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足够延缓他登神的进度。但太一之梦的根基,却是需要一刹那爆发的极大力量去动摇。”
黑天鹅颔首道,同时目光与黄泉的视线撞上。
“所以,最后还是回到了你这边,对吗?”
——一位[令使]。
多么的合适。
“或许这与令使的身份无关…这是迥然不同的[众愿],我将倾其所能——为你们斩落恶神。”
黄泉语速不快,她的脸上浮现出的也是柔和但却十分坚定的神色。
在久远的已经不可追溯的过去,她也曾如此为了众生的愿望启航。
“那么,之后的就交给我吧。”
黄泉的独自走向他处,腰间诏刀的刀镡已经被拇指拨开,只待之后的出鞘。
……
与此同时,故事中的另一处主要战场也已经开始了彼此的对垒。
只是,这其中多了一位见证者。
而在这位见证者抵达之前,它也经历了点事。
小浣熊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来到了现在身处的梦境。
只是一直在心里想着格拉默和流萤,就来到了这里——[橡木鸣蛀]之梦。
这里的寂寥远远胜过小浣熊在匹诺康尼其他所见。
在其他梦境里最多只是昏暗无人的那些梦境房间在这里,异常生长出许多红色的植被。
那种红色是不健康的,像是某种“肉”一般流动的红。
不仅如此,在穿过一处形似撕裂的画帛的“门”之后,更是见到令人熟悉的景象,那是在“记忆”中所见到过的画面——
红色的天空与紫灰色浑浊的雾气笼罩了眼中所见。细细看去,更是能看到远在天边有一圈黑天悬浮飘动。
乍看之下以为是某种类似行星外的陨石带,但那其实是数不尽的真蛰虫环绕组成的、名副其实的虫群。
在真蛰虫环聚的中央,还能看到隐约的红色中透露出白色的“光”。那是虫群蛀空的星空。
其中还可见到彼此牵连的“光束”。
是在银河记载上写有的——虫群分泌粘液连接被侵蚀的星球,横跨几个光年,串联彼此的最终连接起的巨网。
“虫灾……”
它也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寰宇蝗灾。
如同大旱年代那肆虐的蝗虫般惨烈的场景。虫群振翅而起,仅凭自身将天空与地面的差别掩盖,通通换做一幅飞扑而来的漆黑画作。
然后它们将所有一切侵蚀殆尽,有时候甚至连死寂的土地都不会留下。
而这只是表面。更深层次的还是“繁育”在命途层面上的侵蚀。
但好在这场寰宇浩劫最终在神战下落幕。
不过……现在倒是有人意图复现“寰宇蝗灾”了。
那呼唤“秩序”的梦主歌斐木。要用蝗灾去刺激阿斯德纳星系的所有人呼唤、信仰“秩序”。
不过他有没有想过……“存护”其实也行?而且在可考证的史料记载中,繁育的星神也确实被存护的星神给一锤锤肢解分裂了。
银河中,除了“秩序”外,“存护”也是许多人下意识想起并且祈求的对象。
当然,在现在秩序太一陨落的情况下,这个“许多”涵盖的可就多的多了。
而且星际和平公司也一直不遗余力地运用自己的影响力号召寰宇信仰“存护”。
就像是公司所有人都会的那句口号——一切献给琥珀王。
“不过这里人有那么多吗?”
是的,很诡异的一件事发生了。
明明是一处非常可疑诡异的地方……但是为什么这里会有三个人比它还早到这?
难道你们三个心里想的都是真蛰虫和流萤吗?
小浣熊踏完最后一节长满奇怪红色植被的石阶,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聚集在一块眺望远方的人群。
都是些熟面孔——大丽花,黑天鹅,砂金。
真是见了鬼了。
“看来又有新朋友到了。”正好方位是面朝小浣熊这个位置的砂金是第一个发现它的人。
“是你。”大丽花优雅转身,她微笑着,显得人畜无害。
“嗯……你好。”黑天鹅反而是所有人中不认识小浣熊的存在。“有点“记忆”的痕迹呢。”
“看来我倒是落后了。”黑天鹅轻叹一声,有些沮丧于自己情报工作的落后。
毕竟她身边的这两人都认识那只浣熊,想来也是个重要人物才是。
“现在认识也不晚。”大丽花笑了笑,看着黑天鹅眼波流转,“它也是我的朋友——或许我可以这样认为——”
“这位浣熊,你所钟意的那位令使的好旅伴,为了……“繁育”而来。”
大丽花很没有分寸感地贴近了黑天鹅,让后者不由弯腰,且露出一个非常明显嫌弃的表情。
“说话就好好说,何必一言不发就忽然靠近?”黑天鹅连语气之中都是满满的嫌弃。
大丽花顿时就下垂自己的眼尾,显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明明前不久还解除了误会……”
“是狱友。还是前狱友。”黑天鹅干脆后撤几步,重新挺直腰身。“而且我不认为我们算是好朋友……这位‘背叛爱好者’女士。”
“……喂喂,两位女士。就这样旁若无人的亲密有点太无视我们了吧?”砂金站在原地,无奈摊手。
与此同时他的视线也再度和小浣熊交汇,一人一浣熊眼中都是同样的情绪——
我到底在看什么东西?
