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内容杂乱无章,加之又遭到父母的严厉责备,我内心烦闷至极,甚至产生了极端轻生的念头,自觉宛如一个受气包,满心委屈无处诉说。前半部分是有感而发,后半部分亦是思路混乱,心境也随之变得浮躁不安。
我所构思的这篇小说,设定为日后,极有可能穿越至自己所创作的小说世界之中。我试图在小说中精心构建一个美好的世界,以备将来“穿越”之用。实际上,这部小说乃是我内心世界的真实写照,我期望通过文字将内心深处的情感与想法一一抒发出来。))
我们从小被教育要相信光明,相信正义,相信“弱者”是被世界温柔以待的。然而,剥开文明那层薄薄的纱衣,底下流淌的依旧是那条亘古不变的铁律: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这是刻在基因里的诅咒,也是宇宙运行的底层代码。
所谓的父母之爱、家族庇护、国家法律,它们真的能改变强弱对比的实质吗?不能。它们所做的,仅仅是在残酷的修罗场上,为弱者争取了一口喘息的气,维持住了那最后一点不至于当场崩溃的体面。换句话说,所有的保护,本质上都是一种“延迟”——延迟了被吞噬的时间,延迟了毁灭的到来,却绝无可能消除毁灭本身。
看看那些古老的宅门戏码,所谓的“真假千金”,或者家族内部的倾轧。那里面的成见,是一座真正的大山。一个被宠上天的千金,一个连基本生存都难以保障的弃子,明明血脉相连,命运却如云泥之别。在封闭的家族体系内部,这种对比尤为刺眼。哪怕是那个被宠爱的人,若是家族败落,也不过是从锦衣玉食跌落到馊菜剩饭;但对于家族之外的人来说,甚至连那口馊饭都是奢望,是“路有冻死骨”的真实写照。
在这里,我们要引入一个残酷的视角:在豪门内部受冻挨饿,与在豪门外面暴尸荒野,两者的区别何在?区别仅仅在于——你在里面,多活了一会儿。这种“延迟死亡”,便是文明社会给予弱者最大的慈悲。
无论古代还是现代,生存法则从未改变。你现在或许觉得安全,是因为有人替你挡住了风雨。父母偏爱、长辈庇佑,这些看似坚不可摧的盾牌,其实都是暂时的。在这个变动不居的世界上,唯有掌控自己的命运,才是唯一的出路。而掌控命运的代价,往往极其高昂。
当你真正握住了命运的咽喉,你会发现,你并没有摆脱那个压迫你的循环,你只是换了一个位置。你曾经是被压迫者,匍匐在泥泞中挣扎;而当你翻身之日,便是你成为压迫者之时。
人性中最吊诡的一点在于:权力的本质是支配。当你拥有了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力,你所谓的“身不由己”,在他人眼中,便是不可违抗的天条。即便你心存善意,哪怕你想要真心实意地保护一个人一辈子,你依然无法改变这个系统的熵增。你把一个人扶起来了,让他翻身了,给了他自由。那么,他所占据的那个生态位,必然意味着挤压了另一个人的生存空间。那个翻身的人,为了守住自己的位置,势必会成为新的压迫者。
这就是人类作为群体生物的宿命——在一个有限的资源池里,自由和压迫是守恒的。一人的得救,往往建立在另一人的受难之上。善意,有时不过是开启下一轮残酷循环的钥匙。
进入现代文明社会,我们不再动辄兵戎相见,但这并不意味着“弱肉强食”的法则失效了,它只是变得更加隐蔽,更加文明,也更加致命。
在法治社会,动武是违法的,但金钱是合法的。金钱,成为了掌控命运的最新权杖。有钱,你就是真理;有钱,你就是正义。法律在绝对的资本面前,往往显得苍白无力。法律能做的,仅仅是限制恶恶相向的底线,给被资本碾压的人留下一口呼吸的空气,给出一丝微弱的翻盘机会。它依然只是“延迟恶化”的工具,而非解决问题的良药。
如果我们将视野拉大到国家层面,道理依然如此,只是形式更加赤裸。国家之间,利益是唯一的通用语言,真理永远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没有武力作为后盾的保护,都是耍流氓;没有实力支撑的诉求,都是废话。
现在,让我们来做一个思想实验,触及这整个理论最核心的痛点:改变自己,靠金钱真的有效吗?或者说,那真的是我们想要的“改变”吗?
想象一个长期受委屈、活得像个受气包一样的人。他在底层苦苦挣扎,饱受欺凌。如果有一天,天降横财,他拥有了巨额的金钱,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是什么?
大多数人会认为,这是励志故事的开始。但如果我们用冷峻的“天道视角”去审视,这或许是一场灾难的序曲。
金钱会瞬间重塑他的性格和地位。那个曾经唯唯诺诺的人,一旦掌握了资本,内心压抑已久的屈辱会转化为巨大的报复欲望。他要翻身,他要证明自己,于是,所有曾经欺负过他的人,都将面临他的雷霆之怒。
如果没钱,受委屈的只有他一个人;但一旦有钱,他的报复将不再是点对点的,而是面覆盖的。他可能会动用金钱的力量,去摧毁一大群人的生活,甚至改变整个环境来适应他的意志。这时候,他一个人的“不公”消除了,但他制造了更多人的“不公”。
我们将视线拉高,站在造物主或者“天道”的角度,来审视这个局。
如果你是天道,你会怎么想?面对这样一个受尽委屈、渴望翻身的人,你会选择成全他吗?
这是一个经典的电车难题,只不过轨道上捆绑的是人性和因果。如果你为了平息一个人的“不公”,赋予他翻身的资本和力量,那么当他翻身之后,他所释放出来的破坏力,将会反噬到一大群无辜者或者曾经的加害者身上。
为了你一个人的“公道”,天道要让一大群人受到伤害。这公平吗?这又符合“善”的标准吗?
