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甲对着镜子系了第五次腰带，那条深蓝色的浴衣腰带就像有自己的意志，怎么都系不成想要的蝴蝶结。

    "要不要我帮你？"余歌从浴室走出来，墨绿色的浴衣让她的皮肤显得更加透明，月光透过和纸门，能看见她皮下细密的血管在缓慢流动。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搞定。"陆仁甲固执地跟腰带较劲，"就是这个结…怎么看起来像个死结？"

    【 死结？兄弟，你这是把自己捆成粽子了。端午节还早呢，现在才元宵节后面 (￣▽￣)】

    汤圆趴在榻榻米上，九只眼睛（虽然现在只显示两只）盯着陆仁甲的笨拙动作，偶尔打个哈欠，露出三排锋利的牙齿。它刚才已经提前去温泉区"踩点"了——通过第四维度直接钻进了男汤的池底，发现水温不错，还顺便吓跑了几只想要偷偷泡温泉的狸猫妖怪。

    "小向要一起去吗？"陆仁甲看向窗台上的金色向日葵，它正对着月亮，金色的花盘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向日葵摇了摇叶子，用植物语言表示拒绝——它才不要去那种充满硫磺味的地方，万一被热水烫到根系怎么办？作为刚晋升的瓜子之神，它得保持威严。

    "那汤圆呢？"陆仁甲问。

    汤圆立刻摇起尾巴，九只眼睛都亮了起来——它想去！它要去！温泉里说不定有好玩的东西！

    "不行，温泉不能带宠物。"陆仁甲严肃地说，"你乖乖在房间等我们，知道吗？"

    汤圆委屈地趴下，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他们走了，它就从维度缝隙钻过去。反正那些人类也看不见概念形态的它。

    走廊上铺着厚厚的榻榻米，赤脚踩上去软绵绵的。墙上挂着江户时期的浮世绘，画的是富士山下泡温泉的场景——虽然陆仁甲觉得那些人的表情都有点诡异，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陆仁甲，余歌小姐。"

    南宫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纯白色的浴衣，胸前露出一大片，头发还特意打了发蜡，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亮。他手里还拿着一瓶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高级护肤品。

    【 泡个温泉还要打发蜡？哥们儿，你是去走秀还是泡澡？头发碰到温泉水，你那三千块的发蜡就白瞎了 (?_?)】

    "南宫老板也去泡温泉？"陆仁甲友好地打招呼。

    "当然。"南宫夜的目光在余歌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听说这里的露天温泉能看到富士山，月光下特别美。余歌小姐，要不要一起去混浴池？"

    "混浴？"陆仁甲愣了一下，"日本还有这种？"

    "当然有，不过需要穿泳衣。"南宫夜解释道，眼睛却一直看着余歌，"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顶楼的私人汤池。"

    余歌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不必了。我去女汤。"

    说完，她转身往女汤的方向走去，墨绿色的浴衣在走廊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南宫夜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那就男汤见了，陆仁甲。"

    他的语气里带着某种挑衅，像是在说：没有余歌在，看我怎么收拾你。

    男汤的更衣室里弥漫着一股硫磺味混合着不知道谁的古龙水味，熏得人想打喷嚏。

    陆磐石已经在里面了，他坐在长凳上，手里拿着毛巾，整个人像是要去上刑场。看到陆仁甲进来，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表弟，你也来了。"

    "磐石表哥，你脸色不太好啊。"陆仁甲关心地问，"是不是真的对硫磺过敏？"

    "没…没事。"陆磐石的声音在颤抖。他刚才用异常探测器扫了一下这个温泉——妈呀，池底有至少三个b级异常反应，可能是某种水生妖怪。但他不能说，只能硬着头皮上。

    【 陆磐石的内心os：为什么我一个特工要在满是妖怪的温泉里泡澡？这工伤保险包括被水鬼拖走吗？ (╥﹏╥)】

    南宫夜优雅地脱下浴衣，露出完美的身材——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像是用黄金分割比例雕刻出来的。他还特意在更衣室的镜子前摆了个pose。

    陆仁甲看了一眼，诚实地评价："南宫老板，你这身材管理真不错。是请私教了吗？"

    南宫夜："……"他活了无数年，第一次被人问是不是请私教练出来的身材。

    三个人裹着毛巾走进温泉区。露天温泉被岩石围成一个不规则的池子，水面上飘着几片枫叶，远处能看到富士山的轮廓。月光洒在水面上，确实很美——如果忽略水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异常生物的话。

    陆仁甲第一个下水："哇，好烫！不过很舒服！"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舒服地靠在岩石上，闭上眼睛享受。完全没注意到，他坐的位置正好压住了一只准备偷袭的河童，把对方压得直翻白眼。

    南宫夜慢慢走进水里，每一步都像在走红毯。他故意选了陆仁甲对面的位置坐下，这样可以一直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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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磐石战战兢兢地下水，选了离出口最近的地方——万一出事，他可以第一时间逃跑。

    三个男人，三种心态，在温泉里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形。

    "陆仁甲。"南宫夜突然开口，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飘渺，"你和余歌…发展到哪一步了？"

    陆仁甲睁开眼，一脸坦然："挺好的啊。"

    "挺好？"南宫夜追问，"有多好？"

    "就是…我们都见过家长了。"陆仁甲笑着说，"我爸妈都很喜欢她，我妈还教她包饺子呢。"

    见家长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 南宫夜的内心崩溃进度条： 80%。见家长了都！你追了几千年的外神，被一个程序员用包饺子拿下了！ (╬?д?)】

    "还有啊，"陆仁甲继续说，完全没察觉南宫夜快要爆炸的表情，"我们现在同居了。每天早上她都会给我做早餐，虽然…嗯，味道比较特别。"

    陆磐石在旁边瑟瑟发抖。同居？外神给凡人做早餐？这画面太魔幻了，他的三观又碎了一地。

    "同…同居？"南宫夜的声音都变调了。

    "对啊，挺方便的，我的房子虽然不大，但两室一厅两个人住绰绰有余。"陆仁甲说

    南宫夜的手在水下握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花了那么多心思，送了那么多礼物，甚至不惜暴露身份，结果还比不上一个会编程的普通人？

    "那你…是怎么追到她的？"他咬牙切齿地问。

    陆仁甲挠挠头，认真地想了想："就是相亲认识，然后就顺利成章的住在一起了，今年我们准备结婚了，余歌也同意了。"

    "砰！"

    南宫夜的拳头砸在水面上，溅起一大片水花。

    "你怎么了？"陆仁甲关心地问，"是不是泡太久了？要不要出去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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