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连串身体和心理上的折磨,我早已筋疲力尽,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的。此刻好不容易寻得了一丝安闲的机会,我几乎无力的靠坐在残墙上,像一只晒太阳的懒猫。
“很累?”
冽风侧过身,伸手轻轻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眼神里满是关切。
“是呀……呜呜,累死本小姐了……”
我嘟着嘴。
今天说不定是我的倒霉日,从早到现在,惊吓几乎不断。尤其是刚刚在那个枯草原,大脑中的神经几乎是崩得紧紧的,每一秒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生怕会踩到什么可怕滑腻的东西。
而现在,整个人就如同瞬间轻松了不少,只感觉混身都懒洋洋的,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那我们休息一下再走吧。”
“好……诶?走?”
完了,我竟然把赶路这件事给忘记了……
既然现在已经回到了起点,那么就是说我们刚刚走得那数小时路程就白走了?还要重新再走一遍?
呜……我这是什么命运啊?今天怎么就没有一点点好事发生呢?
哭丧着脸看着我那两只可怜的脚丫子,再过不了多久又得继续长途跋涉了……我怎么就那么傻呢,干嘛要答应憬凤去找那个什么什么赤焰呢?这不是在自找麻烦吗?
“是在这里吗?”
“不知道……”
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火好像快停了。”
“废话,如果不是听说这里火停了,我哪敢来啊?”
正当我莫名沮丧之际,只听得周围栩栩叨叨的传来不少人声,无意识的抬头望去,猛然吓了一大跳……
原来在这个已被烧到看不出原状的村子里,虽然村民们都不在了,但是却聚集来了异常多地修士。不仅村中游荡着比以往更多的修士,村口更是一辆辆马车接踵而来,甚至还有不少御剑飞行的身影在低空盘旋。
只是,他们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只眼睛一眨地功夫就多出来这么多人?
带着疑问的目光向着冽风望去,只听得他无奈地笑道:“这些人一开始就在这里地,你的眼睛都在看什么东西啊?刚才光顾着想什么了吧?”
向他做了个鬼脸,自动的把后半句话给忽略了,好奇的打量着村中的这么游人。
“原来大家都那么喜欢凑热闹啊?!都是过来看森林大火的吗?”
我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问。
“我想他们是过来找看看起火原因,顺便……找人的。”
冽风顺势往我身边一坐,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啊?!不会吧!!”
我猛然回过神来,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道,“这不管我的事啦,那火不是……”
“你是不是怕这里的人都不知道是你放的火?”
冽风说着拉了我一下,拦住了我那未出口的半句话,调侃道,“他们如果知道这个罪魁祸首就在这里,会怎么样呢?”
“这不是我干的啦!!我最多只不过是……”
我警剔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像做贼一样,“我最多只是从犯,主犯绝对不是我!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找犯人的啊?”
当然也有一些帮派之类地会到这里来探究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们的目标基本上也是凶手,毕竟除了凶手谁都没法真正说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吧?
“那么他们去天上找好了,那只炽鸟早飞走了……”我不满的嘟囔着,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你知不知道这火是怎么来地?”
听得正巧站在我们前面的几人似乎正在谈论这件事。我立马闭上嘴,向冽风做了个“嘘----”的动作,把食指竖在嘴边,便安安静静的竖起耳朵听去,两只尖尖的狐狸耳朵还动了动。
“不知道,如果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放的火,我肯定要她好看!定要将她扒皮抽筋!”
“其实这也不一定就是有人放火啊,说不定只是自燃现像,再或者是某个仙兽、神兽出世引起的天劫?”
说话的人显然并没有经过那一次劫难,而且想像力貌似也挺丰富的,竟然联想到了神兽、仙兽?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去林里找找有没有神、仙们留下的礼物?
这人好奇怪?这种事别人应该想躲都来不及吧?他竟然还会没有亲临而可惜?
“你想死是不是?正好,我现在心情很糟,让我打一顿,我保证送你上西天。”
“切……话说回来,那个嫌疑最大的叫什么名字?”
“那时候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没听清楚,好像是叫什么什么念吧。”
“什么什么念?这让怎么找啊?”
“所以才回到这里找线索啊,你罗不罗嗦啊,到底帮不帮忙?!”
“好好,不帮你我陪你过来干嘛……不过,在这里的人似乎目的都差不多,索性去问问他们有没有线索吧,至少得找一个把名字听得确切的,不然怎么找啊!”
“对,那我们……”
“你们好,你们也是来找那个犯人的?”
耳听他们应该快离开了,而且又似乎没有听到我这个“罪犯”的名字,刚想松一口气,便听见有个另外声音插嘴,而且还直呼我是犯人……听得我不由的忿忿不平,可是又做贼心虚的不敢抬头瞪他,只得嘟着嘴,继续低头当我的旁听者,这副样子又惹来冽风的阵阵笑声。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笑这么大声,难得偏要让人知道我们是在偷听?
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的多虑,这里人的密集度这么高,谁说一句话前后左右几乎都能听见,何来偷听之说了……只是,唉,这不是说了嘛,我叫做贼心虚。
“你是?”
“和你们一样,找放火狂的。”听声音,那人似乎已经咬牙切齿了。“那么你?”
“刚刚听到你们想问那个纵火犯是谁,我恰巧听清楚了,所以过来说一声。”
“喔,是谁?”
“你们看看那个境界排行榜吧,那个瞬间从无刷的一下升到榜顶的是谁?”
糟了……
我紧张地拉了拉冽风的衣袖,传达着我想逃亡的信息,小脸都吓白了。
“万年?!”
那个人貌似查到了,“对了,就是这个,我说嘛是什么什么年的。”
“奇怪了,放一把火可以使境界升这么快?照这么说的话,我倒有点想试试了……”
“说起来……”后来的那个人神秘兮兮的说道,“我们还刻意试了下耶,但是,不管用什么办法,火都不会超过一个篝火的大小,而如果直接点着树烧的话,反正,不管怎么样,火都放不起来。真是的,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办法。”
“我们要去林子里看看,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
“怎么样?继续坐在这里听还是走?”
“走!”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从地上弹起来,“再听下去的话,我怕连自己都会认为我是纵火犯了!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冽风站起身来,将手伸向我道:“好……那么……我们进林子去吧?”
“林子?!”
我抬着那刚刚才举起些许的手,忍不住惊呼道,小嘴张成了O型,“还要进去呀?那里都被烧光了啦!”