所谓的“不公”,在宏观的视角下,或许只是一种资源的错配。如果天道为你一个人的私怨而插手,那就是对整个系统平衡的破坏。所以,很多时候,所谓的“命”,所谓的“认命”,其实是一种宏观层面的止损。有人生来高高在上,有人天生就是受气包,这种区别看似偶然,实则是系统维持运转的必然。
不管谁坐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也不管时代如何变迁,结构永远不会变:永远有一小撮人在上面,永远有庞大的一群人在
这就是命运,这就是天道也无法改变的终极闭环。所有的“翻身”,不过是楼下的搬到了楼上,楼上的摔到了楼下。压迫者和被压迫者的身份在变,但“压迫”这个动作本身,像永恒的钟摆,从未停止。
既然如此,我们生存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或许,看清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让我们陷入虚无,而是为了让我们在“延迟”的时间里,活得更加清醒。既然保护是暂时的,既然翻身意味着成为新的恶龙,既然金钱的代价是连锁的报复,那么,在这个无法被改变的巨大牢笼中,我们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不再期待虚幻的救赎,不再寄希望于天道的垂怜。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要么成为吞噬者,要么在成为被吞噬者之前,优雅地过完那短暂的“延迟”时光。因为无论你怎么挣扎,那个金字塔结构始终矗立,上面的人踩着存在的全部真相。
这不是为了教导恶,而是为了揭示恶在系统中的必然性。在这个框架下,任何个体的悲欢,在庞大的生存法则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却又真实得令人战栗。
这都是各自的命!!!
圣火昭昭,圣光耀耀,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喜恶愁悲,皆归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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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现在阳光如此灿烂,金灿灿地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是我的心情却……像是这被红名染黑的天空一样,灰扑扑的。
想到今后不得不在红名的状态下渡过,就让我觉得格外郁闷,小嘴都能挂油瓶了。
可是,我身边这人似乎却不这么想,看着他脸上露出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总感觉他在暗地里打着什么主意,像是算计好了什么似的。
“等下想去哪?”
“我除了流浪还能去哪?”
我回答得极为无力,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委屈。
现在,在这个世界,我已经成了前所未有的“恶魔”代表,无论是村、镇、城……反正只要有人的地方,全都对我关起了大门,仿佛我是带着瘟疫的怪物。
原本我还不死心,想随便找个村子碰碰运气,顺便去买点好吃的糖葫芦。可谁料刚靠近村子的范围,周围便像变魔术般一下子就出现了至少十数位的守卫,手里拿着亮锃锃的锁链和法器,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如果不是冽风挡在前面,我恐怕现在就已经去度我的监狱生活了,搞不好还要被关进那种又黑又湿的小黑屋里,呜……
不仅如此,这一路而来,我已经非常清楚自己是多么“有价值”的存在。
反正只要是有人的地方,便会出现对我虎视眈眈的人。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移动的宝库,又像是在看一顿即将上桌的丰盛晚餐。
亏我还一直相信世间的纯良,亏我还一直以为会趁火打劫的只是少数,亏我还一直很天真的想只要不去惹人就不会有什么人无聊来惹我,亏我……
唉,可是即使不是十成十,但至少一路上有半成的人在打我的主意。
明明我现在蓬头垢面的,比乞丐好不了多少,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身上的寒魄仙裙也不再亮了,沾满了黑灰,像个灰扑扑的破布袋子。
可为什么偏偏总是有人看我不顺眼呢?甚至还要追杀我?
后来问冽风才知道,原来杀红名,除魔卫道可以得到战利品,爆出来的装备全是自己的;更可以得到大量的“天道声望”,那是天道组织给予的正派正义值,可以兑换很多好东西。
更何况是像我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红得发黑之人!
在他们看来,能“杀”这么多人混到这么黑,身上的装备法宝肯定不会垃圾,说不定还有什么隐藏的神器。
而且,一死的话全部都是他的。
再说,即便我真得全身垃圾,像我这般红地,能杀了我的话,至少也是一只元婴境狐妖,还是灵兽级别的耶!
要知道,若是准妖兽,普通的修士想要猎杀,至少要出动上百人,而且基本上只有三成地把握可以杀了,即便这样,每人分到的好处值也挺可观的。
而我的话,可是却有着如灵兽一般的战斗力和珍贵的皮毛肉身,怎么能不使他们跃跃欲试?
反正说到底,在广大人民群众地眼中,我已经是一个如同超级Boss一般抢手的了!!
就因为如此,这一路而来,几乎是打过来的。
想也知道,如果只是我一人的话,早就不知道死了几次了,连渣都不剩了。
对方如果能够认出冽风的话,基本上都会立刻罢手,甚至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像见了鬼一样逃走。
让我不由的对他格外佩服。真想不到原来他在修真界,喔,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亚加大陆,威望这么高啊!!
不管怎样,现在让我弄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正如他所说的,以我目前地状态,在修真界简直就是寸步难行,不是被守卫抓,就是被修士除魔卫道了……
而唯一能保住安全,又能让我继续过悠闲日子的,也就只有……
其实我并不是讨厌和冽风一起啦,相反不知为何还很期待。和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而且他还会给我讲故事,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很严肃啦。
只是……虽然他大多数的时候会任由我玩闹,但有地时候却把我管得紧紧的。
比如说上次我想去海贼船探险而跳海的时候,他直接拎着我的后领把我提了回来;又比如再上次我误食毒菇看见满天飞的小怪兽的时候;再比如我上上次我想试一下手制的降落伞准备从飞羽背上跳下来体验飞翔的时候,他直接用气劲把我定在了半空中……
唉,对于冽风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应该是喜欢的吧,可是不像对夜一样喜欢……夜是那种像哥哥一样的宠溺,而冽风嘛……让人感觉莫名,心跳有时候会快半拍呢。
“你别揉我头发啦,再揉又要乱了!”
沉浸在胡思乱想中的我感觉到头发正被人拨弄着,不由的出言抱怨着,像只炸毛的小猫。
要知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好的头发,虽然还是有点乱,但此刻更是柔顺的泛着淡淡的银光,怎么能不宝贝呢?
我可不想再顶着一个鸡窝到处跑了,太难看了!
“我都揉半天,你才醒过来?”
冽风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发丝,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唔……”我哼哼了两声,“好玩的地方多着呢,进不了城也没什么关系……吧?”
真的吗?我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比如呢?”
“比如我们就随意游玩吧,风景可是很不错的。”
“游玩?”
这个提议貌似挺吸引人的耶!!去野外踏青,看看山,玩玩水,还可以抓兔子……
只是……
“你都没事干吗?刚刚那个谁谁谁不是说你是境界榜第一,不提升境界真得不要紧吗?”
