”

    “看了一眼?”

    “是……是的,殿下。就……就看了一眼。然后……然后那些人就……就全倒了!”

    “全倒了?!”

    周珩的声音几乎是在吼了。

    “是……是的,殿下!属下……属下躲在楼梯拐角处,亲眼看见的!

    那些人……那些真气境的杀手,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剑,可……可那年轻人什么都没做,就……就那么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就像……就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全都……全都飞了出去!

    有的撞在墙上,有的砸在地上,有的……有的直接嵌进了横梁里!

    那些刀剑……那些刀剑全都断了,断成好几截,有的……有的飞出去钉在墙上,入木三分!”

    黑衣人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颤抖,仿佛在回忆一场噩梦。

    “然后……然后那年轻人就……就走出去了。他……他从那破开的墙洞里走了出去,去追……去追乔大人。

    属下……属下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只听见一声惨叫,然后……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他说到这里,终于停了下来。

    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书房里一片死寂。

    周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张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过了许久。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个年轻人……”

    “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伏在地上,声音颤抖着:

    “暂时还没有查到。”

    周珩这才阴沉着脸,那双眼睛里怒火翻涌,却被他死死压制着,只余下一片令人胆寒的冰冷。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可那克制之下,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怒意:

    “那人的底细,可有查清?”

    话音落下,他站在那里,目光死死盯着跪伏在地的黑衣人。

    可他问这话,并不是真的想知道那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历。

    他根本不信。

    不信眼前这人方才汇报的那些话。

    什么看一眼就疯了,什么都没做,人就全飞了,这种话,骗鬼呢?

    这世上哪有什么看一眼就能让人疯掉的手段?就算是先天圆满,也做不到

    周珩恨的牙痒痒。

    他太清楚了。

    眼前这人隶属的组织,虽然明面上是他四皇子在掌管,是他花了无数心血、砸了无数银子才建立起来的情报刺杀机构。

    可那只是明面上。

    实际上,这组织里的多数人,都是各个世家大族、乃至武林门派,暗中安插进来的眼线和棋子。

    有的想借他的势,有的想探他的底,有的想在他身上捞好处,还有的,恐怕早就被其他兄弟收买了。

    这些人,会为了他去拼命?

    周珩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们不背后捅刀子,他就该烧高香了!

    也就是他现在无人可用。

    否则。

    他垂下眼,那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浓烈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否则,定要将这个组织血洗一遍。

    一个一个揪出来,一个一个查清楚,该杀的杀,该剐的剐,一个都不留!

    可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武曌还没死,父皇那边态度不明,其他几个兄弟虎视眈眈,他身边能用的人本就不多。

    若是在这个时候对组织动手,那无异于自断臂膀,自毁长城。

    他只能忍着。

    只能继续用这些各怀鬼胎的人。

    只能听着这些不知真假、不知掺了多少水分的汇报。

    只能……

    周珩深吸一口气,将那满腔的杀意与愤怒,一点一点地压回去。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浑身一颤,连忙伏得更低,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与急切:

    “回……回殿下,属下已经……已经派人去查了!

    那客栈并不正规,没有按律法登记住店人的姓名。所以……一时间……一时间还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不过……不过那年轻人身边还跟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个人的姓名,倒是查清楚了,叫蓝凤鸾。

    此人之前在苦海镇,开了一家客栈,与翁家关系密切。在翁家被人灭门之后,此人便离开了苦海镇。”

    周珩静静地听着,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越来越深。

    “我要的是这个人的消息吗?”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冷,没有半分温度。

    “我要的是那个年轻人的消息!”

    黑衣人一僵,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属……属下还在查……”

    “查?”

    周珩的声音陡然拔高,可旋即又压了下去,变成一种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平静。

    “此事过去已经三日了,你让本殿等你的还在查?你们还要查到什么时候?”

    “七日?”

    “半月?”

    “还是一月?”

    黑衣人伏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一个字也不敢再说了。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龙涎香,依旧在静静地燃烧,袅袅的青烟扭曲着升腾,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周珩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那满腔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他的手按在腰间那柄装饰华贵的长剑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剑身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杀了眼前这人?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一个办事不力的废物,一个连消息都查不清楚的蠢货,杀了也就杀了,能有多大点事?