“喵?”
正当我边走边惊叹于烈火的伟大,能将如此广阔、茂密的森林烧到如现在这般棵木不剩时,只听肩头传来焰儿那熟悉的“喵喵”声。
微一侧头,便见它两眼发光地打量着四周,时不时的举起前肢在我肩上拍啊拍……看起来似乎很是兴奋的样子。
经过那次火焰的洗礼之后,焰儿现在虽然体形回复了原有的小小猫状,可是……对现在的它而言,进出宠物空间已经自由的令人难以相信了。自己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完全无视我的意志,我这个主人好失败……
在枯草原时,我猛得一回神,它便已经不见了,害我差点以为它被蛇给拐卖了,一番苦找后才发现它早已回宠物空间睡觉去……
现在也是,我连它什么时候出来的都完全不知晓,真不知道还有谁当主人有当得像我这么累的。
这家伙是不是已经将宠物空间当作自己的私家旅馆了?而我……是旅馆管理员?
“喵?”
“怎么了?”
“喵喵?喵?”
“……”
我是不是该学一门动物语言……长大后的焰儿虽然更嚣张了,但至少言语还能沟通,不像现在,它一觉得我好像不能领会它的意思便举起爪子拍我……
“呜……”
焰儿疑惑地唤了几声后,眼神便变得充满着敌意,背高高拱起,似乎它也担心会掉下来,于是便用那长长的指甲狠狠的勾着我的肩膀。痛地我眼泪不住得在眼眶中打着滚,小脸皱成一团。
“痛痛痛!焰儿你干嘛呀!”
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小小蓝色身影在我头顶的位置不住地盘旋着,他正发出轻微的抽泣声……并用手背擦试着那不断滴落下来地眼泪。
那正是水精灵!
我们瞬移的时候,怕会不小心把他落在原地,成为委蛇的补品,我便用手紧紧握住了他……可是来到这里之后,我就彻底把他给忽略了,如果不是焰儿提醒的话。看来我会把他给忽略到底了。
他还真不愧是水精灵耶,身上水分真足,哭到现在居然还有眼泪……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地身体似乎是越来越透明了,像是快要消失了一样。
“你还没回去啊?”
可能他见自己哭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了,忙不住的点头,“叮叮咚咚”地发出一串悦耳的声音。
虽然听不懂,但大致还能猜出他是什么意思。
我为难的撇撇嘴,小脸一垮,“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要不,你就在这里多晃晃吧。反正……总应该有办法可以回去的啦。”
“你哭也没用啊,如果一不小心把你家精灵王给引来了,你这样不遵守协议到处乱跑应该会被惩罚吧?”
我想了想,继续忽悠道,“所以啦,你乖乖的就给我待着。等哪天我的生命值下降了,你再给我恢复。那样不就达成协议要求,就可以回去啦?!”
“……”
水精灵用手撑着头,努力思考了一会,像是突然想通一般,终于收住了眼泪,并露出可爱的笑容,不住的点着头,头上那片像叶子一样的小头发也跟着晃动。
“好啦,那你就管你自己慢慢飞吧,小心别飞丢了。”
眼见他地问题终于搞定,我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肩,“你如果飞累的话,就过来这里坐吧,正好……”
我撇了一下焰儿继续道,“你总不会比焰儿这只小猪还重吧?”
“呜!”
焰儿龇牙咧嘴地向我恐吓了一番后,依旧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上空地精灵,眼见他越飞越近,状似真要停在我肩膀上休息,立刻举起爪子瞅准时机像拍苍蝇一般,狠狠地一掌拍去……
看那精灵不设防的中招晃悠晃悠地往下直掉,便炫耀的“喵喵”直叫,得意极了。
“焰儿!!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伸手接起精灵,警告的看了焰儿一眼,可是……毫无效果,谁让我一开始就把它给惯坏了呢。
这不,焰儿一看见那被我托在手掌上的精灵,便猛扑了下来,冲着那还未回过神来的精灵,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这次更好,彻底的把他从昏昏沉沉打到了昏迷不醒,可它仍不罢休,在我还未反应出来之际,便张开嘴,在咬住他那翅膀之后,猛一甩头,便见精灵如流星般被远远的抛了出去……
“焰儿!!你这只坏猫猫!”
“喵~”
毫无反省之意的某猫得意的叫了两声,跳下地,沿着精灵被抛走的轨迹一路追逐而去,尾巴还一甩一甩的。
“焰儿!等等我!”
我忙急急的跟上去,说起来,那水精灵的倒霉程度还真得毫不逊色于我。可那笨焰儿没事偏要欺负他干嘛?!
对了,精灵是水,而焰儿……是火……莫非这就是所说的“水火不容”?
呃,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到不去阻止的话,精灵恐怕就会沦为焰儿的玩具了……
而此刻,他早已经被玩兴正起的焰儿抛啊抛的越抛越远了。
我匆匆忙忙的追了出去,这次总算赶在它之前抢到了精灵,顾不得焰儿的极度不满,急忙把精灵扔给了一旁的冽风。
“呜……”
不敢去凶冽风,焰儿便蹲在我的脚前不断“呜呜”的表示着不快,两只前爪扒拉着地面,委屈极了。
“呜什么呜!再给你玩下去,他有几条命都不够啊!他是水做的,你是火做的,要烧干了吗?!”
“呜……”
不再理会那个乱发脾气的小家伙,看着那正可怜的躺在冽风手掌的精灵,灰灰的尘土将他整个人都染得灰一块蓝一块,身上更是夸张的出现了两个漫画中常见的大大的十字型胶布。
看来还没从昏迷中醒来,只是脸上却淌流着两道泪水……真是太可怜了。
“交给你了,别再给焰儿拿去玩喔!”
我对焰儿挥了挥小拳头。
“好。”冽风无奈地笑笑,将精灵小心地收好。
“对了,冽风哥哥,我们来林子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我好奇地问,眨巴着大眼睛。
“很快就到了,到时你就知道了。”
又来了,其实这个问题自从进林子开始,我便问到现在,可是他就是故作神秘的不肯告诉我。
而一路上如我们般寻寻觅觅的人也真不少,只是彼此的目标应该不同吧?他们找的多半关于我这个犯人的线索,而我们呢……
从行进的方向上判断我们应该正朝着某个确定的目标走去,而不是毫无目的的漫游,只是……我看着那被烧得只余三两枯木的林子,便觉一阵纳闷:在这里……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去找呢?
