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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边境线还剩三公里。
前沿哨所。
杜飞站在战壕最前方，手里的高倍望远镜筒被他攥得紧紧的。
“他奶奶的！”
在他的视线尽头，已经能隐隐约约看到那两个在泥沼里挣扎前行的人。
分别是姜妍和老黑。
在他们身后，还有乌压压的追兵正在不断拉近距离。
“连长，下令吧！”
旁边的一排长眼睛熬得通红，大拇指死死压在机枪保险上，
“你只要点个头，我保证把那帮孙子的阵地犁翻！”
“闭嘴！没有上级命令谁敢开第一枪！你脑袋不想要了！”
杜飞回过头就是一通臭骂。
可他自己心里的火烧得比谁都旺。
眼睁睁看着自己人被拿枪指着追，他这双手早就痒得不行了。
杜飞转身下令。
“迫击炮排！诸元标定好没有！”
“报告连长，全部就绪！”
“给我瞄准界碑外面半米的土坎！只要他们敢把脚指头越界，直接用炮弹教他们做人！”
此时此刻，荒野林地。
秦峰被几百号人压制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里。
密集交织的火力网几乎把树干全打秃了。
残枝败叶落了他一身。
咔嗒。
他手里的AK发出一声空仓挂机的脆响。
最后一发子弹打完。
秦峰随手把这把空枪丢进泥水潭里。
对面几个眼尖的民兵看到这一幕，胆子肥了起来。
“他没子弹了！”
“抓活的回去领赏金！”
几十个杂兵端着砍刀和棍棒，嗷嗷叫着扑进灌木丛。
秦峰转身就跑。
林地坑洼不平，满是腐烂的树叶和暗坑。
平时走在上面，一脚下去能没过小腿。
秦峰脚尖点地，踩在烂泥上，鞋底连点泥浆都没沾上。
风云靴无视地形，移速提高百分之十五。
秦峰双腿一蹬，整个人在林间拉出一道灰色的人影。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民兵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面前一花。
砰！砰！
秦峰的连着两鞭腿甩出，对方脑骨崩裂，当场殒命。
随即他又半空借力转身，劈手夺过旁边的开山刀。
反手一撩，直接将另一个敌人脑袋砍了下来。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怜悯。
在风云军靴的加持下，这片难行的烂树林成了秦峰的个人表演舞台。
他借着树干的掩护高速移动。
开枪找不到人。
找人又追不上。
这帮平日里欺软怕硬的园区打手，这下彻底乱了阵脚。
“人呢！见鬼了！”
几百号人被秦峰一个人搅得首尾不能相顾，被死死拖在原地进退两难。
与此同时。
前线边境线路上。
老黑和姜妍已经推进到了最后两公里。
道路情况越来越糟。
连续的大雨把这段土路泡成了烂胶水。
姜妍脚上的帆布鞋早就陷在泥坑里拔不出来了。
她现在赤脚踩在尖锐的碎石和树根上，脚底板被划开好几道血口，每挪一步都钻心刺骨地疼。
她没喊疼。
连呼吸的力气都用来赶路了。
老黑肩上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那片林子里时不时传来打斗和惨叫，却一直不见秦峰突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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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子！”
老黑双手拢在嘴边，拼了老命朝后面喊：
“别他妈装硬汉了！没子弹你拿头打啊！快跑！”
姜妍两手死死抱住老黑的右胳膊，指甲掐进他肉里。
“走！不要回头！”
“他让我们走，我们就得走出去！”
老黑红了眼圈，一把甩开姜妍的手：“他一个人拿命给我们垫背！老子看不下去！”
老黑转过身，拖着伤腿就要往回走。
林地深处。
秦峰手起刀落，用刀背砸晕一个准备开枪的杂兵。
他听见老黑那嗓子破音的吼叫了。
“傻鸟。”
秦峰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水，脚下生风，闪过一排飞来的子弹。
他现在怎么可能走。
只要他退出这片林地，这帮杂兵的火力网就会全部对准前面那两个移动靶。
成百上千条枪一起扫，神仙也挡不住。
“跑！不要管我，快朝着界碑跑！”
秦峰再次夺下一把冲锋枪，对天扫射吸引火力。
“等你们安全到了龙国。”
“老子才有功夫陪这帮家伙好好上堂课。”
秦峰连头都没回，继续在人群里横冲直撞，把仇恨值拉到满点。
镜头转回界碑前方。
杜飞扔掉望远镜。
凭借肉眼，他已经能看清那两个人满身泥水的惨状。
只剩不到两公里了。
杜飞一步跨出战壕，站到沙袋堆成的掩体最高处。
他又一把抢过通讯兵手里的扩音器，音量推到极致。
对着边境地带，声嘶力竭地大喊：“老黑，小姜。”
“别回头！往前跑！”
“快！”
杜飞粗犷的声音穿过雨雾，传进姜妍的耳朵里。
她原本软得快要跪倒的双腿，忽然生出一股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
“听见了吗！是我们的人！”
姜妍声音嘶哑，架着老黑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往前拖。
但身后的追兵也急眼了。
几十个追兵，骑着几辆越野摩托车，从侧翼的荒地上强行迂回包抄。
子弹追在他们脚后跟打。
烂泥浆被子弹打得四处飞溅，砸在姜妍单薄的后背上，生疼生疼。
……
最后一公里。
看似很很远，其实一点都不近。
视线彻底空旷。
那座高耸的红蓝白三色界碑，就静静地矗立在前方。
界碑后面。
一排接一排荷枪实弹的边防战士，严阵以待。
轻重机枪全部架在沙袋上。
每一根枪管都擦得锃亮，直指前方的旷野。
战士们趴在掩体后，盯着泥地里拼命爬行的两个同胞，眼球充血。
杜飞举着扩音器，嗓子已经喊哑了。
情绪在阵地上疯狂传染。
一个年轻的新兵最先忍不住了，跳起来大吼：“老黑！快点啊，加油！”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整个边防阵地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助威声。
几百个糙汉子扯着嗓门。
“别停下！就快到家了！”
“挺住啊，大兄弟！别让那帮王八蛋看扁了！”
“小姜姑娘，好样的！坚持最后几步路！”
“快过来！到了这儿天王老子也动不了你们！”
很快，嘶吼声连成一片，比扩音器还要响亮。
气势冲破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