最好不要紧,不然就没人陪我玩了,那多无聊啊。
其实,关于这个榜,冽风后来跟我解释了好久,我才弄明白。
这个世界的榜非常人性化,或者说……非常具有竞争性。
原来是天道组织机构,每百年会统一招收一批“学生”。
这些弟子来自各族,人族、妖族、魔族,甚至还有开智的魔兽和灵物,五花八门。
在进入天道组织正式培训前,各族自己会有个内部选拔,比如10年、20年的族内精英训练。
等到天道组织百年统一招收时,大家才会集中在一起,这一百年就是一期,或者称为一界。
就好像我是那一期的,那我们就是同学,或者叫道友。
每一期学生,天道组织会单独弄一些榜,专门给他们排名。
这样可以互相攀比竞争,激发动力,毕竟神阶大能那么多,同期的人互相比较,更容易看出谁更有天赋,更有潜力。
所以,现在所有的榜,不管是境界榜、法宝榜、武器装备榜,其实都是我们这同一批修士之间的较量!
怪不得冽风总是能遇到熟人,原来都是“同学”啊。
“不是境界榜,是综合实力榜。”冽风纠正道。
“综合实力?”那是什么东东?听起来好复杂的样纸。
“综合实力、武器、装备法宝、声望、技能、战绩等等……统统以某种计算公式算出来的排名。”
冽风顿了顿,突然有些神秘的向我笑笑道,“说到境界榜,你知道现在境界榜第一的是谁吗?”
“谁?”我好奇地眨巴着眼睛。
“目前境界榜排名第一的是元婴初期,比第二的整整高出5个小境界有余……”
“元婴初期?”这个境界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我?
“这个位列榜首之人的名字就是——万年。”冽风慢条斯理地说道。
“啊?!你骗人!!”
我怎么可能是第一?我明明天天都在玩好不好!
“自己看吧。”
冽风手指轻点,一道金色的光幕凭空出现,调出榜单置于我眼前。
果然,那金光闪闪的榜单最上面,那个挂在最上面的名字眼熟的令人难以置信——“万年”。
下方还标注着:元婴初期。
虽然在炎雾森林中,在那场大火和奇怪的献祭中,不断感到境界有所提升,像是坐飞升火箭一样,但没想到居然一下子给我升到了这么离谱的位置上。
亏我还几乎从没好好修炼过呢,除了偷懒就是吃零食……这也太让人嫉妒了吧!
顺眼往榜单上望去,2-10位的等级非常接近,全都是合和境中期,区别就是后面小境界而已。
这里面也有好几个熟悉的名字。
比如第五的冽风;第三的迷失,那是个怪人;第八的风云绝天……
而最令我惊讶的则是位居第二的莫逸。
没想到有夜的拖累(后来还加上了个我),他居然还有功夫修炼?而且还冲到了第二?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家伙是修炼狂吗?
境界这东西太麻烦了,数据太变态,我可不想在这上面纠缠不休的,听脑壳疼。
“好了,想想我们去哪里玩吧。”
“嗯……我们让飞羽随便飞,飞到哪儿就在哪儿玩吧,就像随波逐流一样,多浪漫呀!”
“不过那之前,先吃点东西,想吃什么?不过,我身边除了干粮什么都没有。”
“……”
我满头黑线,“那我还有得选择吗?”
“有,比如,想吃虎肉还是狼肉。”冽风指了指盘踞在不远处的野兽道,那里架着临时的烤肉架,“要不就饼或馒头。”
架子那现杀现烤的虎肉正冒着的丝丝香气,混杂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很快就吸引了那正趴在飞羽头上呼呼大睡的焰儿。
想当初飞羽是多么顽强的抵抗啊,又是抖毛又是喷火的,可是最终还是屈服了(在冽风的威慑下),任由这只任性不讲理的小家伙趴在自己的脑袋上想睡就睡,想玩就玩。
而现在,明明应该在睡梦中的它似乎闻到了食物的香味,鼻子动了动,一下子便醒了过来。
“嗷呜!”
它迅速跳下飞羽的头,落在冽风跟前,乖巧地端端正正坐着,抬起头,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刚取下架子的烤肉,还时不时舔舔嘴唇,那模样简直萌翻了。
“喵~要吃肉肉~”
我越看越不是滋味,想当初它想吃什么可都是直接从我手上抢的耶,哪有这么乖啊!!简直是个双标猫!
感觉极端郁闷的我,扯过他的衣服的下摆,将那泛着油光、刚刚啃完虎肉的手,在上面仔细的擦啊擦……
“嘿嘿,看你还嫌弃我不!”
冽风无奈地任由我糟蹋他的衣服,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虽说想要乘着飞羽随意游玩,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因为我突然想起了憬凤的那个考验,还要去凤与城北的雪原找“赤焰”。
反正现在也闲来无事,而且红名也进不了城玩,索性就早些把这件事给解决掉算了,早点完事早点去玩。
就因为这突然转过的念头,我们便放弃了原本计划去的温泉(好可惜啊,那可是传说中的美人汤),而改往雪原。
从空中一路往着凤与城的北方而去。
雪原似乎是在很远的地方,因为我们足足飞了近两个小时都没有看到一丝飘雪的迹象,更别提什么“原”了。
甚至我都不得不开始怀疑憬凤所言的是否属实了,是不是那个大骗子又在忽悠我。
“为什么还没到啊?”
“第十二次。”
“什么嘛……”人家只是关心一下嘛。
“这是计算你在到达之前会问几次。”冽风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
我撇了撇嘴,不想理这个没情调的人,转头去逗弄那趴在飞羽头顶,占据最有利观赏位置的焰儿。
想来飞羽还真厉害,伏着两人一宠,居然还能长时间飞得又快又稳,不愧是神兽。
近乎无意识地抚着焰儿柔软的皮毛,才过没多久,我便又忍不住开口了:
“为什么还没到啊?我都快被风吹成干尸了……”
“第十三次。”
“冽风!!你都不哄哄我!”
“照时间判断,我们不过飞了两个镇的距离而已。雪原的话照地图来看应该是在极北之地,还远着呢。”
“两个镇?不会吧,我们飞了好久啦!”
像凤与城般的主城直会有着十几个直辖城,而每个城都会有数量不等的直辖镇,镇下又有村……
所以,如果真如冽风所说,我们才过了两个镇的话,那确实只行了没多少路,说不定连凤与城的属城范围都没到。
“飞羽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毕竟不是官方的“缩地成寸”马车。可没有那种缩尺成寸地能力。”他用手拢着我被风吹乱的头发,笑道,“干脆我们坐马车去吧?”
“不要!太慢了!”
我狠狠白了他一眼,转头便自顾自地看风景,看着
只是这次同样坚持不了几分钟。
“那我们要多久才能到啊?屁股都坐痛了……”
“以飞羽地速度,最快也要到两天……”
“两天?!”