“喵喵~”
焰儿见我完全不搭理它,而那个已经在冽风那儿的“玩具”,它铁定是弄不到手了,于是便献媚般的又来讨好我,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我的腿。
我低身抱起它,轻手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便继续一路而行……
“到了。”
又走了大约数十分钟,冽风突然停下脚步,开口说道,“这下知道是来找什么的吧?”
“这里是?”
我望了望四周,只见这里虽然也被大火波及,但比起其他地方却显得稍微有些不同,周围的焦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纹路。
我恍然道,“啊!我知道了,你要找的莫非是……
“你要找的是那东西?”
冽风看着那一小片焦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呀!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埋在哪里?”
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快夸我聪明’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说道,“你太小看我的记忆力了吧?这里既使完全翻了个样,我都能辨别得出来,更何况现在只是少了几棵树?要找实在太容易了。而且……”
我得意的摆摆手,像是个指点江山的将军,“那里有个最大的特征,就算我真的不记得了也能凭那个找出来。”
“喔?”
冽风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别装啦!!你又不是真得不知道!”
说着我把那正不停在我手上挣扎、想要去玩泥巴的焰儿扔回地上,任由它继续去吸取那难得的热能。我又搓搓手,兴致勃勃的道,“我现在去把它们挖出来!那种宝藏的感觉最棒了!”
“告诉我具体位置,我去挖,那里对你太热了。”
冽风伸手想拦我,一脸担忧。
“才不要呢!我偏要自己去!”
我哼哼两声,像只倔强的小狐狸一样跳开。
虽然这里经过了一场大火,已然变得面目全非,但是从地形及身体上传来的越发难耐的热浪,依旧可以清晰的辨别出当时的地点。
我们要找的正是当初受到炽鸟族的亡灵所托在炎雾森林中所埋下的那两枚鸟蛋。如果,炽鸟孵化的能量源是热能的话,那么在厌火火种的刺激下发诱导出来的热量应该足够了吧。
当时我是将鸟蛋埋在某一棵怪树的树底,虽然这里现在已没有完整的大树了,最多只残留着几棵被烧成黑焦的半截树干,但,凭着记忆,我可以断定应该就是这里。
“嘿嘿,宝藏宝藏快出来~”
生怕不小心伤到脆弱的鸟蛋,这次我用手慢慢挖着,虽然那时埋的并不深,但是可能是焦灰的关系,总觉得似乎已经挖了很久了。都没有感觉到有任何非泥土的物质存在。
当然我并不怀疑会是自己记错了……只是,说不定得再挖深一点才行吧?
原本在一旁玩地焰儿此刻对这里表示了极度的好奇,“嗖——”的一下便跑了过来。侧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手上的动作,似乎我正在进行着某种有趣地新游戏。
很快,它便从眼观转为手动,学着我的样子,用前爪用力刨着泥土,弄得尘土飞扬。
“焰儿!你小心点,别把鸟蛋弄碎了啦!那是小鸟宝宝,不是你的弹力球!”
提醒完全没用,小家伙玩得正嗨。我也只得加快手上的动作,以期比它更快的找到鸟蛋……不然的话,那唯一仅存地两只炽鸟宝宝说不定又会沦为它的玩具了。
“焰儿!你把泥土往外挖啊,别都顶过来啦,我好不容易才挖出了这个坑耶!你是要把我埋了吗?”
我气急败坏地喊道。
两分钟后,焰儿好像觉得挖土挖厌了,于是改变了游戏策略,拼命的将那些挖出的泥土往坑里填着,而且还毫无恶罪感的冲着我“喵喵”直叫,仿佛在说:“主人我是在帮你填坑哦,我是不是很乖?”
在这种情况下,不得已,我又得再度加快手上的动作了。
就在三“人”这般的努力下,约莫十数分钟后,终于在褐色的泥土中显露出了些许的红色,手指中也有着碰触到某种硬硬地东西的感觉。
忙让冽风抱走那捣乱的焰儿,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慢慢拭去周围的泥土……
两枚有着红色斑纹地蛋就这样缓缓地显现在了我们眼前……
它们通体红润,像是两块上好的红宝石,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用手轻轻摸上去,蛋壳的表面相当烫手,感觉就像是刚煮好地白煮蛋一样……害我一时间差点想拿来往地上敲两下,看看能不能吃呢。
“炽鸟蛋(未认主):圣兽级,认主后既可孵化。”
“哇!看场火果然有用耶,说是认主后就能孵化了!”
我惊喜地捧着蛋,像捧着两个宝贝。
想当初我们将它们埋在这里的时候,只是显现了“炽鸟蛋”三个字而已,现在居然变成了圣兽级!
“它们是圣兽级?”
冽风看着蛋上的光晕,问道。
“嗯?这是什么意思?是比神兽还厉害吗?”
我好奇地仰起头问,那一脸求知若渴的样子,配上脏兮兮的小花脸,显得格外呆萌。
“嗯……就是说宠物最低可以达到的级别。”
“最低?”
我瞪大了眼睛,“最低都这么厉害呀?”
“是的,虽然所有的宠物刚出生时都差不多,但如果它本身就属于妖、圣、仙或神以上的,那么并不需要什么其他的特殊条件,它自然而然就会随着境界的提高慢慢达到那里。”
“那是不是如果只是普通的宠物就达到不了这些级别了?”
“也不是。不过,这就要靠机缘巧合了。像它们也是……”
冽风指了指我手上炽鸟蛋道,“它们如果要获得圣兽以上的级别,同样也要有一定的机缘。比如这次的大火,对它们来说,就是一场造化。”
“这样啊……”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知道我的小焰儿是什么级别的耶,看它脾气那么坏,还喜欢把水精灵当玩具,说不定是被逐出家门的“劣质产品”?
“走了啦,这里太热了,本小姐都要变成烤狐狸了!”
刚刚只关注在鸟蛋上,一时间也忽略了这里的温度,而现在一下子注意力分散了,突然感觉实在是热不可耐。于是,还没等他答复便像逃一般迅速跑了出来,小脸红扑扑的。
说起来,林中的修士很多都对这里感兴趣,但是或许是感觉到与别处不同的高温,担心这里便是火源(事实确实也是),生怕会再度起火,所以很少有人会深入进来,这也使得我们在挖了半天的时光中没遇上几个人。
只是……既使这几个偶尔遇上的人,也只是对我们的行为表示出了极度的莫名其妙。他们会待在旁边旁观一会儿,直到发现我们好像单纯只是在挖土,这才会疑惑的摇头离开,嘴里大概还在嘀咕“这两人是不是被火烧傻了”。
也幸好是这样啦,不然的话,说不定又会惹来什么奇怪的麻烦事。
“等一下。”
冽风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古怪。
“嗯?怎么了?是不是忘了什么宝贝?”