    可他没有拔剑。

    那按在剑柄上的手,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

    周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

    那双眼里的怒火,依旧在燃烧,可那燃烧的火焰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是理智,是算计,是这么多年在皇室争斗中磨炼出来的、刻入骨髓的本能。

    眼前这人,虽然废物,虽然办事不力,可好歹是他的人。

    准确地说,是他心腹所管理的一组杀手。这些人明面上是他四皇子的势力,是他花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班底。

    杀了这一个,固然解气,可剩下的那些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殿下赏罚分明,还是会觉得殿下喜怒无常,动辄杀人?

    更何况,此人隶属的那个小组,在组织里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若是因为一时愤怒而杀了他们的头领,剩下的那些人,还会忠心为他效力吗?

    怕是只会离心离德,甚至会暗中投靠其他兄弟。

    杀一人而失一队,这笔账,他算得清。

    周珩垂下眼,那眼底深处的杀意,一点一点地敛去。

    君主之心,应宽如东海,广若星河。

    这是他从小读史书时,最常看到的一句话。那些名垂青史的明君,哪一个不是心胸宽广,能容常人所不能容?

    若是动辄因怒杀人,那和那些暴君昏君有什么区别?

    他想起古书上的那些记载。

    《治世要略》有云:君心似民心,亦失难得。无理无据,只凭心情而夺人性命,则失君心,失民心,登大位而无望。

    这句话,他小时候读不懂,只觉得是那些老学究在说些大道理。

    可随着年岁渐长,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他越来越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君心,就是民心。

    失了君心,就失了民心。

    失了民心,就算坐上那个位置,也坐不稳。

    父皇登基这么多年,为什么能在内忧外患中稳住江山?

    靠的不仅仅是他那些手段,更是他从不因怒杀人,从不凭心情处置臣子。就算要杀,也要找个罪名,找个理由,让天下人心服口服。

    这才是为君之道。

    而他周珩,既然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就必须学会这一点。

    必须学会克制。

    必须学会忍耐。

    必须学会……不因一时之怒,而坏了自己的大事。

    周珩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那满腔的怒火,终于被他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沉入心底最深处,化作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而是转过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

    冷冽的寒风顿时扑面而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他鬓边的发丝凌乱飞舞。

    那寒意刺骨,却让他那颗被怒火烧得滚烫的心,慢慢冷却下来。

    窗外,是皇城的街景。

    远处,是那座巍峨的宫殿。

    他望着那座宫殿,望着那片属于他的父皇、也终将属于他的地方,一言不发。

    身后,黑衣人依旧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珩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人,根本不是他。

    “滚。”

    只有一个字。

    可这一个字落在黑衣人耳中,却不啻于天籁之音。他浑身一震,如蒙大赦,连忙磕了几个头,声音颤抖着:

    “谢殿下不杀之恩!谢殿下不杀之恩!”

    然后,他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片刻也不敢多留。

    书房里,只剩下周珩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座巍峨的宫殿,目光幽深如井。

    良久。

    他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这忽然出现的年轻人。”

    “到底是谁?”

    无人应答。

    只有那冷冽的寒风,呜咽着,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周珩站在窗前,任由那冷冽的寒风吹打着脸庞,那刺骨的寒意让他那颗被怒火烧得滚烫的心,终于彻底冷却下来。

    他望着窗外那座巍峨的宫殿,目光幽深如井,可那幽深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翻涌。

    “年轻武者……”

    他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此人能让乔无尽一眼疯掉、能让一群真气境杀手瞬间毙命的年轻人,绝不可能是普通货色。

    他一定有什么来历。

    一定有什么……

    周珩的眉头越皱越紧。

    忽然。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莫非……”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警觉。

    “莫非是那人?”

    他想起了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一些江湖消息。

    那些消息,最初只是从一些江湖散人口中流传出来的,零零碎碎,真假难辨。

    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谈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证实,那些消息便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最终传遍了整个江湖,甚至传入了皇城,传入了他的耳中。

    落霞宗。

    这个世间第一显赫的宗门。

    周珩的脑海中,浮现出关于这个宗门的种种记忆。

    那是一个庞然大物。

    一个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为之颤抖的庞然大物。

    它的威势,宛若煌煌天威,压得世间所有宗门、所有武人、以至于那些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大族、甚至他大周皇室的实力,都尽皆抬不起头来。

    那些落霞宗的弟子行走江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姿态。

    他们不需要刻意张扬,不需要刻意炫耀,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世间最耀眼的存在。

    任何一个江湖人,只要听说对方是落霞宗的弟子,都会下意识地低头,都会不由自主地让路。

    这就是落霞宗。

    这就是那个压得整个江湖喘不过气来的、世间第一宗门。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宗门,在近来,却常有消极消息传出。

