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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3章 八零小可怜7
    陈田田还没说话,系统突然愤怒道:“宿主,男主人骗你的,他还没吃,昨天的鸡蛋男主人拿回去后,不小心被后妈看到,不仅抢走,还打了男主人。”

    

    “宿主,弄死男主人的后妈,还有那不负责任的爸。”

    

    陈田田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狠戾,而后恢复平静,嘴角微微上扬,上前半步。

    

    直接将鸡蛋塞进张明冰凉僵硬,试图躲避的手里,轻声道:“拿着。”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指尖相触的瞬间,陈田田能感到张元一紧张急促的心跳,看了眼张元一身上的灰扑扑,带着补丁的衣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补了一句。

    

    “空腹上学,没力气,一会放学你还要陪我去买衣服。”

    

    张元一紧紧握着手中的鸡蛋,眼眶微微红,小声道:“谢谢你田田。”

    

    陈田田说过,以后他们是最亲密的好朋友,他都记在心里。

    

    有朋友真好……

    

    “走吧。”

    

    陈田田转身朝着学校方向走去,张元一紧跟在陈田田身旁,她见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养大他,第一步,先得让他吃饱穿暖。

    

    家里。

    

    陈建国和王秀兰确实在收拾房间,但与其说是收拾,不如说是在一片狼藉中,愤怒的疯狂翻找着什么。

    

    隔间本就狭小,过去几年几乎成了他们放杂物的储藏室。

    

    破旧的纸箱、废弃的瓶瓶罐罐、不穿的衣服,生锈的铁皮桶……层层叠叠。

    

    几乎淹没了那张小小的木板床,只留下一条勉强侧身通过的缝隙。

    

    王秀兰正费力地搬开一个装满碎布头的麻袋,灰尘扬起,呛得她咳嗽连连,眼泪都出来了。

    

    脸上还残留着昨夜恐惧的苍白,但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急切的光芒。

    

    “仔细找!旮旯角落都别放过!那死丫头昨天拿走的一万块!肯定还藏在哪个地方!”

    

    王秀兰压低声音,却因为激动而发颤。

    

    一万块!

    

    那是他们两口子省吃俭用好几年、加上陈建国私下倒腾点厂里边角料才攒下的“儿子本”!

    

    一想起来,王秀兰心都在滴血,那死丫头又怕又恨。

    

    陈建国也在另一边扒拉着一堆废报纸和杂七杂八的东西,动作粗暴,脸上肌肉因为愤恨,和隐秘处的疼痛而扭曲。

    

    “妈的,翻了天了!等老子找到钱,非得……”

    

    话说到一半,又猛地刹住,警惕地看了眼紧闭的木板门,仿佛陈田田会突然出现,昨夜的针扎和冰冷的威胁记忆犹新,心里憋屈的怒火。

    

    “快找!她刚才走的时候说了,让我们收拾这屋,肯定是为了找机会把钱转移走,或者藏了别的!”

    

    两人像是两只红了眼的土拨鼠,在垃圾堆里拼命扒拉。

    

    王秀兰甚至不顾肮脏,把手伸进一个满是油污的铁罐深处摸索。

    

    陈建国则把那些破纸箱一个个拆开,抖落里面的杂物,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们满心都是那被陈田田拿走的一万块钱。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王秀兰指着那张几乎被杂物埋没的木板床,开口,“建国,你说那死丫头会不会把钱藏床底下?”

    

    两人合力,气喘吁吁地把堆在床上的破烂一点点搬开。

    

    木板床露出来,上面只有一层薄得透光的、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褥子,连条像样的床单都没有。

    

    陈建国俯身,趴在地上,歪着头朝黑黢黢的床底下看,手伸进去胡乱摸索,只捞出一把厚厚的灰尘和几个空蟑螂壳。

    

    “没有!什么都没有!这小畜生到底把钱藏哪儿了?!”陈建国烦躁地捶了一下床板,眼里满是不甘。

    

    王秀兰也累得瘫坐在地板上,眼神阴郁,“那死丫头精得很……昨天那样子……说不定早就转移走了。”

    

    想起陈田田临走前,那句平淡的“把房间收拾干净”,现在琢磨起来,更像是一种嘲讽和戏弄,让他们在这垃圾堆里白费力气。

    

    两人沉默下来,心中满是失落和不甘,但还是乖乖的收拾起房间……

    

    放学铃声仿佛解脱的号角,孩子们裹紧厚厚的衣服,呼着白气,缩着脖子往家冲。

    

    “走了。”陈田田伸手,不容分说地拉住张元一冰凉瘦削的小手。

    

    张元一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回手,但陈田田握得很稳,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定。

    

    他抬眼,对上陈田田那会笑的眼睛,陈田田有一种让他莫名安心的感觉,任由陈田田拉着,懵懵懂懂地跟着走出了校门。

    

    陈田田没有往筒子楼的方向走,而是拐向了厂区边缘一条相对热闹些的街道。

    

    这里有几家国营饭店和零星的私人小饭馆和小吃摊,空气中飘荡着食物油脂的香气,对长期饥饿的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张元一的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起来,他羞得满脸通红,想把手腕抽回来捂住肚子,却被陈田田更紧地拉住。

    

    陈田田拉着张元一径直走进一家门脸不大的国营饭店。

    

    长条板凳,墙上贴着“为人民服务”的标语和价格表,服务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正打着哈欠,看到两个小孩进来,连忙走了过来。

    

    “两位小朋友,你们要吃什么?”中年妇女问,上门就是客,甭管是大人还是小孩,甭管他们穿的是好是坏。

    

    “一份红烧肉,一份清蒸鱼,一份蛋花汤,一份炒白菜,两碗米饭。” 陈田田的声音清脆,条理清晰,完全不像个孩子。

    

    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好心提醒道,“小朋友,阿姨马上让人做,只不过就你们两个吃的完吗?”

    

    张元一已经彻底呆住了,红烧肉?鱼?他只在梦里,或者别家孩子炫耀的只言片语中听说过。

    

    他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被陈田田按着坐在了板凳上。

    

    “阿姨,吃的完,吃不完我们还可以打包回家给爸妈吃。”陈田田回道。

    

    内心的想法却是,就是喂狗都不给那对狠毒的父母吃。

    

    服务员夸了两人,然后去了后厨。

    

    饭菜很快端上来,油汪汪的红烧肉泛着诱人的酱色,清蒸鱼洒着葱花姜丝,炒白菜青翠欲滴,白米饭冒着热气。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元一,多吃点。” 陈田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放进自己碗里,又夹了一块更大的,直接放进了张元一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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