“他好像有些奇怪。”
“他?奇怪?”
我微一转头,便看见冽风所说的正是在手上的水精灵。因为担心焰儿会私自叼去玩,所以一路上都是把这个昏迷不醒的小东西交在了冽风手上。
本来担心那里的炎热会伤到属“水”的他,而不带进去话更有可能被某些修士捡回去,所以自进入那块禁地后,便一直将他盛放在装有凉水的玻璃瓶中。
可能正因为这样吧,那原本缓慢变为略透明的身体又回复到了如最初一般澈蓝。
而此刻,他好像慢慢醒了……只是,确实很奇怪……
他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我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一种虚影,在这虚影下,他似乎正慢慢的越变越大……
我不敢相信地用手狂揉着眼睛,可是,眼前哪还有原先那小小的蓝色精灵啊?
有的只是拥有一头澈蓝长发、面容秀美却一脸怒气的男子……
“死猫,你给我出来!!”
与他那秀美面容极不相符的怒吼,很自然的吓了我一大跳,我吓得往后缩了缩。
可是……那正被指明的焰儿似乎不知道何为害怕,依旧嚣张的在我怀中探出脑袋,一脸的不屑。
“喵?”
焰儿从怀中探出脑袋,微眯着眼,嚣张的看着那对它来说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奇怪男子,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喵?喵?”
“出来,我们决斗!”
男子指着焰儿,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气势惊人。
“喵~”
有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莫非是这个貌似是由水精灵进化而来的家伙特意来找焰儿麻烦?报刚刚焰儿把他当玩具玩的仇?
“别给我躲,快出来!”
随着那话语同时而来的是从地面突然冒起的宛如喷泉般的水注,那水注瞬时便将毫无准备的我淋了个够呛,我瞬间变成了落汤鸡,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
至于焰儿,却揪准了时间迅速躲进了我的怀中,硬是没有沾染上一滴水。
不过,即便如此,焰儿也已怒火冲天了。
它见已没有水,便猛然从我怀中跳下,不顾体形上的强烈差距,跑到他的脚前“呜呜”般威吓着,小小的身体炸着毛,像个愤怒的小毛球。
“决斗!”
男子眼神凌厉。
“喵!!呜!!”
焰儿也不甘示弱,奶凶奶凶地叫着。
“喂,你们要决斗我不反对,但……目前看来有些不太公平吧?你一脚就能踩扁焰儿了,还决斗什么斗啊?!还有啊,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欺负我的小猫咪?”
我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不满地嘟囔着,护犊子的小模样跃然纸上。
“我?本大爷我是水精灵长涟,哪容得这种小猫这般欺负?!”
男子环抱着双手,傲慢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凡人,退下”。
“……”
我满头黑线。为什么这家伙的性格变得这么厉害?莫非是被那高热给烧坏的?或者是刚才在瓶子里被晃晕了?
“嗯?它好像不是猫……”
涟微低着头盯着正努力扒着他的脚又啃又抓的焰儿半天,思吟了一会抬头看着我道,“喂,你说,这家伙是什么东西?抓得本大爷脚好痛!”
“……喂,你说,你是怎么冒出来的?还有,你不知道它是谁就跟它打?”
我无语地看着他。
“算了,我给你公平决斗的机会!”
说着,涟右手轻挥,一阵蓝色地粉粒状物质随着他的手势而洒落下来。那物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煞是好看,像是梦幻的星光。
蓝色晶粉撒落到了焰儿身上,带起了一阵蓝色薄雾,在那薄雾中,焰儿的体形缓缓地越变越大……
“主银……你看,焰儿又变回来了!”
似乎很满意这般变化,焰儿晃了晃脑袋,转头向我炫耀道,声音变得低沉而威严,带着一丝少年的意气。
“这下行了,决斗吧!”
涟活动了一下手腕,战意盎然。
“决斗就决斗,谁怕你这只蓝苍蝇啊!”
焰儿哼了一声,鼻孔里喷出两道热气。
“你……”
涟似乎气急的急喘了几口气,顺势右手一挥,一道夹带着细小不明物质地水流从天空如瀑布般急降,气势磅礴!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我的!”
焰儿说着额间的角发出一道火色的光茫并顺着那水流迎了上去。
“轰——!”
能量激烈的冲撞,散火、水珠分散而下……如同下了一场绚烂的雨,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呵呵,不错嘛。和那个火小子有得拼了,再来!”
涟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谁怕谁啊!”
焰儿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至少还没忘记我的存在。转头言道,“主银,焰儿要和他打架了,打完架再来找你玩!”
啊?要打啊?!
就在两个家伙你来我往的打斗之际,森林中再度漫延起一股“恐怖”的浪潮。
幸好这次没有那一次严重,只有很倒霉的被焰儿和涟两波攻击余波同时连累到的才会引起速死反应……至于其他地吃点药应该就没问题了。毕竟那只是余波,伤害力也实在有限。
只是,这里的撕斗毫无疑问的还是引来地不少不怕死的人。
看着那越发多起来地围观人群,我只得叹一口气继续旁观,默默地往冽风身后缩了缩。
算了,现在地局势已经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实在不行地话,再用“瞬移珠”逃跑吧。希望他们别把这里拆了就好。
“两个Boss在打架?”
“莫非那次火灾也是他们引起的?”
“谁知道啊,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等下看看情况说不定能够捡个现成的便宜。”
“是啊……希望他们两败俱伤那才好呢。”
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原来这些人都在打这种主意啊!!真是一群贪婪的家伙!
“你别得意,如果不是我现在的灵力只有全盛时期的一成,你以为你可以和我打成平手?”
涟一边躲过焰儿的火焰,一边大喊。
“谁信你啊,蓝苍蝇!只会吹牛!”
“我……咦?”
突然焰儿的身体周围又显出一些许虚影,涟也是……在虚影下,虽然速度极慢,但他们确实正在慢慢缩小中。
糟了……等他们真的回复了原状,那不就惨了?肯定会被围观的人群围攻的!