天哪,难怪官方马车那么吃香了,号称“日行千里”,原来和坐骑根本就是不能比的啊!
这下我总算弄明白了。原来坐骑只适用于没有传送阵和马车地短途旅行,否则即使主人有这个耐心和时间,坐骑也非累坏不可。
想到还要这样飞上两天,我仅余的一丝耐心还不由跑得远远的了。
虽然飞啊飞的很好玩,可以看云彩,但这样长时间飞下来早飞厌了。
更何况我本来就是一个静不下来的,要我这样老老实实地待在飞羽背上那么久,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会憋出病的!
况且,还与夜约好等他稳定境界便在炎雾森林前的村子碰面的,本来以为一来一去应该赶得回来。可现在……
“冽风,我要下去。”
“嗯?”
“脚麻了啦!而且我想尿尿……”我苦着脸说道,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飞羽降落的地方是一处大草原。
只是整片草原望去并不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枯黄色,在此处这种暖和的气候下,如此大范围的枯草现象,实在是令人感觉有些奇怪。
草原上聚集着不少修士,三五成组的正忙着打魔兽。看上去境界似乎都并不怎么高。
呃……这也是我猜地,因为冽风不是说过现在的修士到了合和境中期级都不会再非常专注于修炼了吗?
所以他们既然这么繁忙,应该都还未到合和境中期才是。
而且,据冽风说,我们这批修士目前亚加大陆上过了合和境中期级晋职任务的也不过是百位数而已。
话说回来,既然有修士在这里修炼,那应该会有不少猎物才是,可是四周望去却看不到有除了修士外地其他生物存在,这不由令我心生疑惑。
难道这里的野兽都被杀光了?
翻身走下飞羽,终于脚又踏在泥土上了,那种踏实感真好。
可是还未来得及好好舒展一下窝了近两个小时的身体,便被冽风一把拉了回去,力气大得吓了我一跳。
刚想发问,却见他取出天雷,在我原本站立地地方轻轻一挑。
“嘶——”
一条有着五彩斑斓花纹的细长型物体便出现在了眼前,并在半空中扭动,迅速变为两断……
“蛇啊!!”
我大叫一声,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迅速转过身去,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身上,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话说我几乎天不怕地不怕,除了那维倾洛外,唯一怕的就是蛇了!
那种冰冰凉凉、滑腻腻的手感;还有那种在眼前蠕动的姿态;最重要的是那口中吐出的红色信子以及那张口咬人时才出现的白牙……
怎么看怎么令人感觉不舒服,头皮发麻,恶心死了!
难怪呢,我就说这里怎么没看到有什么生物啊,原来根本就是隐藏在这枯草下了,伪装色太好!
早知道就不下来了……呜啊!!!救命啊!
“你怕蛇?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冽风顺势便用手搂着我,轻轻拍着背,像是在哄小孩,“好了,蛇没了,已经被我斩断了。”
“是嘛?”我微微抬起头,小心的在地上四处张望着,像个警惕的小雷达。
刚觉得安心,却暮然看到那不远处的草丛中闪过的一丝彩色条纹……
“蛇啊!!”
我大叫一声,立马将那方抬起的头在他身上埋得更紧了,恨不得钻进他身体里去。
不能怪我怕蛇啦,狐狸天生怕蛇,这不正常吗?那是天敌啊!
“要不我们乘飞羽继续往前飞一会儿再休息?飞得高点就不怕了。”
“好。”我弱弱的答应了一声,便继续将整个脑袋埋着,连眼都不敢睁的任由他领着,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原本想再飞一段过了这草原便行了,可是,不久我便发觉自己太天真了。
因为这草原比我想像中要大得多,一眼望不到边。
而且飞羽毕竟驮着两个人(冽风不算重,但我也是肉啊),还加飞了这么长时间,渐渐的体力便支撑不住了,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于是,我们不得不又降了下来。
这里与之前并没什么不同,一样的是枯黄的草原,一样有着不少“打蛇能手”在这里磨练。
在草丛中,隐隐约约依旧可以看到不少细长条的生物在蠕动着。
嘶嘶嘶……
蛇蛇蛇……
我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紧紧趴在飞羽背上,挣扎了许久,就是不敢往下踏出一步。
“下来吧,这里没蛇了,我已经清理过了。”
冽风在清了一圈场之后,再度向我伸出了手,表情诚恳。
“有,在那里!”
我指着离我N远处突冒出的青色不明物体道,声音都在颤抖,“反正我不下去,我今天就是赖着飞羽了,死也不下来!”
其实我也知道这里蛇的境界并不高,据我偷偷瞄过的几眼,基本都是在合和境左右的,想必真被咬上几口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我有药……
但是,只要一想到“咬”字,我就不由觉得毛骨悚然,那种滑腻腻的感觉……呕!
“我不管,我不下去,飞羽去哪儿,我也去哪!”
我如同膏药般紧紧搂着飞羽的脖子,一副与它同生共死的样子。
“那飞羽要去宠物空间了,你去不去?”
“去!”
我条件反射般的回答着,生怕被丢在这里。
刚一说完便感觉不对,这不,一抬头便见到冽风那强忍着笑意的脸,肩膀都在抖。
“反正我不要下地,就是不要下地!!”我耍赖地喊道。
纵然我千万般的不愿,在飞羽被收进宠物空间后,我依旧不得不双脚着地。
唉,谁让飞羽不回去的话就无法得到休息呢,毕竟它也是血肉之躯,驮着我们飞了这么久,哪怕是神兽也会累的。
不然的话,我非死赖在它身上不可,哪怕它进宠物空间我也要把自己塞进去!
说实在的,我是多么想同飞羽一块儿“躲”进宠物空间啊!!那里没有蛇,没有可怕的爬行动物,只有软绵绵的云彩和小窝。
真是奇怪,明明我也是狐狸啊,可为什么就是不能进?咦,不对,不对,我虽然是狐狸,但是我是大妖,是先天灵狐出生,比飞羽高级多了。
飞羽出生是猛兽,开智以后是妖兽,至少要渡劫后才可以变幻成人形,一些妖兽一辈子也不能到达渡劫期,一辈子不能变幻人形。
而我天生灵兽,血统高贵,灵虚境就可以变化成人形,这是种族的优越性……
天哪,都怪那讨厌的蛇,把我都给搞糊涂了!!
