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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9章 野史总是喜闻乐见的
    ‘白珩’这个名字在如今的罗浮毫无疑问是禁忌。能知道这个名字的只有当年的那些人,而且他们也不会随意地就讲出这个名字。

    

    也就是说,在现在的罗浮上,有外来者知道了这个名字的话——要么此人是间谍,要么罗浮内出现了内鬼。

    

    毕竟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不仅仅只是‘一件大事’。饮月之乱的后背是更加深层次的、与丰饶以及罗浮仙舟人同持明族的两族联盟的沟壑。

    

    景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站起身来,顿时大片的阴影就压向了小浣熊。

    

    小浣熊抬头仰视,正好可以看到景元那双在此刻如同凌冽锋芒的金色眼睛。

    

    此刻的他褪去了一直以来表现出的慵懒,不像是白色大猫,更像是白色的狮子。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景元似笑非笑地俯视小浣熊,虽然还没有攻击的意图,但是那种属于猎人的‘我已盯住你’的强烈感却是非常足的。

    

    “你对他们又知道、了解多少?不如同我聊聊?”

    

    他的双眼又眯起来,语调也平缓温和,好像只是在找话题聊家常一样。

    

    小浣熊随便挠了挠自己的毛,倒是没多紧张——误会而已,待会解开就行了。

    

    不过正如它所猜测的那样,提出那个名字确实会让景元有些炸毛。仅仅是这点就足够让小浣熊得到些许情感回馈了。

    

    “说实话,不多,也就是只是知道你们的名字和长什么样子而已。”小浣熊认真道。

    

    关于这一点倒也不算是撒谎——它知晓的云上五骁只有仙舟说书人讲的乱七八糟的版本。

    

    然后就是有关应星的部分——看得浣熊懵逼的很,只知道他们几人原本是好友,然后因为有人想要复活旧友,最后五人分道扬镳。

    

    白珩给它唠叨的最多的是一些五人相处的有趣日常。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它还真不怎么了解[云上五骁]。

    

    不过这话落在景元耳中倒是多了另一层意思。

    

    不多?仅仅是知道他们的名字和模样就已经足够证明眼前之人了解的足够多了。

    

    而且谁也说不准这是否只是它的‘谦虚’而已。

    

    又想到了眼前之人——或许是仙舟敌对势力伪装成这副模样——接近白露,本来就在提防小浣熊的景元更是思虑重重。

    

    “你是何人派来的,莫非是要窃取有关我们罗浮龙尊的秘密?”

    

    与其猜测,不如直接挑明。毕竟对方都直接当着他的面念出那个名字了。

    

    但是小浣熊哪里知道景元在一瞬间想了那么多事,它只是认为该是时候完成白珩的委托了。

    

    正好人都在,而且周围也没其他人……不正是一个好时机么?虽然它的语气大概有些不对,那也是因为景元才会那样的。

    

    之前虽然也有独处的时刻,但是总是会有人闯入找景元,而且那时还在纠结自己身份怎么开口合适呢。

    

    因此骤然听到景元如此严肃的发问,不怵大场面但是脑子不太够用的小浣熊当即就有些宕机了。

    

    “……?”

    

    “啊……?”

    

    小浣熊挠挠自己的脑袋,甚是不解地看着景元:“我窃取你们龙尊的秘密干什么啊,我一只浣熊闲得慌招惹你们吗?”

    

    自灭者虽然偶尔很想死,很喜欢思考人生然后很想死,很喜欢琢磨宇宙到底是什么玩意然后去死一死,很空虚认为一切都是不存在的无意义的于是想去死……

    

    哦,不对。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消极了?那换个说法——就,是被虚无星神引诱吧。

    

    总之,也犯不着给自己招惹杀身之祸。

    

    如果那个自灭者之前是欢愉和毁灭的就另说。

    

    “你好像想的有点太多了。”小浣熊摆摆手,“要说谁派我来的话,那就是白珩。”

    

    “哦?”