“冽风,准备开溜了!”
我当机立断,拉住冽风。
“把瞬移珠给我。”
我答应了一声,将瞬移珠递了给他,并在围观者那诧异的目光下,迅速闯入战圈……
“这里是哪儿?”
再度回过神时,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原本是想借着“瞬移珠”离开人群返回村子再另做打算的,可是……冽风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呢?
“这里是距离你要去的雪原比较近的一个村子。”
冽风收起珠子,拍了拍我的头。
“啊?”
我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幸好以前我曾来过这里做任务,所以这次才能转移过来。”
我看着四周,虽说这是村子,但怎么看都只有一间简陋的房屋,周围杂草丛生,人烟稀少。可想而知,这里应该没有守卫来抓我。
最重要的是……竟然可以让我少走这么多路,实在是太感动了!!
“冽风哥哥你真好!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害我还在那里担惊受怕的!”
我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像只求安慰的小狐狸。
“我也是刚知道你有瞬移珠啊。”
冽风无奈地笑了笑。
“也是……对了,焰儿他们……
“在那里继续打架。”
“……”
顺着冽风的指示望去,果然那两个家伙依旧不断的打斗着,只是焰儿现在的体现至少比刚刚要小了至少一半,而涟……那个5、6岁左右的孩子应该就是涟吧?正气鼓鼓地追着焰儿跑。
至于他们的打斗方式,已经从一开始的水火之争变成了相互撕咬……看来体形的缩小果然会影响到灵力啊!两个小屁孩打架既视感!
“别打了!都给我过来!!”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冲上去一人头上一下,并将他们分开,“谁都不许打了,听见没?!再打就把你们都关进小黑屋!”
“主银,是他不好,他先骂焰儿笨。”
焰儿委屈巴巴地缩成小球,指控道。
“是谁不好,你说说看啊,是谁见我势弱就对我又咬又抛的?”
涟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反驳,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服。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焰儿把头一扭,装无辜。
“你……”
“不许再吵了!”
多半是他们觉得打过瘾了,或者是真的怕被我关小黑屋,这次居然都听了我的话停了下来,让我好生感动了一会儿。果然我还是很有威严的嘛!
“既然不打了,那我有事要问你们喔。”
看着他们乖乖坐定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很有成就感,像个幼儿园老师。
“涟,你怎么会变成刚刚那样,现在怎么又?还有焰儿也是。”
我指了指他们现在的幼童体型。
“那是我的原形啊!”
虽然不甘愿,但涟还是缓慢说着,小脸一扬,“其实这说起来还挺麻烦的……简单的就是说我们精灵一族当衰老而灵力下降时,会面临两种境遇,一种是化为尘土,回归天地;另一种则是身上所有灵力完全消失,如同初生精灵一样,重新经历着成长。”
“那你就是?”
我指了指他现在的样子。
“我是水精灵长,以我所有的强大灵力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烟消云散罗!本大爷自然选择了重生!”
涟什么傲慢的微扬起头道,一副“快崇拜我”的表情。
“这是看灵力的吗?”
我好奇地问。
此话一出,涟原本傲娇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极为沮丧的低着头,弱弱道:“机率……全是看机率……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呜呜呜,我的大人身……”
看着瞬间变成哭包的涟,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也有这么倒霉的时候呀,看来我的运气也不是最差的嘛!“机率?那么是不是无论灵力有多么强大,都有可能会面临毁灭?”
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盯着那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哦不,是水精灵长涟。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像个粉雕玉琢的小正太,但这语气可是老气横秋得很呢。
“对啊!”
涟双手叉腰,虽然身高只到我的腰部,但气势却足得很,像只骄傲的小公鸡,“当然随着灵力的提高机率会相应减少些,但并不是完全的……像我们伟大的王,这不,当年也差点就……”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他紧张的看了看四周,那双湛蓝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仿佛刚才说错了什么天机。
“反正就是这样,这是我们精灵族的事,你知道也没什么用啦!哼!”
他那反应代表什么?
我心中一动,小脑瓜里飞快地转着。难道精灵王曾在某时经历着褪变却不幸陷入了那使他损灭的机率之中?如果是也不奇怪,正如他所说,这是精灵族的事,我知道那么多也没用,但是心里总有总说不出的感觉盘旋着……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我故意压低了声音,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精灵王遇上的劫难莫非是在好几千年前?”
“你怎么知道?!”
涟难以相信地看着我,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我心中暗笑,果然猜对了。
我刻意的用了“几千年前”这个含糊的词,因为他既然说了“当年”,这表示应仍有一定的时间距离吧。而以他们这般长寿的种族而言,那就不太可能是以“百”或“十”为这个计量单位的。
“我当然知道罗!”
我扬起小下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一头银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本小姐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点小事怎么能难倒我?”
“不可能,像你这种幼狐最多不过只有百年灵力而已,怎么可能知道那么久之前的事?”
涟一脸不信,甚至还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你还只是个小宝宝呢。”
“谁是幼狐啊?!我好歹也好几千岁了耶!”
我气得跳脚,这小不点居然敢嘲笑我的年纪!本小姐可是成年狐狸!是魅惑众生的妖精!
“你?”
涟围绕着我走了一圈仔细打量着道,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奇古怪的商品,“我不相信!你的灵力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些存活了几千的老妖。皮肤这么嫩,气息这么纯,明明就是个刚断奶的小丫头嘛!”
“你才老呢!!你转生了几次,怎么看都会比我老!!”
仗着此刻身高的明显优势,我对着他的头就是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而且,我说我几千岁,又没说我修炼了几千年!这明明是不同的概念!笨蛋!”
说着,我以“你真笨地”眼神白了他一眼,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嗷呜”地叫了一声,吓了他一跳。
“哼,既使你真得几千岁了。那又怎么样,反正不管你多大。当然你也肯定没有出世。”
涟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嘟囔着。
“为什么?”
“因为……”
“因为当年发生了一场大的动乱,而那场动乱使得所有人都忽略除此以后的事是吗?而且……嗯,除了当前地神兽们,所有知道真相的应该也不会留存到现今吧?”
我歪着头,眼神清亮,语气虽然稚嫩,但却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笃定。
“你……”
涟显露出了某种像遇到鬼一般地表情,瞪大着双眼呆呆地望着我,连退了好几步。
“你什么你啊。我原本只是猜的。可是,看你的表情我想我应该猜对了!”
