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人在说什么怪话?
小浣熊一时间有些愣住,停下了进食的动作,分去眼神看向那个笑眯眯的白毛男。
味觉还在不在?这人……难道是这家伙其实什么都知道的吗?
意识到这点的小浣熊瞬间就感到自己脸色应该有变得很差——如果能从它的毛脸上看出变化的话。
要不要装傻充愣试探一下?这样的想法只是出现了一刹那,就被小浣熊自己按下去。
景元这人是仙舟联盟罗浮仙舟的将军。而联盟的每个将军都是令使,能知道它的一些事情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要是一个在宇宙间站立的大势力的掌权者不能感知到它的不对劲之处的话,那才是不正常。
自己刚落地的时候应该确实是不知道的,但那是因为自己不重要。那么是什么导致了自己从普通路人变为了能够被一个仙舟的将军所注意的存在?
估计只能是和白露一起驾驶星槎那里了。
毕竟白露是罗浮中身份相当特殊和重要的‘龙尊’。而且当时也闹了不小的事情来,云骑军应该都上报给景元了。
也就是说,景元从那个时候起说不定就在暗中观察它。
那么自己被景元给‘捡’到神策府这件事……
“……还好吧,还有一点。”小浣熊还是决定不用控诉和质问的口吻开口了。
自己和这人也没冲突,犯不着把关系弄僵。
惹上令使级别的将军是有些可怕,但是惹上在星海间享有‘美名’的仙舟联盟更可怕。
谁不知道走“巡猎”的人就是一群疯狗啊。
“可算是说人话了啊。”景元舒心地呼出一口气,一下子就又慵懒起来,还顺势打了个哈欠。“景元都要认为阁下出了什么意外,不能说话了。”
小浣熊抱着自己的饭盆,瞥了一景元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呵呵呵,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你能出一下意外——暂时不能说话之类的。”
“我有那么令人讨厌吗?这可真是让景元有些许伤心。”
虽然说着伤心,但实际上笑得比谁都开心的景元继续维持一种轻松的姿态。
“我们那一般不管嘴角翘的比天高的这种表情叫做‘伤心’。”小浣熊觉得自己有些饱了。“玩的很开心吗?将军。”
“让我演猫演了那么久,还取个那么没品味的名字……”
但有一说一,伙食确实不错。
“欸,这黑锅我可不接。”景元一副惊讶‘你真是冤枉我了’的神情摆手,“我也不曾想到阁下说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那样的。”
“景元之心,天地与帝弓司命皆可鉴。那时我真的只是在开一个玩笑。”
“虽然你之后也……行吧。”
本来是想继续吐槽景元之后干的那些事——比如说,硬说它是猫,还让它捉老鼠和捉弄其他人的事。
小浣熊闭了闭眼,决定还是先绕过这个自己当猫的话题。
有种自己揭自己黑历史的感觉。至今它都不清楚,且想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叫出那一声“喵”。
明明只要开口说话,随便说点什么就可以完全不造成这样的局面。
这些天自己一边冒充猫咪,一边又纠结怎么开口的心事到底算什么?算自己犯病吗?
“所以你今天是玩够了吗。”
“这样的发言未免也太过不尊重阁下。”景元淡淡一笑,“只是龙女大人在寻你了。”
“白露啊,好像确实是时候了。”
小浣熊低头回忆,之前白露确实说过过几天要再和它聊聊的话。
“那带我去呗,我又不识路。”小浣熊极其自然地跳到了景元的桌上,提起小茶壶往自己嘴里倒水。
吃饭吃的有点渴了,顺别人的茶水喝喝。
然后就被烫得直接化为浣熊喷泉,在刚好重新回到岗位上震惊、不可思议的青镞目光中将茶水淋到了桌椅和一些文本资料上。
下一秒青镞直接开始爆鸣:“你在干什么啊!”
“将军你为什么也不阻止它?!”
几乎就是一瞬间,青镞瞬间就抄起了挂在墙壁上的装饰用的阵刀就要成为恐怖杀熊人。但青镞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她又重新将刀挂了回去。
“不能暴躁、 不能暴躁……”
如此反复诵读数十遍后,青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乱糟糟的桌案。
“将军,下次你还是注意些吧。不能太溺爱宠物啊。”
宠物……算了,还是不和给自己做饭吃的人计较了。
小浣熊跳回去,扯了扯景元的衣摆,示意后者可以带自己去找白露了。
景元点头,让小浣熊上到自己的肩上来,同时面向青镞:“青镞啊,将军我啊现在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
“不行。”
景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青镞一个猛回头给打断了。
“青镞……”
“将军,我说——不行。”
青镞一双眼睛气势骇人地盯着景元,语气之中更是满含咬牙切齿之感。
“将军。”
她的吐词缓慢而沉重。
“何事啊青镞?”景元有些汗颜地回答。“这次我真没骗你,是……”
“景元将军,出去这种事您还是等到下班再去吧。如果有急事的话,反正也是其他人到这神策府来向你汇报。”
青镞声音冷冷,面上虽然带上来笑,却是笑得渗人。
“现在还是将军您自己的公务要紧,不是吗?”
青镞一面露出一个很用力的笑容,同时额头青筋直跳,和瞬移一样闪现到景元的身后,堪称倒反天罡地一把抓住了景元的后衣领。
在这些动作中,还顺便一把抓住了景元肩头的小浣熊,给小浣熊丢了下去。
“你也碍事,给我在一边凉快去。”
“哈哈哈……大事啊,咱们看来只能傍晚再去了。”
景元冲着小浣熊展露出一个非常安详的笑容来,然后就这样被青镞给拖着按到了主位上,开始了自己的将军工作。
“青镞啊,这一次不能也拜托你吗?”
“闭嘴将军,如果我是您的话,我就会乖乖坐在这里批阅——不然明天我就去请强制休息的假期一年不回来。”
“欸……”
于是景元就这样在青镞虎视眈眈的目光中继续自己的工作。
“……”
啊这……它只是一只小浣熊,能干什么呢?还是溜了吧。
小浣熊鬼鬼祟祟地扭身打算自己出去逛逛——
“大事!”
“你今天闯祸了,也不准出去!和我一起在这守着将军!”
于是桌案上就多了一只浣熊品种的狸奴放空大脑。
因为冥冥之中,脑海中有这样一个声音——
不要惹恼这样的女人,男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