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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夜……”
淑妃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很淡,如同夜风拂过湖面,漾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舌尖抵着上颚,吐出那两个字,一平一仄,一轻一重,仿佛在品味一杯陈年的佳酿,又仿佛在咀嚼一枚青涩的橄榄。
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满是浓烈的好奇之色,那好奇心如同春日里的野草,疯长着,蔓延着,怎么也压不住。
她靠在床头,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将那玲珑的曲线照得朦朦胧胧。
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乌黑发亮,如同一匹展开的绸缎,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将那上好的绸缎绞出一道道细痕,那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焦灼。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很淡,如同在问自己,又如同在问这满室的月光:
“竟让封宫几月不让他人进见的陛下,单独召见……”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那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她想起了这几个月来皇帝的状况。
自从病情加重,皇帝就很少见人了。
那些妃子们,那些大臣们,那些想要巴结讨好的人,统统被挡在御书房外。
就连她,这个曾经最受宠的淑妃,也不过见了皇帝两面,每次都说不了几句话,皇帝就疲惫地闭上眼睛,示意她离开。
可今日,皇帝竟然破天荒地召见了这个叫许夜的年轻人,而且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
更离奇的是,这个年轻人来了之后,皇帝就好了。
好得如此彻底,如此神奇,如此不可思议。
“而且此人来了之后,陛下就神奇的好了……”
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如同蚊蚋,可那轻飘飘的声音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目光穿过月光,穿过窗棂,穿过重重宫墙,仿佛看到了那个年轻人,看到了那双平静如水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她心里有所猜测。
这个叫许夜的年轻人,定然是治好皇帝的关键人物。
那些太医,那些灵丹妙药,那些所谓的杏林高手,折腾了几个月,什么用都没有。
而这个年轻人,只来了几个时辰,皇帝就好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这世上也没有这么巧的事。
一定是这个年轻人用了什么手段,治好了皇帝。
至于什么手段,她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她的手指在被角上轻轻摩挲着,那绸缎光滑细腻,如同女子的肌肤。
她的眼睛微微转动,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翠屏身上。
翠屏还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小小的石像。她的呼吸很轻,很浅,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翠屏。”
淑妃开口,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翠屏的身子微微一颤,连忙抬起头,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满是恭敬,满是小心翼翼。
“奴婢在。”
淑妃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满是冷静,满是理智,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沉。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明日,你去查查那许夜的底细。”
她顿了顿,手指在被角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那声音很轻,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寝宫里格外清晰。
“看他现住在哪里,如果可以——”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目光里闪过一丝光芒,那光芒很亮,很锐,如同刀锋:
“明日将他邀来。”
翠屏跪在地上,听着淑妃的话,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那疑惑便被恭敬所取代。她叩首一礼,那声音清脆而短促:
“是,娘娘。”
她站起身,倒退着出了殿门,那动作很轻,很快,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
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将那一线月光也关在了外面。
寝宫里,又恢复了寂静。
那寂静沉甸甸的,压在人心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淑妃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那凌乱的锦褥上,落在她裸露的肩头,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上。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轮明月上,心里却在想着那个名字。
许夜。
一个年轻人,一个穿着墨色衣裳的年轻人,一个能让将死之人起死回生的年轻人。
她不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用了什么手段。
但她知道,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她躺下去,拉过被子盖住身子。
那被子很软,很轻,带着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那是皇帝留下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可她的大脑,却还在不停地转着。
明日,她就能知道更多了。
明日,她或许就能见到那个叫许夜的年轻人。
明日……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将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那蜷缩的身影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清辉之中。
……
四皇子寝宫。
灯火此刻已然熄灭。
殿宇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棂间挤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块块惨白的方格。
那光很薄,很淡,照不亮角落里的阴影,只让人愈发觉得这殿宇空旷得可怕。
更鼓早已敲过了三更,连守夜的太监都靠在廊柱下打起了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如同鸡啄米。
整座珩王宫都沉入了深沉的睡眠,只有夜风还在不知疲倦地游荡,穿过回廊,拂过檐铃,发出细微的呜咽。
四皇子周珩躺在床上,侧身以寐。
他穿着一件玄色的寝衣,衣料是上好的蜀锦,柔软而贴身,将那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他的头发散落在枕上,乌黑发亮,如同一匹展开的绸缎。他的呼吸很轻,很缓,胸口微微起伏着,那起伏的弧度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的嘴角微微弯着,仿佛正在做一个很好的梦,梦里没有那些烦心事,没有那些算计与厮杀,只有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他的睡相很好,不翻身,不打鼾,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眼珠在眼皮底下轻轻滚动,仿佛正在经历着什么。
他的手搭在被子上,手指微微蜷缩着,偶尔动一下,像是在抓什么,又像是在推什么。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间里。
那人穿着一件墨色的素衣,在黑暗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就那样站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呼吸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那张年轻的、平静如水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来人正是许夜。
他看着床上那道侧卧的身影,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看着那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那轻轻颤动的睫毛。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睡得还挺香?”