我双手背在身后,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得意地笑着。
感觉所有断裂开来的线索,似乎慢慢开始串在了一起。现在心中更有一种奇怪地设想,如果这种设想成立的话,那么一切似乎也都能解释的通了。祺、精灵王、四神之赌……还有那个被遗忘的历史。
“能不能请你不要再谈王的事了?”
涟用手重重压着头,满脸不耐烦的样子,甚至有些痛苦。
见此状,我如果还不停追问的话那就真的是超级大傻瓜一个了。如此,还不如多问些我更感兴趣的事呢——比如说……
“好啦好啦,不说就不说嘛。那你刚刚为什么会突然变大,现在又变成了这副小屁孩的样子?”
我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那水嫩嫩的脸蛋,手感还挺好,Q弹Q弹的。
“我说了,这是我的本体。”
涟拍开我的手,没好气地说道,“原本我就是刚褪化不足百天,所以在遇到致命危险及……”他狠狠撇了下焰儿道,“极度愤怒地状态下,所引起的某种属于自卫的机制吧。只不过,既使如此那也是我完全状态时一成地灵力而已。”
看着他那臭屁的样子,仿佛一成灵力就很了不起似的。我毫不留情面地就送了他一个大大地鬼脸。
“切,才一成就得意成这样,羞羞脸!”
“你不信,那我和你说说当年我那些英勇事迹,想当年,我王出趁之时,我……”
“别罗嗦了!”
我挥了挥手,打断他那才说了几个字的回忆,不耐烦地道,“我对那个不感兴趣。你还是接着刚才的问题继续说吧,为什么会变小?”
“……”
他默然看了我一会儿,表情古怪的抽搐了好几下,好不容易在大大的叹了口气后才继续道,“反正就是,我既使在刺激下能够回复本体,但维持的时间却不能太长。最多不过5、6分钟,然后就会变回现在这样…再然后就……”
“就变成绿苍蝇了!”
焰儿在旁边愉快的接口道,还幸灾乐祸地摇着尾巴,那模样简直欠揍极了。
“你……笨猫,我今天就不信了,我们决斗!”
涟气得脸都绿了,虽然脸本来就有点蓝,但现在明显更青了。
“决斗就决斗,谁怕谁啊!本大爷让你一只爪子!”
焰儿也不甘示弱,呲着牙。
“不许打!!”
眼见两只又将打成一团,我忙阻拦着,一手一个,将他们在我两边分边安置好。
“焰儿乖,要打等我把问题都问完了再打好不好?到时候我给你加油助威!”
“好!主人要快问喔!我先忍这小子一会儿!”
焰儿狠狠地瞪了涟一眼,然后乖巧地蹭了蹭我的手心。
“因为你慢慢回复了,所以那使焰儿维持原形的法术也消失了,所以焰儿才会与你同时回复?”
我转头问涟。
“对!偏那只笨猫还那么嚣张,也不想想凭它自己的力量又怎么能回复到那种完美状态呢,当然得好好感谢我才……”
紧接过他话的是一个扑面而来的大火球!
“笨猫,你找死!!”
“轰——”
火球在涟的脚边炸开,吓得他跳了起来。
我无力的撑住头,这两只怎么都那么喜欢吵架呢?真是冤家路窄。
“最后一个问题,你既然是水精灵长,那又怎么会到我这里来的?”
我努力提高自己的嗓音,使得声音能够尽可能的传入那战区。
其实,我自己也有些奇怪,想想我这只是“入门”级别的“精灵的守护”应该唤不来如此高阶位的精灵吧?这就好比用捕鼠夹抓到了一只神兽,太不合理了。
“不知道!!应该是谁趁着我褪变,无法自立之际把我送给你的吧!我现在记不得新生状态时的事,新生状态中也会失去几乎所有的记忆,所以……”
声音从混战处传来,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魔法爆炸声,“以后就靠你了,主人!虽然你看起来很笨,但我会勉为其难跟着你的!”
“什么?!又来一个赖上身的?”
我差点没晕过去,“我养不起你们呀!焰儿这只猪就能吃穷我了,现在又来一只水做的!”
“那你怎么会记得焰儿?”
“极度类的除外!”
涟咬牙切齿般的挤出了这几个字,显然对焰儿“欺负”他的事情刻骨铭心。
看着他们正打得热闹,照目前的情况看,除了回复原形,应该暂时也停不下来了。
可是……等他们回到原形后谁打谁就难说了……那时候就体形和性格而论应该是焰儿比较强势些吧?毕竟焰儿可是连蛇都敢咬的狠角色。
趁着他们打架的时机,我闲闲地四处漫步。
这里还真是一个清雅之处,虽然眼目所及之处只有这一处小屋,但那小屋却有着一个异常漂亮的院子,院子中种植着各类少见的花草,五颜六色,争奇斗艳。
嗯……其中当然包括那些名贵、罕见之物,有些连我都叫不出名字,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住在此处的人心境应该十分平和吧?屋前花园是各色花草,而屋后则种了几亩田地,散养着一些鸡鸭,使人有一种平和的感觉。甚至还能听到几声鸡鸣犬吠,宛如世外桃源。
不过,这种日子不太适合我,因为……没两天我铁定就会喊无聊了。我这只小狐狸可是要称霸修真界的!怎么能在这里种田养鸡呢?
“这里住着一位有名的花匠,他一生的心血便是培养出一种已然绝迹的奇花,因为不想受到尘世的干扰,他选择隐居在这里。”
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的冽风轻声道,他的声音温润如玉,让人听着格外舒服。
“后来呢?”
我好奇地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后来?”
“后来花培育出来了没有呀?”
“你当是在听故事啊?”
冽风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
“本来就是嘛!人家好奇嘛!”
我拉着他的衣袖,撒娇地晃了晃,“我想进去看看啊,又怕会打扰到他……所以,现在好无聊,既然你说到故事了……那么,讲故事给我听吧!”
“啊?”
冽风愣了一下。
“快点快点!对了,我要听有圆满结局的喔!不要悲剧!悲剧我会哭的!”