    周珩的眼眸微微眯起,脑海中闪过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如今却越想越觉得诡异的传闻。

    先是两位先天境的宗门长老,在宗门之外陨落。

    那两位长老,据说都是落霞宗的中流砥柱,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实力深不可测。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竟然不明不白地死了。

    有人说他们是遇到了更强的高手,有人说他们是中了什么圈套,还有人说他们是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可不管真相如何,两位先天长老的陨落,都是一个足以震动江湖的大事件。

    而这,还只是开始。

    随后,又有一大批落霞宗的弟子,折损在外。

    那些弟子,有的是在历练途中失踪,有的是在与人争斗中丧命,还有的,据说是在宗门之内,被人杀了。

    此事震动江湖,犹如泰山崩塌,无人不知。

    那可是一批弟子啊!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批!

    落霞宗立宗数百年,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何曾被人这样打脸?

    江湖上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落霞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人说落霞宗内部出了什么变故,还有人说,是有什么人,在刻意针对这个庞然大物。

    周珩当时听到这些消息,只是嗤之以鼻。

    落霞宗是什么存在?

    那是连他父皇都要礼让三分的势力,那是压得整个江湖喘不过气来的巨无霸。

    谁能针对他们?

    谁敢针对他们?

    可此刻,他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他想起了那个年轻人。

    想起那个能让先天武者一眼疯掉的恐怖存在。

    想起那双他从未见过、却从手下颤抖的叙述中仿佛能看见的、平静如水的眼睛。

    若是那个人……

    若是那个人和落霞宗的变故有关……

    周珩的瞳孔,收缩得更加厉害了。

    他的手,不知不觉间攥紧了窗棂,那上好的檀木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若真是那人,那他派去刺杀武曌的那些杀手,死得一点都不冤。

    若真是那人,那他周珩,就招惹上了一个连落霞宗都头疼的存在。

    若真是那人……

    周珩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很快便被风吹散。

    他的脸上,那方才的愤怒与不甘,此刻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就那样站在窗前,望着远方,一动不动。

    很久。

    很久。

    良久之后。

    周珩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那气息又长又重,仿佛将压在胸口的千斤巨石一并吐出。

    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浓浓的白雾,盘旋着,扭曲着,最终消散在窗外的寒风里。

    他的手,缓缓松开了那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的窗棂。

    他就那样站在窗前,望着远方那座巍峨的宫殿,脸上的神情复杂极了,有愤怒,有不甘,有忌惮,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

    他已经放弃了。

    放弃了继续派出杀手的念头。

    那个叫许夜的年轻人,若真是传闻中的那个,那个让落霞宗接连折损两位先天长老、一批精锐弟子的存在,那他派多少人去,都是送死。

    多少人都不够。

    就算将他麾下所有隶属于他的武者,全部派出去,也绝对无法达成目的。

    那些人,那些他辛辛苦苦培养、花了无数心血才拉拢来的武者,在那样的人物面前,不过是蝼蚁。

    一碰就碎的蝼蚁。

    周珩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冷冽的寒风灌入肺腑,刺得他心肺生疼,可他没有躲,也没有退。

    他就那样站在风口里,任由那寒意一寸一寸地浸透他的身体,仿佛要用这刺骨的冷,来浇灭心底那最后一丝不甘的火焰。

    刺杀,已经不可能了。

    这条路,走不通了。

    那就换一条路。

    周珩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里的愤怒与不甘,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得近乎冰冷的……算计。

    “我要……”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挖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郑重。

    “拉拢他。”

    这三个字落下,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停了一瞬。

    周珩站在那里,望着远方那座宫殿,目光幽深如井。

    拉拢。

    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千难万难。

    那样的人物,岂是轻易能被拉拢的?

    他能拿出什么?

    金银珠宝?

    那人怕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高官厚禄?

    一个能让落霞宗都吃瘪的存在,会在乎这些?

    美人?

    权势?

    荣华富贵?

    周珩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起方才手下汇报的那些话,那个年轻人身边,跟着两个女子。

    这两人都是容貌出众的女子。

    那人连这样的绝色都带在身边,还会稀罕他送的美人?

    他又想起那些关于落霞宗变故的传闻。

    能让两位先天长老陨落、一批精锐弟子丧命的存在,那得是什么样的实力?

    什么样的境界?

    这样的人,会在乎他一个皇子能给的这些凡俗之物?

    周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他需要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该拿出什么,才能打动那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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