他喃喃道,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夜风拂过湖面,漾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对于四皇子之前的那些计谋,许夜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神识的探查之下,无所遁形。
他不得不承认,这人是个狠人。
不,不是狠人,是狼人。
比狠人还多一点。
居然连自己父亲都杀。
为了那把椅子,为了那身龙袍,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他可以出卖任何人,可以牺牲任何人,可以杀死任何人。
这样的人,心里没有亲情,没有道义,没有底线。
只有欲望,只有野心,只有他自己。
许夜对于这样的人,着实没什么好感。
他看着床上那张安详的睡脸,看着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厌恶。
这人睡得可真香,香得像个婴儿。
可他的手,却沾满了鲜血。
他杀了自己的大哥,杀了自己的二哥,还要杀自己的妹妹,还要杀自己的父亲。他为了那把椅子,不惜把整个皇室都变成尸山血海。
许夜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很冷,很淡,如同冬夜里凝结在窗棂上的冰花,一碰就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既然这人这么想当皇帝……”
他在心里暗暗道,那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促狭:
“不如捉弄他一下。”
下一瞬。
他的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罩向床上那道蜷缩的身影。
那神识很细,很柔,如同春日的微风,如同夜间的薄雾,悄无声息地渗入周珩的眉心,渗入他的识海,渗入他正在做的那个梦里。
周珩的身子微微一颤。
那颤抖很轻,很淡,只是肩膀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眼珠在眼皮底下剧烈地滚动着,仿佛正在经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不再是方才那般绵长平稳,而是有些急促,有些紊乱,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许多。
他在做梦。
一个被许夜精心编织的、美轮美奂的、让他心满意足的梦。
梦里。
周珩坐在御书房的书案后,那张椅子,是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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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珩王宫里的那把紫檀木椅子,而是御书房里那把真正的、属于皇帝的龙椅。
椅背上刻着九条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光。
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莹润光滑,在日光下也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靠在椅背上,那感觉,舒服极了,踏实极了,仿佛这把椅子天生就是为他打造的。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面容冷峻,目光如鹰,腰间挎着一柄短刀。
他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低着头,声音恭敬而沉稳:
“殿下,落霞宗的人已经到了。”
周珩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深,很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他微微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仪:
“让他进来。”
黑衣人叩首一礼,站起身,倒退着出了殿门。
不一会儿,他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盏明灯。
他的步伐很轻,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恰到好处,袍角在地面上轻轻扫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书案前,微微欠身,那姿态既不卑微,也不傲慢,恰到好处。
“落霞宗,沈长老,见过四殿下。”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底气。
周珩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沈长老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近:
“沈长老不必多礼。此番有劳你了。”
沈长老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自信:
“殿下放心,贫道已经带来了宗门最精锐的高手。那武曌,活不过三日。”
周珩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光亮得如同黑夜中的两盏灯,里面满是贪婪,满是渴望,还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的手从沈长老肩上收回,负在身后,转过身,望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深,很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好,”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好,好。”
三日后。
消息传来。
武曌死了。
死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被人一刀封喉,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她的尸体被丢在臭水沟里,泡得面目全非,若不是身上的衣物,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周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又长又重,仿佛将这些年压在胸口的石头,一并吐了出来。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如同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的酸梅汤,从喉咙一直凉到心里。
又过了几日。
小春子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皇帝被毒杀了。
那毒药是落霞宗的高人所炼,无色无味,入水即溶,入食即化。
太医们查了三天三夜,什么也没查出来,最后只能归结为旧疾复发,药石罔效。
周珩站在皇帝的灵柩前,看着那张苍白的、再也没有任何生气的脸,心里没有悲伤,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每一个头都磕得很响,响得整个灵堂都能听见。
他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哭得很伤心,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几个老臣都忍不住跟着掉泪。
“父皇!”