我把他拉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像个小孩子一样乖巧地趴在他的膝盖上,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
冽风看着我,眼中满是宠溺。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开始讲起了一个关于花匠和精灵的传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像是一首催眠曲。
或者太困了,又或者是刚才经历了太多事情,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听着冽风讲故事,我也不知道他讲了什么,听着听着,眼皮就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在这个宁静的午后,在花草的芬芳中,我趴在冽风的膝盖上,沉沉地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甜美的微笑。
梦里,我仿佛看到那两颗炽鸟蛋孵化了,变成了两只可爱的小鸟,正追着焰儿和涟满世界跑呢……
第二天睁开眼睛时,是睡在一个大大的帐篷里面。
厚重的皮毛被褥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我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心里还在嘀咕:难道是水母小姐姐回来了?
清醒以后才确定,这确实是个帐篷,只是风格粗犷,显然不是女孩子的闺房。
我裹紧了身上的小被子,费劲地揭开帐篷的一角,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呼——”
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钻了进来,冻得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阿嚏!!”
透过飞舞的雪花,我惊讶地发现……帐篷外正围着数十只白白的东西!
那些庞然大物浑身雪白,皮毛油光水滑,正用那一双双乌溜溜的小眼睛盯着我,分明就是白熊!或者在这满是飘雪之处应该称之为雪熊吧?它们盘踞在外面,把帐篷围了个水泄不通。
“熊……”
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刚醒就给我碰上这么群“热情”的欢迎者?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等着开饭啊。
“嗨……各位熊大哥好……”
我强颜欢笑,缩着脖子打了个招呼,声音都在发抖,“那个……天太冷了,还劳驾你们来欢迎我,真是不好意思。慢走!不送了!!”
说完,我“嗖”的一下缩回了帐篷里,手忙脚乱地把帐篷帘子系紧。
话说,原本那些个熊可能只是恰巧集体散步路过此处的,如果我没有揭开帐门,它们根本不会发现我,理所当然的很快便会离开此处。
可是……倒霉就倒霉在我这不合时宜的揭门,顺便还“自作多情”地向它们打了个招呼。
这下可好……熊大哥们虽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它们闻到了活人的味道!这分明就是送上门的外卖啊!
熊啊熊,莫非我从昨天便开始的霉运还没有彻底结束?
……真是失策啊!我想哭的心都有了。
与它们就这样耗着,只感觉越来越无聊,时间也过得越来越慢。
我想把焰儿或涟弄出来玩,可是却发现他们俩竟然一个都不在……
焰儿那个没良心的,不知道跑哪儿去撒野了,涟也是,明明说好了以后跟着我,结果一转眼就不见踪影。貌似那两只一个是我的宠物,一个是我的技能吧?可现在……居然放着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莫名的事吗?
算算时间,和冽风约好的时间还有段。
现在倒好……放我一个在这里陪熊老兄们聊天了!!
“呜呜呜……冽风哥哥你快来救我呀……”
越是无聊,时间便过得越慢。以目前地形势来看,我动不了,只要一出去,肯定会被拍成肉饼。
“索性用幻变冲出去吧?总比傻待在这里要好。”
我喃喃自语着,手里紧紧攥着冰晶,准备拼死一搏。
“万年?”
正待我准备使用幻变之际,听得不知何处有人似乎在唤着我名字。
那声音娇柔悦耳,宛如玉石相击,好听得紧。
我莫名地四处张望过去,可是除了那些白白的熊以外,什么都没有。
听错了?难道是我饿得出现幻听了?
“万年!!”
这次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很多,我也能够基本肯定那确实在叫我。可是,是谁呢?熊吗?
我偷偷从帐篷缝隙里看出去,嗯嗯……怎么看它们都不像是会发出如此优雅声音的啊。
“万年!”
我侧耳倾听着,可是……好奇心果真是会害死狐地啊!!
只不过这样的微一分神,竟然就遭到了雪熊地攻击!
“吼——!!”
一只体型硕大的雪熊猛地扑了上来,那锋利的熊掌隔着帐篷布狠狠地划过。我惊叫一声,虽然躲避及时,但手臂上瞬间便出现了长长的几道口子,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皮毛。
“痛死我了!!”
我气急败坏,随手使出“狐王之怒”,一道粉红色的光芒向着距离最近的雪熊扔了出去。
“嘭!”
然而,让我瞠目结舌的是,从那熊头上冒出的红色数字竟然只是可怜的“1”。
才1?!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害。刚刚无聊中曾使用“鉴定术”观察过,它们基本上都是空冥境左右的,境界也不过比我高出了1个大境界而已。依照最近“狐王之怒”的霸道情况来看,应该不可能只是强制性的减1而已呀。
这些熊们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皮这么厚!
“哼,小笨蛋,它们与你一般同为寒性属性,你现在的修为,怎么可能轻易破得了它们的防御呢?”
随着那娇柔的语音和清脆的笑声,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鸣叫。
我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黑色的巨雕自高空盘旋而下,那双翅膀展开足有几丈宽,遮天蔽日,气势惊人。此时我敢肯定,方才那不断呼唤我的声音便是来自于它(她?)的。
不过,这只雕怎么越看越眼熟呢?貌似在哪儿见过。
巨雕在五、六米的半空中突然幻变,黑色光芒流转,只见一位身着黑色娟丝长裙的美艳少妇飘然而下,降于我之前。
她身姿曼妙,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却又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女子向着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化雨,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待她回过头去时,身上瞬间散发出一种迫人恐怖威压。
随着她的目光的扫视,原本在此处对着我耀武扬威的雪熊们顿时便像被抽了一大口气般,缩着头,弱弱地往后缓步退去,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你们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身为雪族竟然胆敢对冰雪之主如此不敬!该打!”
雪熊继续缩着头,在她的气势的压迫下,完全没丝毫打算反抗的迹象,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瑟瑟发抖。
“滚!”
女子左袖轻挥,声音虽不响亮,但雪熊们却犹如蒙君大赦一般,以与它们身躯毫不相称的急速飞快地向着同一个方向跑去,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这一情形,脑中闪过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下帐篷和小命似乎都保住了。
说起来,我的运气到底算是好,还是不好呢?虽然时不时的都会遇上些麻烦事,但似乎总能化险为夷,还能遇上大佬救场。
“唉。”
此时,女子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
“那个……谢谢姐姐救命之恩……”
老实说,这个女子我可不敢去得罪。要知道方才她身上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压迫力给我的感觉竟然是远远超过处于最佳状态时的委蛇。
太不可思议了,她究竟是谁?
“万年,出去以后经过一番历练,你似乎长大不少了……嗯,确实应该也经历了一些严苛的修炼吧?”