我用力甩甩头,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啪嗒啪嗒”地拍打着脸颊,又握紧小拳头便往自己脑袋上敲打着,像敲破西瓜一样,希望借此能够把我给打清醒。
“乖,睁开眼睛吧,周围已经没有蛇了,你这样走路很危险的。”
“我不相信!!”
我一手紧拉着冽风衣服的下摆以便由他领路,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另一手则死死捂着已经牢牢闭起的双目,指缝都没有留一丝空隙,同时拼命地摇着头。
“不睁开就是不睁开!反正只要没有看到,我还可以骗自己说那只是幻觉,可如果那实体真正出现在我眼前,那就糟糕了!我也许会直接吓晕过去的!”
可是……没过多久,我便发现连闭着双眼都不行了。
因为即便现在眼睛看不见,但耳朵却时不时地传来令人心中发毛的“滋滋”声……
那是蛇信子吐动的声音!还有鳞片摩擦枯草的沙沙声!
而且正因为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我反而在心中不由自主地开始幻想:那发出“滋滋”声东西距离我有多远?还有多久会靠近我?会不会它已经在我脚边了,随时便准备张开那大口,露出獠牙,咬上这么一口……
那滑腻腻、冰凉凉的触感……
啊!!惨了,越想越恐怖啦!
我觉得我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偷偷将捂着眼睛的右手手指张开一条小小的缝,透过那缝我像个小贼一样,小心地打量着四周……
嗯,好像是没蛇耶,那这发出“滋滋”声的东西是什么呢?莫非是我惊吓过度了所以在幻听?
“可以了吗?”
将我这一切小动作看到眼里地冽风,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拉下我那一直遮住眼睛的手。
顺势我也缓缓睁开了眼。
既然逃不掉,那就面对吧!呜……万年加油!你是无敌的!
我决定了,反正蛇都在草丛里待着的,只要我不往下看就没事了。
于是,我一睁开眼,便高高抬起头,下巴抬得高高的,目光直视空中地白云和飞鸟……
啊,真蓝,云真白,鸟真多啊!!这天空真漂亮,一点都不像
“你确定要这样走路吗?”
“确定!!”
现在的状态没法点头,我只得更为坚定我地语气。
“脖子会痛的喔。”
“不管!”
话音刚落,便见天边有一白点以急速俯冲而下,随着距离的接近。方才看清那白点原来是一只长相有些奇怪的鸟。
那鸟通体雪白,只是在颈处有着一圈红色的羽毛,如围脖般缠着,显得颇为神气。
鸟儿地速度极快,自出现仅几秒便消失在了我的视线范围内。
但正当我失望之时,却见它又从下方直冲而上。
可这次出现的并不仅是它一只鸟,还有那被它抓在脚上的青色细绳状物体……
仔细一看那物体还在不断扭动着身体,那是……一条蛇!
“蛇啊!!”
我大叫一声,魂飞魄散,再度紧闭双眼,双腿发软,直接瘫软在冽风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在天上也能看见蛇?呜不玩了啦!!这世界太危险了!
咦?对了,鸟会捕蛇?好奇怪哦?这是鹰啊还是什么?
“好啦。乖乖的看着前方走路,我会将视线范围内的蛇都清理掉的。只要有我在,它们伤不到你分毫。”
“真的吗?”
经过一连串打击后,此刻我也只敢弱弱地发问,声音都在发抖,“你保证?”
“我保证。”
听得这话,我终于在进行了数次深呼吸后,颤抖着睫毛,勇敢的睁开双目,小心地打量着四周……
果然在视线范围内看不到那可怕的身影,方才稍稍安下了心。只是依旧紧抓他衣服地下摆,指节都有些发白,谨慎地将近乎半个身体躲在他的身后跟随着他地脚步缓慢向前移动着。
我还从没见你怕一样动物怕的那么厉害。”
“只有蛇。”
“那以前遇上过的委蛇或呜蛇呢?”
“它们?嗯……虽然它们的名字中带有蛇字,虽然它们的尾巴与蛇一样,但委蛇毕竟是人身,长得像人一样,而且还很大;而呜蛇则有三头、又有翅膀,再加上它们的个子又都这么大……”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反正在我看来,与其说那是蛇还不如说是怪物呢。”
冽风轻轻一笑,“真不知道你是以什么标准来判断蛇的。”
“蛇?嗯……它们会在地上蠕动……”
“像你现在这样?”他指了指我因为害怕而有些拖沓的脚步。
?我愣了一下下,随即便反应过来,“你才像蛇呢!!”
虽然我现在双脚的活动已经近乎被拖行般蠕动,而行经的过草地更是留下一条长长的印子,但是……呜我才不像蛇呢,蛇有长长的信子,而且……而且它的眼睛很可怕!还会吐毒液!
“好好,你不像蛇,这总行……”
说着说着,只觉冽风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视线不知在望着远方的什么。
担心有蛇的我也不敢顺着他的视线而去,只得继续保持眼观方寸之地的架势。
“冽风,你在看什么?是不是前面有那个那个什么的?”
虽说不敢看,但看冽风的表情,不由担心会有什么大蛇王之类的,再加上好奇心又作祟,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着。
冽风没有回答,继续紧紧盯着前方……
约莫十几秒之后,终于我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便小心翼翼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咦?什么都没有?
我用力眨了下眼更仔细的看着,依旧什么也没有……
那他怎么?
疑惑微微侧头,看到的却是那已然收拾起方才的表情而扬起笑容的脸,“怎么样?并不可怕啊!”
“你是故意的!!”