他的声音沙哑而哽咽,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痛:
“您怎么就走了?儿臣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您啊!”
没有人知道,那眼泪是假的。
那悲伤是假的。
那孝心,也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那把龙椅,是真的。
登基大典定在皇帝驾崩后的第七日。
那天,天朗气清,万里无云,阳光洒在金銮殿的琉璃瓦上,将整座宫殿照得金碧辉煌。
文武百官穿着崭新的朝服,整齐地站在大殿两侧,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殿门口那道身影上。
周珩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冕旒,十二串白玉珠在眼前轻轻摇晃,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步伐很稳,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扎扎实实,靴底踩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那龙袍上的九条五爪金龙,在阳光下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把龙椅。
那台阶很长,长得好似没有尽头;那龙椅很远,远得好似在天边。
可他走得很有耐心,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恰到好处。
他知道,那是他的位置,那是他等了一辈子的位置。
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在等这一天。
等大哥死,等二哥死,等父皇死,等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地消失。
现在,他终于等到了。
他站在龙椅前,转过身,面对着满朝文武。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人,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扫过那些低垂的眼帘,扫过那些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深,很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他缓缓坐下。
那椅子很硬,很凉,可他却觉得舒服极了,踏实极了,仿佛这把椅子天生就是为他打造的。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那手指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他的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那姿态,慵懒而随意,如同一只吃饱了的猛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齐齐跪下,那声音整齐划一,如同排练了千百遍,在金銮殿里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又是一遍,那声音比方才更高,更响,如同一阵阵惊雷,滚过天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三遍,那声音已经高到了极点,高得仿佛要冲破这金銮殿的屋顶,冲向那九霄云外。
周珩听着那一声声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后化作一个灿烂的、得意的、不可一世的笑。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目光穿过冕旒的白玉珠,穿过金銮殿的雕梁画栋,穿过那重重叠叠的宫墙,仿佛看到了整个天下。
他抬起手,那动作很慢,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仪。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然后,缓缓落下。
“众爱卿平身。”
周珩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文武百官齐刷刷地站起身来,那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片被风吹过的麦田,齐刷刷地立起来。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那笑容很恭敬,很讨好,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谄媚。
“谢陛下!”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在金銮殿里回荡,一声一声,如同海浪拍打着礁石,一波一波,永不停息。
周珩靠在龙椅上,看着笑容,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越来越深,越来越大,最后,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那笑声很大,很响,在金銮殿里回荡,震得那些大臣们都忍不住抬起头,偷偷地看着他。
他们看见皇帝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冕旒上的白玉珠噼里啪啦地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可没有人敢问,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周珩笑够了,终于停了下来。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龙袍上的九条金龙也跟着起伏,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身上游走。
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目光穿过冕旒的白玉珠,穿过金銮殿的雕梁画栋,穿过那重重叠叠的宫墙,仿佛看到了整个天下。
他的心里,满是得意,满是满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近乎癫狂的喜悦。
他终于当上皇帝了。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等了那么多年,算计了那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这一切,都值得。
他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那得意的笑。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那声音很轻,很轻,却在这寂静的金銮殿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
“呵。”
一声极轻的笑声,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周珩猛地睁开眼睛,四处张望。
可金銮殿里,空空荡荡,只有他自己。
那些大臣,那些太监,那些宫女,全都不见了。
整个大殿,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把冰冷的龙椅。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