女子转过身来,眼神中流露出着浓浓的慈爱之情,仿佛看着自家的孩子,“不过时间还是太短了,你的修炼程度依旧远远不够啊!”
咦?她怎么看上去与我很熟?
而且,身为她原身的那只黑雕,我也确实觉得很是熟悉。
奇怪了,难道最近记忆力变差了不成?怎么接二连三的便有想不起来的事发生呢?
雕……黑色的巨雕…………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
我兴奋地拍了下手,随即便拉着她的手,亲热地摇晃着道,“耶!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那个把我抓飞走的大雕姐姐!”
见此状,女子欣然一笑,没好气地点了点我的额头,“你呀,不会是忘了吧?当初可是我把你带出红狐族的耶,见到我还那么高兴?就不怕我把你再抓走?”
“哼哼,反正是狐狸妈妈的主意,不是吗?”
看着她听闻我所言而有些愕然的表情,我不觉得意一笑,像个发现了大人秘密的小机灵鬼,“你们不用再装啦,我早就猜到了!当初你可是看都不看那些肥肥的雪雉,偏偏找上我,肯定早就串通好了!”
原来那女子正是之前那完全不顾我的意志,抓着我“飞”出红狐族的那只黑雕!当时只是在她俯冲而下的瞬间,才瞥到了那么一下她的全貌,也难怪刚刚会一时间想不起来。
虽然当时被她这样抓了出去,我心里确实是非常非常不爽,觉得自己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可后来想想,一只凶猛的大黑雕又怎么能够随意进入红狐族结界中?更是看都不看那些肥肥的雪雉,偏偏找上我呢?而狐狸妈妈明明就在一边却只是看着我被抓走……
如此一想,结论是显而易见的:那根本就是狐狸妈妈的主意!!
想来,怪也只怪我那段日子实在是过得太让狐狸看不下去了,每天除了晒太阳就是满山谷的找那些奇珍异果来吃,面对我这种毫无上进心的态度,使得狐狸妈妈不得不狠下心来想办法把我给扔出来感受一下世间的残酷。
所以,不管怎样,还是得感谢这雕姐姐的,不然的话,以我的惰性,恐怕直到现在都还赖在红狐族,这么一来又怎么可能遇上那么多有趣的事呢?还成了万年大妖呢!
“大雕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笑呵呵地继续拉着女子套近乎,反正从狐狸妈妈会专程拜托她来看,她和狐狸妈妈地感情应该也相当不错吧?
“我叫渺,还有,小丫头片子,不许叫我大雕姐姐,我有名字!而且……我可不是雕……”
渺姐姐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却透着几分宠溺。
“那渺姐姐是什么?”
我好奇地眨巴着眼睛,像只求知若渴的小狐狸。
“准确的说,我是钦丕。”
“钦丕?”
我皱了皱眉,小脸皱成了一团……这又是什么?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但完全听不懂啊!早知道就不问了,就当她是大雕姐姐不就行了!现在得了这个答案就跟完全没得一样。
“是什么都不重要。”
渺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优雅的笑容,那是强者的自信,“问题是你怎么找回来的?”
“找回来?”
我微一思吟,兴奋道,“渺姐姐,你说这里就是红狐族了?”
“……”
渺露出了一个“惨了”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你……难不成你不知道?”
我老实地点点头,一脸无辜,“我只是跟着冽风哥哥瞬移过来的,以为是个陌生地方……不过太好了!这里竟是红狐族耶!!”
确实是太好了,想到在红狐族时那悠闲自得地生活,我就不由的露出了向往的表情,两眼放光。只差没有口水流出来了,不知不觉间便喃喃出声,“红狐族耶……我每天那吃喝玩乐,堕落到极点的生活终于要回来了……不用打怪,不用杀蛇,每天都有好吃的……”
“……”
渺脸上绝望的表情越发明显。嘴角更是不停的抽搐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岚霜,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提醒她的,你要原谅我啊!!我不该多嘴的!!”
“渺姐姐,狐狸妈妈在哪里?”
话说,虽然渺姐姐说这里就是红狐族,但是……我那段时间几乎把整个红狐族结界内的地域都踏遍了,可这里似乎并没有见过耶。而且,红狐族地地域可是很小很小的,哪有如这里般辽阔无际呢?
再说了……红狐族的境内应该是布满了厚厚的冰雪,终年不化。而这里,虽然冷,虽然天空确实在飘着不算小地雪花,但,昨天下线前都没有看见有在飘雪,分明这不是经常性的,更何况……这些个雪花还远远没到积雪地地步呢。
到此,我已经很清楚渺地顾虑了。想当初就是为了不让我继续过那种米虫生活,狐狸妈妈才托她把我给“扔”出来的,而且她们也知道,就这样随便这么一扔,我多半就找不到回家地路,这也正好起到了使我能够自我修炼的机会。
可方才,渺在空中飞舞之际恰巧遇上了正被大群傻熊欺负的我,出于那种“护犊”之心她便下来赶走了傻熊们,同时她又误会了我已经寻到了回家地路,而完全没想到我只是在这里晃悠晃悠而已,这才说溜了嘴。
可是这一说溜却使得了我这个好吃懒做的狐狸再度看到了悠闲生活的曙光,她怎么可能不懊恼不已呢?更何况当初受到狐狸妈妈重托的是她,现在……为我指出了一条光明前路的也是她……
即使我不懂读心术,我也能猜到此刻她的心中多半在暗暗抱怨着,为自己飞下来救我感到后悔不已。
“渺姐姐,你就告诉我嘛!!反正你该说的不该说的也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再多透露些也没什么大不了地吧?”
我抱着她的胳膊撒娇,脑袋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
“岚霜一定会责备我的,说我把小懒虫又放回来了。”
渺一脸悲催。
“不会的啦,狐狸妈妈那么温柔和善,怎么可能?她肯定想死我了!”
“你啊……是你好运没看见过岚霜发飙的样子。”
说着渺似乎还打了个冷战,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
“真的啊?有那么可怕吗?”
说实话,我实在是想像不出耶。想起来,狐狸妈妈永远都是那么温柔,连生气都很少有耶,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可是,对于我的问题渺却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她脸色一变,“糟了,我竟然把这个都告诉你了,这下惨了啦,岚霜肯定会生气的……”
渺姐姐真是有意思耶,看着她那变化多端的表情,我越来越觉得有趣莫名。原先还以为她是那种优雅、沉稳、不苟言笑的大佬呢,真是看不出来……居然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