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在突然变得格外安静的玄关里,异常清晰。
王雯猛地回头,看向陈田田,眼神里的不安骤然放大,“你锁门干什么?李洋呢?” 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往客厅方向探头。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了陈田田的肩膀,落在了客厅地板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王雯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紧缩。
只见倒在地上的李洋,扭曲的脸,灰败如死人、被汗水和污渍糊满的脸。
“啊——!”一声短促尖锐的、被掐断在喉咙里的惊叫。
王雯身边的儿子也看到了,吓傻了,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傻傻地呆立着,看着地上那个平时对他有求必应、在他眼里“很厉害”的爸爸,像个破烂娃娃一样瘫在那里。
“妈……妈……”男孩吓得往王雯身后缩,声音带了哭腔。
王雯浑身都在抖,猛地扭回头,看向陈田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被他们算计、欺辱了这么久的女人。
“你……你对李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颤抖地指着地上的李洋,又指向陈田田,“你干的?”
陈田田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只是慢慢踱步,走到李洋的身旁,抬脚狠狠地踩在李洋的脸上,然后目光平静地落在王雯惊恐万状的脸上。
王雯看到这一幕,心脏骤然狂跳,环顾四周,想逃,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王雯,李洋的前妻,还有你们的儿子,我的房子住得还可舒服?”陈田田一字一句道。
她还没死呢!李洋就光明正大的安排前妻和孩子,住在原主的另一套房子里,还把临街那铺面给前妻开了小超市。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雯试图强装镇定,声音却虚浮得厉害,“李洋,既然没事,我……我要回去……”
说着,试图去拉身后的儿子,想离开。
陈田田脚步未动,只是微微抬起了眼,那目光,让王雯瞬间僵在原地,血液都凉了半截。
“不知道?”陈田田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勾了一下,却没有任何暖意,“你看我像傻子吗?”
语气一顿,接着道:“既然你们是一家人,以后就都留在这里作伴吧!你们母子两就负责把李洋这个废物照顾好,还要负责整个房子的清洁卫生,煮饭,做菜……”
闻言,王雯忘了刚才的害怕,愤怒道:“凭什么……”
王雯话还没说完,陈田田一个快步上前,扬起手直接甩了她两巴掌,目光冰冷的看着王雯,“凭什么?你看这可以吗?”
王雯抬手捂着脸,死死的盯着陈田田,本还想反抗,可当目光落在地板上的李洋时,不甘心的垂下头,不说话了。
接下来,陈田田把王雯母子所有的通讯工具……手机、孩子的平板、甚至一块智能手表都收了起来。
第二天。
清晨六点,天还蒙蒙亮,王雯就被陈田田弄醒,开始第一轮房屋清洁。
陈田田对王雯的要求近乎变态,地板要用抹布跪着擦三遍,不能有一丝水痕,玻璃要光可鉴人,不能留半个指纹,厨房灶台和抽油烟机必须锃亮如新,不能有一点油星。
王雯起初还试图敷衍,结果就是。
“不干净。”陈田田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啪!”一记干脆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王雯的脸上。
“重擦。”
王雯被打懵了,屈辱和恐惧让眼泪涌上来,却不敢哭出声,儿子躲在次卧门后,透过门缝偷看,吓得浑身发抖,再不敢像第一天那样叫嚣。
李洋被挪到了客厅角落,那里摆着一张从次卧搬出来的旧折叠床,他就躺在上面,两条腿陈田田用拆下来的旧窗帘杆和布条的简陋固定夹板,吃喝拉撒全靠王雯伺候。
陈田田不想李洋就这么简单的死了,王雯每次给他清理污物,都能看到他眼中刻骨的恨意。
陈田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最最近最火热的电视剧,音量调得不高不低,当看到不开心时,拿起拖鞋对着一旁坐在轮椅上的李洋就是一鞋拔子,而且专打脸上,头上。
“这哪来的普信男!”
“啪!”
“恋爱脑要不得!”
“啪!”
“长成丑,想的到挺美的,不甩了留着过年吗?”
“啪!”
陈田田每说一句,一旁的李洋就挨一鞋拔子。
李洋起初还会凶狠的放狠话,会闷哼,会躲闪,眼里会喷着火,但很快,连躲闪的力气都没了。
他瘫在轮椅里,头无力地歪着,脸上是交错的红肿印子,有些破了皮,渗着血丝。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只有鞋底抽上来时,身体会条件反射地痉挛一下。
在厨房做饭的王雯,转过身来恰好看到陈田田,拿着拖鞋底不偏不倚拍在李洋脸蛋上。
陈田田的目光甚至没从电视屏幕上移开。
王雯手一抖,手中的勺子瞬间掉在地板上,大气不敢出一下。
陈田田的视线终于转过来,落在地板上的勺子,慢慢移到王雯惨白的脸上。
“捡起来。”陈田田看了眼李洋说,“把地板擦干净,然后出来把李阳这废物推回去,看着晦气。”
王雯心脏狂跳得快要窒息,微微颤道:“好好,我这就捡起来……”
此刻,她无比后悔来找李洋,如果知道是这一种情况,就是打死她都不会来。
现在无时无刻不想逃离这里,想求助,想报警,可是手机,平板,所有能与外界联系的电子产品,都被陈田田这死女人抢走了,而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陈田田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睛。
突然间,觉得很无趣,陈田田起身回房拎了一个包包,想着出去转转,顺便买点食材回来。
至于屋里的几人,陈田田并不担心。
“我出门。”陈田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雯擦桌子的动作顿住了,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出门?这个机会……她不敢细想,只把头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