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越来越尴尬的时候，水面突然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汪！"

    汤圆从水里冒出来，像一只泡发了的海参，九只眼睛（虽然只显示两只）兴奋地看着陆仁甲，嘴里还叼着一条不知道从哪来的毛巾。

    "汤圆！"陆仁甲又惊又喜，"你怎么跟来了？"

    他赶紧把汤圆抱起来："男汤不能带宠物的！被发现要罚款的！"

    汤圆亲昵地舔了舔他的脸，然后得意地摇着尾巴。它刚才在池底玩得可开心了，还顺便把那几只想要作祟的水生妖怪都吓跑了。

    【 水生妖怪们的内心os：我们在这温泉住了三百年，第一次见到从第四维度钻出来的狗！妈妈，我要回深海！ (°□°）】

    陆磐石看着汤圆，异常探测器在防水袋里疯狂震动。这只"狗"刚才是从哪冒出来的？水下明明没有任何入口！

    南宫夜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到这只"狗"身上的异常能量。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动物，甚至不是这个维度的生物。

    "你这狗…挺特别的。"他试探性地说。

    "是啊，汤圆很聪明的！"陆仁甲骄傲地说，"会开门，会爬墙，还会从各种奇怪的地方钻出来。我怀疑它有液体猫的基因。"

    汤圆冲南宫夜呲了呲牙，露出三排锋利的牙齿——虽然在陆仁甲眼里只有一排。

    南宫夜感受到了威胁。这只"狗"在警告他不要对陆仁甲有什么想法。

    与此同时，女汤那边的气氛完全不同。

    余歌独自坐在最好的观景位置，背对着富士山，墨绿色的长发像海藻一样漂浮在水面上。月光透过她半透明的皮肤，能看到里面流动的光芒——那不是血液，而是纯粹的时空能量。

    其他女同事都自觉地离她至少三米远，聚在池子的另一边窃窃私语。

    "你们觉不觉得余歌姐气场好强啊。"一个女同事小声说，"我都不敢靠近她。"

    "是啊，"另一个接话，"她周围三米内的水都比别处冷。你看，连雾气都绕着她走。"

    确实，温泉的雾气在余歌周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圈，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把她隔离开来。

    【 那不是气场，姐妹们。那是外神的领域压制。你们没被压成二维画已经是她手下留情了 (￣▽￣)】

    "不过她皮肤真的好好啊。"有个女同事羡慕地说，"透明得像玻璃一样。用的什么护肤品啊？"

    "可能是基因好吧。"

    "我觉得是因为爱情。"一个比较浪漫的女同事说，"你看她虽然表情很冷，但眼神很温柔。肯定是在想陆仁甲。"

    余歌确实在想事情，但不是在想陆仁甲。

    她在进行一个严肃的哲学思考：如果汤圆在温泉里排泄，其排泄物的概念吞噬特性是否会污染整个温泉系统？如果会，那么这家有四百年历史的温泉旅馆，可能会在0.01秒内失去"温泉"这个概念，变成一个普通的热水池。

    这个问题很重要。她得确保汤圆不会在水里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男汤里，南宫夜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看着陆仁甲傻乎乎地逗狗的样子，心里有了新的计划。既然正面进攻不行，那就来点特别的。

    "陆仁甲。"他突然说，"你会打牌吗？"

    "打牌？"陆仁甲抬起头，"斗地主还是麻将？"

    "都不是。"南宫夜神秘地笑了笑，"是一种特别的卡牌游戏。赌注是…真心话。"

    陆磐石打了个寒颤。混沌之神要玩真心话游戏？这不是普通的游戏，肯定有诈！

    "真心话？"陆仁甲来了兴趣，"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怎么玩？"

    【 完了，路人甲要掉进混沌的陷阱了。不过以他的钝感力，说不定能把陷阱玩成蹦床 (╯°□°）╯】

    "很简单。"南宫夜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副黑色的卡牌，"抽到红心必须说一个关于爱情的真话，抽到黑桃必须说一个秘密。"

    那副牌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气息，每一张牌都像是活的，在他手里微微颤动。

    "行啊。"陆仁甲爽快地答应，"反正泡温泉也无聊。磐石表哥，你也一起玩吗？"

    陆磐石疯狂摇头："不了不了，我…我恐高。"

    "恐高跟打牌有什么关系？"陆仁甲困惑。

    "我是说…我恐黑。"陆磐石胡言乱语，"黑色的牌，我害怕。"