我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便扭过头去,即使是他那一直便我紧紧握在手心中的那已然皱皱的衣服下摆此刻也放了下来。
突然只觉得眼睛酸酸地,感觉到有泪珠在眼眶中打着滚,委屈得想哭。
连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有这般行为,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可是心中却感觉很难受,仿佛受了天大的欺骗……
冽风用双手轻轻按着我的肩膀,声音变得格外温柔:“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难以面对,就像刚刚一样,你一旦下定去心去看了。便会发现事实上那里什么也没有。其实,有些时候想象中地总比现实要可怕的多。因为你一旦去想了。你就会将更多原本不存在地东西加上去,这样慢慢的,你记忆中的东西会越来越可怕……”
“以蛇来说吧,你有多久没有去看过蛇的样子了?蛇真得和你记忆中所存的影像一样吗?也许在你地脑中已经将它妖魔化了数百位吧。
“是嘛,那么你有多久没有真正打量过?也许你一旦下定决心鼓起勇气看的时候,你就发现其实所有的一切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恐怖,因为你看到的只会是一个普通的。”
冽风……
他把我搂在怀中,轻轻拍着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没事的,所有一切都会过去地。我会陪着你的。”
是的。
这下我终于弄清了,原来方才我在发现被冽风“骗”了之后反应会如此反常。
所以在一望眼发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心中不免一阵轻松。
可是,仅几秒之后,当发现那是冽风故意而为时。我知道了那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我看错了方向。
……原来我并不是如自己所想般坚强,而是脆弱无比。
我双手紧紧握着掌,犹豫的转过头,将视线定格于草丛中……
可是,无论我如何说服自己,此刻我的双目就像无法聚焦一般,只觉眼前有种模糊的空白感,心里那个恐惧的阴影在无限放大。
“没事的。”
冽风握起我的手,将那紧紧扣着的手指小小拨开,露出的是已然有着鲜血渗出的甲痕——那是我自己掐的。
“我会帮你的,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可以了。”
“真的可以吗?”我轻声问道,声音细若游丝。
“是的。”
听着他的话语,感受到他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声,此刻我只觉心中一阵安心,仿佛有了依靠。
数秒之后,我抬起头,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望着他道:“你说会帮我的喔,那……我现在要吃蛇羹!”
虽然我怕蛇,但是吃蛇羹的时候,美味便盖过了一切。至于现在嘛……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他的承诺享享口福了!嘿嘿,让你骗我!
“蛇羹?你确定?”
“嗯!”我愉快的点了点头,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蛇羹的鲜美了。
“好,你在这儿待一下,我捉蛇去。”
“好……”
我刚点了两下头,顿时反应了过来,再度紧紧抓着冽风的衣袖,像八爪鱼一样,“等一下,你要把我一个留在这儿,有蛇耶!!这四周到处都是!”
“那跟我一起去抓?”
留在这里会遇到新的蛇,和他一起去也会看到蛇。正当我感到两难时,却望见了他眼中闪过的那一抹促狭。
虽然极为不甘愿,但还是举起了白旗,“呜……不要吃了啦!!我讨厌蛇!”
……
在凡人世界,有不少专门捕蛇而生的。
家族里面,祖父捕蛇被毒死了,爷爷,父亲也死在蛇毒下,自己明知有毒也不得不继续捕蛇,或者那天也死在蛇毒下。这就是凡人的命,如草芥般卑微。
而修士身份在凡人面前是仙师大能,高高在上。
可是在修真界,捕蛇的也多……而且更加残酷。为了利益,为了那一点点金币、材料、或者是突破的机缘,命都不值一提。
在这片枯黄的草原上,三五成群的聚集着不少修士,自然也有对我这个红名很感兴趣的人。
在他们眼中,我这个红名,恐怕比这些毒蛇还要诱人,简直就是移动的宝库。
但在接连几队倒在了那里喂蛇之后,上来“搭讪”的便逐渐从一见面直接开打,变成了好声好气地要求与我们组队。
不过,不管他们是出于何种目的,冽风似乎都没有多加搭理,想打的就直接打、想组队的则断然回绝。
至于我,在那些可怕蛇老兄们的威胁下,光躲着还来不及呢,哪有工夫去理睬这些事啊?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道:“飞羽还没休息好吗?我们走吧?”
“飞羽的状态确实已经恢复了,但我还想在这里多留一会儿。”
“为什么啊?”我苦着脸看着他,不想待在这个全是蛇的地方。
“我不会让它们靠近你的,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我撇撇嘴,看他这神情,总觉得他似乎已经猜出我真正怕的并不止是这些蛇,而是在这之后所隐藏着的某种东西——那是内心深处无法面对的恐惧。
我想冽风也觉得此刻并不是让我直接面对蛇地时机。他让我体验的只是身边时常被蛇包围着地那种感觉吧,以便慢慢克服恐惧感。
也亏得如此,因为现在无论我如何自我暗示,仍然无法真正盯着蛇看。
目前来说,我的极限就是偶尔瞄上草丛那么一眼。只要看到那枯黄的草丛中有了别的色彩,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便会立刻别开眼睛。
而我这一举一动全落在了旁边冽风的眼里,一路走来,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看到他这种忍俊不已地表情了。
“你想笑就笑好了,小心忍出内伤来。”
我白了他一眼,有些郁闷的说着,小脸鼓得像个小包子。
这不说还好,一说他还真得不顾形象笑了出来,而且还是在他脸上很难看到的大笑,震得胸腔都在共鸣。
气得我虽然小动作不断,偷偷踩了他一脚,但也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
没办法,谁让是我叫他笑出来的,现在总不可能打一拳,再把笑声打回去吧?!而且我也打不过他啊!
“你们好。”
见到有外人靠近。冽风这才收起了笑容。
我也随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手持轻薄短剑的武士。而在他的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从打扮和武器来看,一人应是盗贼而另一人则可能是法师或者祭祀。
“什么事?”看出他们应该不是来找我岔的。冽风的神色也相当缓和。
“组队吗?”
果然又是要来求组队地,不过冽风还是与先前一般拒绝了,毕竟我们会待在这儿并不是以刷蛇为目的,虽然一路上冽风所杀的蛇地数量近乎和在此专程杀蛇的人差不多了。
嗯……说起来,因为我不敢离开他半步,更不敢随他一起去分割。所以,这一路而来所杀地蛇都只得让其尸体直接遗落在原地。
如此一来,甚至还有不少人专程跟在我们不远处只是为了收拾那些蛇地尸体呢。
他看了看我胸口的红名标志,以一副似乎什么都知道地口吻说道:“你们似乎误会了,请放心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希望你们能帮忙我们完全任务而已。而且,人多的话对于你们也会比较安全吧。”
听他的话,我只觉有些好笑,真是有好玩耶,原来在他们看来,我们是为了逃难才来这儿的?
这……这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些吧?
不过,说真的,如果现在真是我一个人的话,应该确实是在逃亡中吧……
喔,也不是,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在牢里。反正但再怎么也不会逃亡到这里来吧,毕竟这边人这么多,送死还差不多呢。这红名简直就是给猎人发的邀请函。
冽风淡淡一笑道,“我想没这个必要。”
说着他便拉着我准备继续前进,不想理会这些蝼蚁。
“等一下,虽然看起来你们境界应该挺高的,但只有两个人行动毕竟危险,组队的话对我们彼此都好……”
“你们是什么任务?”
