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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2章 八零小可怜6
    主卧。

    

    陈建国和王秀花僵在椅子上,最初极致的疼痛和羞辱感带来的麻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清晰、更尖锐的痛楚。

    

    从那些被针刺过的隐秘部位一阵阵传来,火辣辣的,带着持续不断的抽痛。

    

    嘴里塞着油腻湿哒哒的抹布,的恶心感和窒息感依旧强烈,让他们胃里翻江倒海。

    

    他们瞪大着眼睛,看着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从未有过的惊惶、难以置信,以及深入骨髓的惧意。

    

    那个……真的是他们的女儿陈田田吗?

    

    那个任由他们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瘦小得像只病猫、随时可能会死掉的赔钱货?

    

    刚才的一切,那敏捷的身手,那熟练冷酷的捆绑,那捏着针、面无表情刺下的样子……尤其最后,那双黑沉沉、平静看着他们的眼睛。

    

    那绝对不是一个人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建国……”

    

    王秀花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合着脸上的冷汗和鼻涕,她是真的怕了,那针扎下来的感觉,不仅仅是疼,还有一种被羞耻的感觉。

    

    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罪,更没想过会是那个她从未正眼瞧过的女儿给的。

    

    陈建国也在颤抖,酒意早已被吓醒,脸色惨白,裤裆的湿凉提醒着他刚才极致的失态,下身隐秘处的抽痛更是一种持续的羞辱烙印。

    

    他想破口大骂,想挣脱绳子打死那个小畜生,可看着小畜生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双眼,丝毫不怀疑,如果真激怒那小畜生,真的会死他。

    

    “她……她是不是中邪了?”王秀兰止住哭泣,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恐惧,接着颤颤微微开口,“还是……以前都是装的。”

    

    王秀花一想,更加让她不寒而栗,这死丫头才几岁心机就这么深,太可怕。

    

    陈建国眼神阴鸷,他摸了摸手臂上被绳子勒出的淤痕,下意识地碰了碰下身刺痛的地方,脸上肌肉抽搐。

    

    “管她是什么!” 陈建国压低声音,带着恨意,却掩不住底气的不足,“这个家容不下她了!得想个法子……”

    

    “你想干什么?” 王秀花惊恐地抓住他的胳膊,“你没看见她昨天……那针……她说会……”

    

    回想起那些针尖缓慢刺入的触感和随之而来的剧痛,王秀花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微微发颤,“她真的会弄死我们的!她不是人!”

    

    陈建国也被王秀花说得心里发毛,刚才小畜生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又在眼前浮现,烦躁地甩开王秀花的手。

    

    “那怎么办?就让小畜生骑到我们的头上?” 陈建国道。

    

    “先……先顺着那丫头点吧。” 王秀兰瑟缩着,带着哭腔,“明天先把早饭做了,把衣服……找件厚的给她,别惹她,千万别惹她……”

    

    “还有,那死丫头竟然知道我们想要弄死她,再生一个的事……”

    

    王秀花心一惊,本来她和建国就是这样想的,只要那死丫头病死了,他们就不用担心再生一个会丢掉工作。

    

    一个贱丫头,赔钱货死了就死了,不死她怎么生儿子。

    

    可谁想到,这死丫头一直都知道,竟然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心机太深了,深到令她害怕。

    

    陈建国沉默着,脸色变幻不定,恨意、恐惧、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绝对暴力的畏惧,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开口,“……先这样吧。”

    

    两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收拾干净,躺在床上。

    

    可能是因为陈田田的狠戾,让他们心里有了阴影,睡觉时脸上总是皱着,很不安。

    

    第二天,陈田田一早已经坐在桌边,面前空无一物。

    

    她正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满是冻疮的手,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过来。

    

    仅仅是一眼。

    

    陈建国和王秀兰却同时僵住,后背瞬间冒出冷汗,王秀兰差点腿软跪下,陈建国也绷紧了身体,喉结滚动。

    

    陈田田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王秀兰最先反应过来,几乎是踉跄着扑向厨房,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马、马上就好!田田你等等,妈……妈这就给你弄吃的!” 她手忙脚乱地生火,翻找粮食,动作因为恐惧而笨拙不堪。

    

    陈田田当做没看见,只是淡淡的开口,“先给我煮四个鸡蛋,我还要上学,下次可别起的这么晚,还有以后每天都要有四个鸡蛋。”

    

    鸡蛋的营养不错,说好要养张元一,那就先从吃开始吧!

    

    陈建国则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而坐在桌边的小畜生,那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负的所有物。

    

    十分钟后,陈田田看着煮好的鸡蛋,拿个袋子装好刚想离开,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冷声道:

    

    “今天,你们两把我那房间收拾一下,我不想看到房间里除了床以外的东西,记住了吗?”

    

    说完,也不等他们的回答,转身推开家门。

    

    筒子楼公共走廊里放着各家的杂物,陈田田脚步不停。

    

    穿过堆满杂物的楼梯口,走下楼梯,几个早起倒垃圾的邻居看到她,眼神有些复杂,但没人主动打招呼。

    

    陈田田毫不在意,径直走向大院门口。

    

    远远地,陈田田就看到了那个瑟缩在门边、瘦小的身影。

    

    是张元一。

    

    张元一依旧穿着那件空荡荡、打满补丁的灰夹袄,袖口短得露出冻得通红、布满裂口的手腕,低着头,肩膀微微耸着。

    

    陈田田快步走到张元一面前,张元一似乎察觉到阴影靠近,猛地抬头,看到是陈田田,漆黑眼睛里掠过一丝喜意。

    

    陈田田道,“元一,你等久了吧!”说着从袋子里掏出两枚温热的水煮鸡蛋,递了过去。

    

    张元一愣住了,他看看鸡蛋,又看看陈田田平静无波的脸,他的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晨间格外清晰。

    

    张元一的脸瞬间涨红,慌乱地摇头,双手背到身后,结结巴巴,“不……不用……我吃过了……” 声音细若蚊蚋,毫无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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