这种莫名其妙的融入不进去的氛围……小浣熊感觉自己都没眼看了。
干什么呢?大庭广众之下……要玩自己去找个角落玩,不要拿无辜路人当其中游戏一环。
路浣熊也是一样的。
“算了…你们三个怎么在这?”小浣熊开口询问。
“躲避梦主。”大丽花很是诚实,“之前背叛你们不过是工作的一部分,而现在的我正在背叛梦主。”
小浣熊:“……彳亍吧。”
黑天鹅挥挥手,轻描淡写:“我也是被连累的。”
目光倒是死死地盯在大丽花身上。
“哈哈,我运气好。”砂金一双颜色丰富的眼睛中透露出些许愉悦。“我能顺利来到这里,还得多亏了那位教授。”
“不过,朋友,你怎么也会到这……哦对,你来到这也不奇怪。”砂金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繁育”对吗?而这里,正是歌斐木打算催生、复现寰宇蝗灾的梦境。”砂金耸耸肩,又摇摇头。“真是疯狂的计划。”
“寰宇蝗灾……梦主这家伙,真是个疯子。”黑天鹅咂舌感慨,“而且他就快要成功了。”
她的目光投向那虫群,神色复杂。
“虫群已经初具雏形,就差最后一步……”大丽花接上话,“那位流萤小姐,会成为最后一步。”
“那她现在在哪?”小浣熊赶忙问道。
于是三双视线都聚焦在它身上,砂金最先开口。
“难道其实你是什么隐藏的[星核猎手]?四个人有第五个……那样的。”
砂金笑的意义不明,但是听得出来他有点兴奋。
可能是对挂赏金的兴奋——又能给老对手加赏金了。
“……”小浣熊不想说。
感觉说了更麻烦。说什么,我是格拉默铁骑吗?
虽然从事实上来看并不是。
“我也有点对你感兴趣了,不过可惜不是时候。”黑天鹅轻轻摇头,表露出些许遗憾。
大丽花屈指抵着自己的下颌,神色自若,带着些探究:“你和格拉默铁骑的有什么关系……倒也是一件让人好奇的事。”
“不过也就一点。现在情况紧急,你若是打算去见她,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吧。”
大丽花伸出手臂,手指点出一条分叉路,在道路的尽头是一扇匹诺康尼本地特色风格的门。
不过颜色是红色的。透出深深的红光。
“这样,我和那位愚者小姐的约定就也彻底完成了。”
早在花火“杀死”知更鸟的时候,大丽花就已经在为梦主效力了。
但她不愿意被梦主制约,就找上了花火,然后单方面的——或许也有部分花火的默认——大丽花冒认了花火星核猎手合作者的身份。
花火告知她匹诺康尼的一些剧情,为此她自然也愿意且相当乐意身兼数职。
既是梦主的手下——引导拥有“繁育”之人愿意相信匹诺康尼存在蝗灾,然后到达歌斐木要求之地。
又是星核猎手合作者——帮助流萤揭开匹诺康尼的真相,直面幕后黑手。
同时也是假面愚者的临时伙伴……帮帮这位喜欢热闹的导演一点小忙。比如说让入了导演眼的演员有个合适的落幕剧情。
哦对,可不能忘记了。还有完成自己的“父亲”冥火大公的遗愿。
……烧却匹诺康尼的“记忆”。她接下来,能做到类似的。
“而我们也要离开这里了。”大丽花的视线再一次投向黑天鹅,这引得后者嘴角微微抽动。
“砂金先生,我们先走一步。”黑天鹅礼貌点头,并没有顺便帮助一下砂金的想法。
砂金抬手撑住自己的额头,非常无奈:“唉……”
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令人伤心——虽然之前他是众人眼中的“反派”,也不必如此吧?
他在之前和这两位女士聊过后就想离开了,不过这片梦境虚弱的他并不能独自离开……
“荣光在上!”
意外的另外一道声音插入短暂沉默当中。
“各位,恶兆当前,我们更当勠力同心。请允许我以枪刃证明意志,冲破这片阴霾。”
只见一位身着银色铠甲,拥有一头秀美瑰丽红色长发的华丽骑士男子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言行举止中透露着无尽的美丽与优雅,似乎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这里其实是个人都能来的地方是吗?”小浣熊已经没话说说了。
什么鬼啊,这地方原来是那么容易进来的吗?那它和砂金挨的一刀算什么?
而且这神秘华丽男又是谁?为什么他画风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感觉他的背后好像有圣光和大片的玫瑰啊!
“这是谁的救兵?”X3
……而且连更早的这三个人都不知道啊!
于是小浣熊打算——
“这是谁的救兵?”
它选择加入成为复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