冽风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问着,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让我不由的觉得他有着什么“阴谋”,而且一般来说,这“阴谋”多半是对于我而言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这位……”男子指了指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祭祀,那是一个看上去应该仅有十五,六岁的可爱女孩,扎着双马尾,看起来很无害,“她的就职任务,寻找蛇草和蛇毒。但……这里的蛇的数量及密集度对我们来说有些高了,所以才想……”
就职任务?那么就是说那个女孩应该只是灵虚境初期吧,而且又是没攻击加防超低的祭祀。
可这里的蛇大多是练气4层上下的,再加上攻击力和攻击速度都是挺高的,让她来这儿做就职任务?
这不是送羊入蛇口吗?果然耶……这就职任务与以前一样,是非常令人为难的存在,简直就是坑人。
而另两人,境界应该也不算很高,看他们身上那伤痕累累的样子,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说不定都没超过合和境初期,对他们来说,这里蛇的境界确实很高,很难对付。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啦。
找蛇草和蛇毒,那不就意味着要与蛇近距离接触?
天哪!还要采集蛇毒?那得剖开蛇的毒囊吧?
我才不要呢!!
想着,我拉了拉冽风,以无比期待……哦不,是无比惊恐的眼神告诉他:千万别答应……千万别答应……
“好啊,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
冽风扶着我那听得他话后便无力地摇摇欲坠身子,不顾我那“含怨”的目光——那眼神简直能杀人。
他笑问道,“是不是啊,万年?”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地!
肯定是这一路来他见我躲得好好的,连蛇的全貌都没能看上一眼,这才决定以这种方法让我与它们做进一步亲密接触。
这是“脱敏疗法”吗?太残忍了吧!
唉,如果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这片草原中绝对会寸步难行,甚至可能被蛇吓死,此刻铁定先溜之大吉了。
认命的任由冽风与他们组了队。并且知道在三人中,祭祀名为柠檬猪,刚灵虚境;而另两人分别是灵虚境中期的盗贼幻影无踪,及灵虚境圆满的剑士云侠剑。
这名字……柠檬猪?还幻影无踪?这届修士的取名水平真是堪忧啊。
确实,以他们三人地境界要在这里行走及完成顺利完成任务还是难了些。而他们在打了两个多小时之后更是充分了解了这个事实。
毕竟在这种有着如此多蛇的环境中,又带着一个小祭祀,光是保命并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了。更别去寻着蛇草了;
至于蛇毒,据他们所说,几人的采集术都相当低,根本难以从蛇尸身上成割的获取毒囊。而且这蛇毒囊很脆弱,一剖不好就破了,连带着毒液也会腐蚀尸体。
而就在此时,他们看见冽风相当那貌似随意的一剑便能直接秒杀毒蛇,剑气纵横,蛇尸两断,甚至都不会破坏毒囊,这才起了组队之心。
“万年,你的境界竟然这么高?”
看着组队后才产生的队员状态,幻影无踪满脸诧异地说着,“刚刚看你们杀蛇时,还以为他地境界比你高呢……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元婴期!这可是我们这批里的榜首啊!”
废话,从方才到现在,或者应该说从进入草原开始,我便一直都尽可能的躲着,像个小透明一样,看得出我的境界才怪呢。
在非常不甘愿地情况下与他们组了队,于是,从刚刚开始,我便一直嘟着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可即便如此,那一直紧拉冽风衣角的手却没有放开过,那是我的救命稻草。
看得出来,在知道与他们组队地人是冽风后,柠檬猪与幻影无踪地神色并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有些崇拜地看着冽风。
但云侠剑的脸上却多了一丝警惕和防备,而且还变着法地以话来套着我们,目的似乎就是想知道我红名及来这里的目的,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可不管他怎么问,冽风都很有技巧的回避了这些问题,滴水不漏。
就这样一路而行,可是,没多久我们清楚的了解到他们的采集术确实如自己所说的一般糟糕,甚至比我原先所设想的更加烂,这光看他们分解蛇的尸体便知道了。
手忙脚乱,刀法笨拙,经常把蛇胆划破,或者把毒囊搞得稀巴烂。
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好久了,死在冽风剑下的蛇也有上百条,可是他们却只得到了一个毒囊,而任务的要求是整整一百个……
真不知道以他们的速度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收集到。估计明年都不一定能完成。
其实,我想冽风会与他们组队从一开始便只是为了让我能有可能更近的看到蛇。
因为他们要毒囊,就必须分解蛇,而这里蛇太多,为了他们的安全我们也不可能距离他们很远。
这样,即使我不愿意,在这种状况下,眼睛瞄见蛇的机率依旧会高得多。这叫“强制脱敏”。
而不能否认他的这个决定也许是对的,反正也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习惯了的缘故,现在偶尔看见一条蛇已经没有如先前般立刻往他身后窝了,顶多也就是抖一下。
“你们的采集术等级是多少?”我随口问了一句。
“多少都没用,反正我们不会去碰那蛇。”冽风淡淡地替我回答道。
见着那三人似乎又在打我们主意,准备把分割的任务都让我们包揽了,我就有些不快。
看着冽风,生怕他又会为了我那“恐蛇症”而答应下来,于是赶紧抢他一步开口拒绝:“不行!绝对不行!我们不帮!”
可能是觉得我拒绝的语气太过果断,而且不留任务转圜余地,那三人的神色顿时便都暗了下去,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那个……我们只是想如果你们的采集术高些的话,那也可以快点完成任务,这样也可以快些回城,毕竟看万年的样子应该也不喜欢待在这儿吧?”
犹豫了好一会儿,幻影无踪开口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回城?!他是忘记还是故意忽略了我这个红名呢?
我确实不喜欢待在这儿,可是……目前看来回城对我更是没有任何好处。回城干嘛?莫非我玩的太累想找牢里待一会儿?最重要的是,如果我真进去的话,那没两、三个月肯定出不来,还要吃牢饭!
“你们就当作是在练习采集术吧。”冽风挑起了一条蛇扔在他们面前道,那蛇还在扭动,吓得他们往后一跳,“这个机会应该也挺难得的,这么多免费的练习材料。”
“算了,不帮就不帮好了,境界高就那么了不起吗?!”
