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一看,像今天这样明目张胆往下吐瓜子壳,恐怕也不是第一次。
目光看向宿舍里另外两人,一个正对着小镜子描眉画眼,是跟王娟一伙的赵小慧;另一个缩在自己床上看小说,是比原主晚来半年、同样有些内向的刘梅,平时也不太敢吱声。
描眉的赵小慧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一一,愣了一下,手里的眉笔停了停,眼神里闪过惊讶和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没说话,只是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旁边床铺正在玩手机的另一个女孩
王娟还在那咔吧咔吧地嗑,哼着跑调的歌。
陈田田什么也没说,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铺前,低头看了看那片狼藉。
然后,她伸出手,抓住上铺的床栏,猛地用力晃了晃!
铁架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剧烈地摇晃起来。
“哎哟!谁啊?!找死啊!” 王娟吓了一跳,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床,她稳住身体,怒气冲冲地探出头往下看。
当看到脸上露出惯常的轻蔑和嘲讽。
“哟,我当是谁呢,陈田田呀!几天没见,上哪野去了,晃什么晃,没看见我在上面吗?差点摔着我了。”
陈田田抬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她,“下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娟被这语气和眼神弄得心头一突,但长期欺负原主形成的优越感让她立刻恼羞成怒。
“你叫谁下来呢?跟谁说话呢?没大没小!” 王娟非但没下,反而故意又往下吐了一口瓜子壳,正好落在陈田田脚边。
旁边的赵小慧和另一个跟班嗤嗤低笑起来。
而刘梅则把头埋得更低了。
陈田田不再废话,一脚踩在下床上,左手抓住上铺床沿,右手直接穿过栏杆间隙,一把拽住王娟胸前的衣服。
“啊!陈田田你干什么,放手!” 王娟惊叫起来,手里的瓜子全掉了,她想挣扎,但陈田田的力气出奇地大,揪得她喘不过气。
陈田田不理会王娟的尖叫,用力硬生生将半个身子探出床铺的王娟从上面往下拖拽。
王娟吓得魂飞魄散,手脚乱蹬,但上铺空间有限,她根本无处借力。
“噗通!” 一声闷响,王娟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被陈田田从上铺直接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屁股最先着地,疼得王娟“嗷”一嗓子,眼泪都出来了。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赵小慧和另一个跟班张大了嘴,手里的化妆品和手机都忘了放下。
刘梅也从书本后,偷偷露出惊骇的眼睛。
王娟躺在地上,睡衣扣子都扯崩了两颗,露出里面性感的肉色内衣,又疼又气又羞,抬手指着陈田田,声音都变了调。
王娟知道陈田田最重视这一份工作,威胁道:“陈田田!你疯了?!敢拽我?!我跟你没完,我要告诉老板娘,让你滚蛋。”
陈田田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娟,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蹲下身,逼近王娟,一手直接掐在王娟的下巴上。
“王娟,这四年,你往我床上泼过几次水?丢过几次垃圾?让我替你干了多少脏活累活?偷吃客人剩菜被发现,是不是推到我头上?”
陈田田每说一句,王娟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事她确实没少干,但她没想到这个闷葫芦,今天居然敢一件件翻出来。
“以前是我懒得理你。” 陈田田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从今天开始,再让我看见你,或者她们……”
目光扫赵小慧两人,“往我这儿丢一丝脏东西,或者让我听到一句不想听的话……”
陈田田用力捏住王娟的下巴,王娟疼得想叫,却对上陈那双冰冷的眼神,吓得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就把你那些破事,还有你是怎么跟,后厨那个有老婆的张师傅勾搭的,一字不落,告诉所有人,包括张师傅他老婆,还有……老板娘。” 陈田田压低声音,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
王娟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她跟张师傅那点见不得光的事,自认为瞒得很好,陈田田这个闷葫芦怎么会知道?!
陈田田松开手,站起身,不再看这王娟,走到自己床边,看着那片污渍,皱了皱眉。
然后,转身,开始收拾原主那点可怜的行李——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个水杯,一个保温杯,两本皱巴巴的杂志。
还有藏在枕头芯里的一个薄薄的信封,里面是她省吃俭用存下的几百块钱。
接着,陈田田直接将床单被套卷起来,扔到了墙角。
“陈田田,你……你这是干嘛?” 赵小慧忍不住小声问,语气里带着惊疑不定。
陈田田没理她赵小慧,拎起那个有些破旧的帆布行李袋,环顾了一圈这个令原主窒息的宿舍。
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宿舍。
饭店后厨的油烟味依旧浓重,前厅的喧哗隐约可闻。
陈田田没有从后门走,而是径直穿过厨房,掀开门帘,拎着行李袋,走进了前厅。
下午,正是客流较少的时段,只有两三桌客人。
收银台后面,胖乎乎的老板娘一手嗑着瓜子,一手在敲击着计算器。
抬起头,正好看到陈田田拎着行李袋走出来,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
“陈田田,你搞什么鬼,还想不想干了?” 老板娘语气不善,“这几天跑哪去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工钱不想要了是吧!”
陈田田走到收银台前,将行李袋放在脚边,平静地看着她,“老板娘,我不干了,结一下上个月的工资,一共一千八。”
陈田田心知,原主是因为被陈母那恶毒的亲妈关在厕所,所以没有请假,但这不是问题。
“不干了?”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你说不干就不干,这个月都过了十天了,你前几天没来,算旷工!扣钱!还有,离职要提前一个月申请,你这属于自离,工资扣一半!”
这是惯用的压榨套路,欺负老实员工不懂法,或者不敢闹。
陈田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从口袋里(实际是从农场空间)摸出了一个老式的按键手机,原主攒钱买的二手货,虽然破旧,但录音功能还能用。她刚才进饭店前就按下了录音键。
“老板娘,” 陈田田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显示正在录音。
“《劳动法》规定,劳动者三十日书面通知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我虽然没有书面通知,但您长期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宿舍环境不符合安全卫生标准……饭店消防不过关……”
“你说……我去投诉,这店还能开下去吗?”
陈田田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老板娘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