    南宫夜冷笑一声，洗牌的动作优雅又危险："那就我们两个玩。陆仁甲，你先抽。"

    陆仁甲伸手抽了一张。

    红心a。

    "哦，红心。"他看着牌，"那我说什么呢…嗯，我觉得余歌做的麻辣烫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虽然每次都辣得我流眼泪，但那种感觉很幸福。"

    南宫夜："……"这算什么爱情真话？

    他深吸一口气，抽了一张牌。

    黑桃k。

    该死，他必须说一个秘密。

    "我的秘密是…"他停顿了一下，眼睛紧盯着陆仁甲，"我不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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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仁甲眨眨眼："哦，我知道啊。"

    "你知道？"南宫夜震惊。

    "当然知道。"陆仁甲理所当然地说，"你是资本家嘛，都说资本家没有人性。这个梗很老了，南宫老板。"

    【 神级理解！把"我不是人类"理解成"资本家没人性"。南宫夜的表白又一次死在了路人甲的认知里 (t▽t)】

    南宫夜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暴击。他一个堂堂的混沌之神，刚才那么严肃的自曝身份，结果被理解成了一个段子？

    汤圆在旁边"噗哧"一声，像是在憋笑。

    "再来一局。"南宫夜不甘心。

    这次，陆仁甲抽到了黑桃q。

    "秘密啊…"他想了想，"我的秘密是，第一次见到余歌的时候，我以为她是盲人。因为她的眼睛没有焦点。后来才知道，她只是看东西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陆仁甲的声音变得温柔，"比如说，她能看到我心里的不安。每次我因为工作烦恼的时候，她总是会默默地坐在我身边，什么都不说，就那样陪着我。"

    "有一次，我因为被赵德柱刁难，心情特别差。她突然跟我说：'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你就是你，这样就很好。'那一刻，我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水面上漂浮的枫叶："我觉得，遇到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温泉里突然安静下来。

    连汤圆都停止了玩水，九只眼睛温柔地看着陆仁甲。

    陆磐石悄悄抹了抹眼角——妈的，他一个铁血特工，居然被感动到了。

    南宫夜握着牌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输了。

    不是输在游戏里，而是输在真心上。

    这个普通的人类，用最简单的话语，说出了他几千年都无法理解的东西——什么是真正的爱。

    【 恭喜南宫夜，你成功地给自己发了一手好人卡。下次记得，别跟纯情男主玩真心话，你玩不过的 (￣▽￣)】

    "我…我要出去了。"南宫夜突然站起来，"泡太久了。"

    他快步离开，背影有些狼狈。

    陆仁甲看着他的背影，关心地说："是不是真的泡太久了？脸都红了。"

    汤圆游到陆仁甲身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臂。

    "汤圆也觉得南宫老板身体不好？"陆仁甲摸摸它的头，"没事，他就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陆磐石在心里疯狂吐槽：工作压力？人家是被你的真情告白击穿了灵魂好吗！

    女汤这边，余歌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感受到了南宫夜的情绪波动——那种混合着不甘、嫉妒和一丝释然的复杂情绪。

    有意思。

    看来陆仁甲又在无意识中打击了这个混沌之神。

    她站起来，水珠顺着她透明的皮肤滑落，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我要出去了。"她对其他女同事说。

    女同事们这才敢靠近一些："余歌姐，这就走了？不再泡一会儿吗？"

    "不了。"余歌平静地说，"我要去找他。"

    "哇，好浪漫！"女同事们发出羡慕的声音。

    余歌走出温泉，披上浴衣。她决定给南宫夜找点别的事情做，免得他继续纠缠陆仁甲。

    比如说，让他忙着处理一些…意外。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酒店的某个房间里，南宫夜刚换好衣服，准备计划下一步行动，突然发现他的行李箱不见了。

    不，准确地说，是被传送到了富士山顶。

    而且每一件衣服都被分开放置，以一米的间隔，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雪地上。

    "余歌！"南宫夜的咆哮声传遍了整个酒店。

    【 大半夜爬富士山捡内裤，这才是真正的修罗场。南宫夜，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

    陆仁甲在男汤里听到了吼声，担心地对汤圆说："南宫老板好像真的不舒服，叫得这么大声。"

    汤圆摇着尾巴，心想：活该，谁让他打主人的主意。

    月光依旧皎洁，富士山顶，某个混沌之神正在雪地里疯狂寻找他的限量版内裤。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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