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静静地听着，烟雾在他面前缭绕。
"后来我才知道，她住在图书馆的顶楼，那里特别神奇——地板是星空，墙壁会流动，还有个能装下整片海洋的鱼缸。"
陆仁甲越说越兴奋："但是吧，她家的家具对我这个普通人来说太'高级'了。沙发会把人夹住，冰箱能冻死人，床会让大脑超载…"
他挠挠头："所以我们需要买些普通的家具，能让我这个'碳基生物'正常使用的那种。"
老板听完，沉默了很久。烟杆里的烟丝已经烧尽，他也没有重新装填。
"好故事。"老板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释然，"能在有生之年听到这样的故事，值了。"
他站起身，对着陆仁甲再次鞠躬："东西都是您的了。需要送货上门吗？"
"这个…"陆仁甲为难地说，"我们住的地方比较特殊，在图书馆的∞层，送货员可能找不到…"
【找不到？那是异度空间，送货员进去会直接迷失在时空乱流里 (╬￣皿￣)】
就在这时，余歌走上前来。她一直很安静，现在终于有了动作。
她伸出那只白得不像人类的手，轻轻地在布满灰尘的紫檀木柜台上一抹。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当她的手拿开时——
柜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片星云。
只有巴掌大小，但里面包含着无数颗真实的星辰。每一颗都在按照宇宙的规律缓缓运转，淡紫色的星河在其中交织缠绕，偶尔还能看到超新星爆发的光芒。
它不是图像，不是投影，而是真实的——一片被压缩的、微缩的宇宙。
陆仁甲瞪大眼睛："这是…全息投影的二维码吗？"
他凑近观察，眼中满是兴奋："还是什么最新的'加密货币'？用'星空'来付款，也太浪漫了吧！"
转头看着余歌，崇拜之情溢于言表："余歌，你到底还隐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黑科技'啊！"
老板的反应完全不同。
他看到那片星云的瞬间，呼吸都停滞了。手里的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是什么？
这是时空的碎片，是包含着宇宙本源的物质。每一颗星辰都是真实存在的，被某种超越理解的力量压缩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
这种东西…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
【时空碎片当货币？这比用钻石买菜还奢侈。一片能买下整个地球的那种奢侈 (°▽°)】
他颤抖着伸出手，又赶紧缩回来，像是怕亵渎了什么神圣的东西。
"这…这太贵重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小老儿承受不起…"
余歌平静地说："等价交换。"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些家具陪伴了你很多年，每一件都有自己的故事。用一片星空来交换，很公平。"
老板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对着余歌鞠了一躬，比刚才对陆仁甲的还要深。
"多谢…'门'外之人的慷慨。"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终于知道了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女子是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能随手创造星云的…神。
陆仁甲还在研究那片星云："这个能保存多久？会不会蒸发？需要特殊的容器吗？"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目睹什么。在他的认知里，这大概是余歌公司开发的某种高科技支付方式，比支付宝和微信支付更先进的那种。
"我回去一定要研究研究。"他兴奋地说，"说不定能从中学到什么新的编程思路。"
【研究时空碎片学编程？你这跨界跨得比马斯克还猛 (╯°□°）╯】
老板小心翼翼地收起那片星云，用一块黑色的丝绸包好，然后放进柜台最深处的暗格里。
"家具明天会送到。"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中的敬畏还在，"不用担心地址，它们…认识路。"
"认识路？"陆仁甲疑惑，"它们又没有gps…"
"有些东西，"老板意味深长地说，"不需要gps也能找到归宿。"
他重新点燃烟杆，在烟雾缭绕中，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神秘莫测的气质："两位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这样的客人，一生可能只会遇到一次。
陆仁甲和余歌走出店门，身后传来吱呀的关门声。回头看时，那扇朱红色的木门已经紧紧关闭，好像从来没有开过。
"今晚真是神奇。"陆仁甲拉着余歌的手，"不要钱的家具店，用星空付款，还有会自己送货上门的家具…"
他侧头看着余歌，月光洒在她透明的皮肤上，能看到细密的血管在其中流动。
"余歌，和你在一起之后，我的生活变得特别有趣。"
她握紧他的手，手心传来温暖——这是她刻意调节的温度。
"会一直有趣下去的。"她轻声说。
【有趣？等你知道真相的那天，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_?)】
夜风吹过狭窄的巷子，带着露水的清新。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月光中，只留下那家午夜家具店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古老的秘密。
店内，老板坐在昏暗中，看着暗格里散发着微光的星云，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空中形成奇怪的符号，然后慢慢消散。
今夜的交易，恐怕会成为他这家店最传奇的故事。一个让百年怨灵臣服的凡人，一个能创造星云的外神，还有一段超越理解的爱情。
"'门'外之人…"他喃喃自语，"原来传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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