幻影无踪故意以一种可以让我们听到的音量“自言自语”着,阴阳怪气地说道,“不就是仗着有个元婴期的大佬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幻影!”云侠剑拉了拉他,转头对我们赔笑道,“对不起,他们只是有些心急而已,毕竟这是晋职任务,我们也想早些完成。还请道友高抬贵手……”
冽风耸耸肩,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而我,不管在何种情况下,始终像背后灵般紧跟着他,完全没有放他去帮忙采集的意图。想让我碰蛇?门都没有!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所收集的蛇毒终于有10多个了,虽然离一百个还很远,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而我对蛇的免疫力也在不知不觉中高了不少,至少在看到被他们那拙劣的采集术分割成面目全非的蛇尸后,我依旧能够保持镇定,只是偶尔会觉得恶心一下,不再像之前那样尖叫着想要钻地缝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三人似乎已经相当疲惫了。
比如在分割蛇的时候,刚开始,当发现有冽风的加入,攻击速度明显快了很多,能爆出好多材料时,他们根本是争着抢着去分割躺在地上的蛇,一个个像看见肉骨头的饿狗。
可是现在……似乎有些意兴阑珊了,毕竟这种机械的劳动真的很累人。
至于我这种在他们看来只是躲在后面混经验的偷懒行为,他们似乎也相当看不惯。
所以说……和人组队是一件非常烦的事,尤其是不认识的人,而且还是这种心思各异的家伙。
“万年,你不打吗?”
终于,那个叫幻影无踪的盗贼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我讨厌蛇。”
我无聊地摆弄着冰晶法杖,上面闪烁着寒气,随口回答着。
“嗯……要不你去帮柠檬分割?”他貌似很好心地提议着,眼神里却满是算计,“你看她一个小姑娘家多累啊。”
“我说了我讨厌蛇!!”
怕他耳朵有问题,我刻意强调了“讨厌”两字,甚至还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说完,我便自顾自地放回冰晶并取出夜留给我的魔方玩。
当然即便是在玩,我依旧紧紧地跟着冽风的脚步,一步都不离开。但是已经没有了刚开始那般小心谨慎,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所以说冽风这种循序渐进的训练方法还是挺管用的。
只是照目前情况看来,我怀疑他是不是在我完全克服恐惧之前不会带我离开这儿了……
而且就当前的趋势而言,说不定在我熟悉了看不出面貌的死蛇之后,他便会想办法让我去看活蛇了!
呜……太可怕了!
“那……你如果不想打的话,是不是请你离开队伍?”
虽然他用了个“请”字,但口气却令人感觉不善,甚至带着一丝威胁。
“幻影,别说了!”云侠剑立刻开口喝止着,生怕得罪了我们这两个大腿。
“是啊,算了啦,反正万年……呃,道友也只是只是在混经验啊。”
在一旁分解着蛇的柠檬猪似乎也觉得空气有些紧张,忙回过头来说着,试图打个圆场。
“你不一样,你还在忙着分割呢。”幻影无踪向着柠檬猪说道,语气有些不耐烦。
随即便转过头来,死死盯着我:“而她呢?你们看看她,一个多小时了,除了干分经验外,根本什么都没做。这未免也太过份了吧!!理由则更可笑,讨厌蛇,只是讨厌就可以不用做了?那你来干什么地?”
这人脾气还真暴躁耶,虽然绝杀的脾气也不好,但那是真性情,并不令人感觉难以接受。
可是他……这纯粹就是眼红嫉妒吧?
我耸耸肩,翻弄着魔方,别看夜给我的魔方体积并不大,只有巴掌大,但却是九阶的困阵法器耶,据说能困住空冥期的大能呢。
“云,别拉我。我又没说错,而且……”幻影无踪看着我,继续说道,“你退组后也可以继续跟着我们啊,到时你想怎么玩,都没人来干涉。你如果不想退的话也可以,杀蛇或去分割,随便选一样。你这么高地境界是摆在这里看的吗?什么也不……”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我脸上了。
“幻影!!”云侠剑的音量明显高了很多,带着一丝警告。
“云,我不能看着她这样干分我们的经验啊,而且她境界这么高,会分掉不少呢。这可是难得的练级机会,都被她白嫖了!”
“冽风,那个……”云侠剑有些尴尬地看着我们,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他只是脾气有些差,你们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其实……”
“万年,退组吧。”
没等他把话说完,冽风便向着我柔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答应一声,便将陷于魔方中的心神分出了那么一小块,在心中默念着“离开队伍”。
在眼睛的余光中,幻影无踪此刻有些得意,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可能是看到组队信息中我已经退出了吧。
可是,那得意仅是一瞬间,随即他的笑容便瞬时僵在了脸上,像吃了苍蝇一样。
“冽……冽风,你……怎么也……”
“组队只是为了各取所需,既然合不扰,那索性就算了。”
“可是……”冽风可是境界榜前几的大佬啊!这大腿怎么就这么跑了?
“万年,你再这样不看前面走路地话,踩到蛇的话我可不管喔。”
听到“蛇”字,我犹如条件反射般赶忙闭起了眼睛,身体猛地一缩。
而在那之前还是先行接受了冽风的组队邀请。
虽然离开他们是很好,但看样子冽风地目的并没有完全实现,所以有些担心他又会给我做怎样地强化训练。
“冽风,万年,你们等一下。”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也令我不由的松了口气,转头望去,是云侠剑。
我们此时大概只走了不足百米,与他们的距离依旧很近,所以他想要追上来其实并不费力。
可是,此时站在我们面前的三人却显得有些气喘吁吁,可见之处更是多了几个显而易见的咬痕,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显然刚才离开我们后没少吃苦头。
“幻影只是性子急了些,他没有恶意的,还是请你们不要和他计较了。”
嗯……在我看来,现在的情况简单的说应该就是当我们离开后,他们原先的轻松突然便消失了,看着那难以应付的蛇群及身上多出的伤口,再次体会到我们,喔,不,应该说是冽风的用处,这才急急地摆脱蛇追了上来。
真是势利眼啊。
“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那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和他计较的。”
冽风显然很清楚他们的用意,但却只是在表面文字上应付着。而且一说完,便不加任何停留的拉着我继续前进。
云侠剑看起来有些尴尬,继续追上来道:“你看,反正你们也要出草原,不如就……”
此时,东面的不远处突然升起一股浓厚的白烟,滚滚而上,直冲云霄,即使在白天也格外显眼。
见此情形,云侠剑停下了说到一半的话,有些愣愣地看着那里,随即他转过头,极为兴奋地喊道:
“冽风,Boss出现了!是草原Boss!不如组队一起打吧!”
“是啊!我曾听人说过,这个草原中有一个Boss,只是它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不确定,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我们碰上了,这真是好机会耶!肯定是极品材料!快组吧,再晚被人抢去就糟了!”
看着那徐徐升起的白烟,望着里面显现出的巨大身影,只觉着似乎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