    

    “你别不信。本来我只是玩几天就打算走的,然后就莫名其妙地被她给拜托了些事…不过我也是自愿。”

    

    眼瞅着景元一副‘你是在忽悠我呢’的表情,小浣熊也是苦恼起来。

    

    要怎么让一个将仙舟安危装在心里的仙舟将军去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真的是被一个死了几百年的人给拜托传口信这件事?

    

    “你还是不信的话……”小浣熊有些犹豫地开口,“要不,我给你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只鸡的模样。

    

    然后那只鸡还一瞬间啄了自己的脑袋说:“放肆,哪只鸡!”

    

    而景元这下是真的感到非常疑惑了。这人在说什么呢?

    

    他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啊!我的药酒!我的仙人快乐茶!”

    

    窗户外传来白露的惊呼声。

    

    原来葫芦里卖的是药酒和仙人快乐茶啊……?

    

    好像有点不对。跑题了。

    

    “请讲?”

    

    考虑到小浣熊的些许特殊性,而且就近日的观察来看,对方也不是有那种心机之人。景元便也就没了之前那种囚禁的打算。

    

    “咳咳,景元小时候啊,因为偷懒训练被师父抓到,被训到内心崩溃,又哭又闹,呜呜呜,好可怜。”

    

    “景元小时候啊,还半夜偷偷吃零食,吃的圆滚滚的……”

    

    不好,是一半真一半假的野史!

    

    “好好好,我信你了,我信你了……拜托了,别说了。”景元扶着额头,脸上的表情是又哭又笑,无奈至极。

    

    “这个措辞口吻……是白珩她会说的。”

    

    怎么死后有机会了还要给自己泼脏水啊?景元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不是在丹鼎司昏迷了一段时间吗——这一点你可以查到的——就是那段时间里,“记忆”的力量作祟,让我和白珩聊了会天。”

    

    当然得隐瞒有关刃的那段。不然景元好不容易才相信的,说出之后怕是又要心中警铃大作了。

    

    “还请细说其中经历。”景元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信任,不会再动其他意图。

    

    “也包括…她和你提及的那些趣事。”

    

    这也是证明的一环。毕竟不少经历是只有他们几个当事人才知道到。

    

    而且景元本也不对小浣熊抱有太多的恶意猜想,只是陡然提及云上五骁,让他多少有些神经敏感。

    

    旧忆往事,总是让人感怀。

    

    ……

    

    ……

    

    “就是这样,她最后让我带给你们的就是这样一句话。”讲得口干舌燥地小浣熊喝了口景元递来的茶润润嗓子。

    

    “你倒是带到了,其他几个人……”它嘴角一抽,“要不我还是放弃吧。”

    

    景元则是闭目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有关旧友的消息,他的手指敲击着木质扶手,发出规律的闷响。

    

    “……多谢阁下能带来她的消息。彼时战况焦灼混乱,我们无一人能知晓她的遗言。如今也是叫景元心中松快了不少。”

    

    景元向着小浣熊展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语气中则染上了些许寂寥。

    

    “没想到一晃数百年而过,竟然还有机会得知……不知景元能否为阁下提供些许帮助?”

    

    “有。我想借用一下你们的资料库,我想查一查有关“出云”的故事。”

    

    小浣熊还记得,自己当时到罗浮仙舟后,是有过让仙舟帮自己查查出云的事情。

    

    毕竟仙舟人喜好记录历史,记述各种奇闻异事——无论是他们本土的还是其他世界的。

    

    当时还愁苦于没合适的理由和身份,现在有了。

    

    “此事简单,只是有些东西是不能动的,‘大事’你应该明白吧~”

    

    得,这人又开始懒散起来。不过喊这个名字也是好事,它又可以和景元愉快相处了……

    

    个头。

    

    小浣熊唰地就跳到了景元头上,扣他发绳。

    

    “明天我就让罗浮将军蓬头垢面的样子登上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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