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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巴吞咽着口水。
这三千人昨晚还是别人的兵,今天刚被枪炮吓破了胆,给他们发枪?
万一上了前线,这帮犊子调转枪口打黑枪,怎么防?
秦峰拔出插在桌上的军刀,拿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刀刃。
“防?为什么要防?”
“两百个最精锐的卫队,加上两组无人机群留守阿瓦伦。
这里就是铁桶,敏素雅,你看好家。”
“账目出了一分钱的错,你自己去后山跳坑。”
秦峰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敏素雅站得笔直,头点得像捣蒜:“将军,放心!”
秦峰转头看向巴吞:“我可不止这点兵力。”
“我还有两百亲兵在外围埋伏,带走一百人,再配一组无人机方阵。”
巴吞听到将军还有两百那种黑甲士兵,内心突突狂跳,幸好自己意志坚定,不然死的就是自己。
敏素雅也是脸色惨白,她见识过金将军的手段,只是没想到他还有后手,甚至了连无人机都有。
这完全就是有备而来,看来闪击单邦并不是他临时起意。
“至于那三千个降兵。”
秦峰把虎爪刀收起,“告诉他们,上车前,每人发一千美金安家费,打下单邦,每人再发一万。”
巴吞眼睛瞪得溜圆。
又发钱?这老板简直不是一般的大方。
“可是……万一他们拿了钱跑路呢?”
“跑?”秦峰冷笑,“无人机在天上盯着,我的一百个亲卫在后面督战。”
“谁敢跑,当场打成肉泥。”
“这是拿钱买他们的命,不想死在自己人手里,就给老子玩命往前冲!”
这就是最原始的战争逻辑。
左手拿着美钞,右手端着机枪。
在绝对的利益和死亡威胁面前,这帮刀口舔血的烂仔爆发出惊人的纪律性。
二十分钟后。
阿瓦伦广场,钞票堆积如山。
三千名满身泥污的民兵排着长队,领走一沓沓绿油油的鹰钞,随后从卡车上领到崭新的AK和实弹。
这帮人摸着钱,眼睛全红了。
昨晚还是战俘,今天成了大款。
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反差,彻底点燃了他们的肾上腺素。
“愿为金将军赴死!”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紧接着整个广场爆发出海啸般的吼声。
轰!
装甲车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嘶吼。
秦峰跨上打头的军用悍马,一百名全副武装的仿生士兵分散登上各大卡车。
天空云层中,三百架微型高能破甲无人机进入静默巡航模式,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三千人的车队,浩浩荡荡驶出阿瓦伦矿场,卷起漫天黄土。
剑指两百公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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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邦!
……
同一时间。
龙国,西南边境联合指挥部。
气压低得能杀人。
何志军坐在主位上,盯着桌面上的电话,眼睛布满血丝。
半小时前,上级的专线打过来了。
“棉国方面已经给出交涉结果。”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官方的沉重和无奈,
“阿瓦伦地区昨晚爆发高强度局部战争,军阀敏昂被灭,坤塔残部也被清扫。”
“现在那里被一个自称‘金将军’的不明武装头目占领。”
“至于秦峰同志……”
对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当地情报网反馈,交战中心区被重炮洗地,矿场化为焦土。”
“没有发现幸存的龙国士兵。
“基于现场惨烈程度,上级研判,秦峰同志大概率已经在这场军阀混战中壮烈牺牲。”
咔咔咔。
何志军的拳头捏得骨节作响,手背青筋暴起。
“不可能!”
何志军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翻倒,水流了一桌。
“老子不信!他秦峰贼精贼精,好几次九死一生的任务,都能平安回来,怎么可能会死在军阀的乱战里?”
旁边,陈烈赶紧上前拉住他,压低声音:“老何!冷静点!那是上级通报!”
“冷静个毛!”何志军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双眼通红,指着陈烈鼻子骂,
“那是秦峰!那个连拔几十个雷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小子!”
“你现在让我信他被一帮散兵游勇打死?”
指挥部里十几个参谋和通讯兵全都低着头,死咬着牙关,眼眶通红。
谁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大家心里都有本账。
棉国那边是什么鬼地方?阿瓦伦是个真正的绞肉机。
哪怕秦峰是兵王,是战神。
可他孤身一人,没有后援,没有补给,赤手空拳陷在上万人的现代火力交叉网里,能活下来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上级的指示很明确:边境军事演习按原计划推进,形成威慑。
但在棉国境内的战乱平息前,任何人不得越界,不能引发国际纠纷。
这意味着,连去收尸都做不到。
何志军推开陈烈,摆了摆手,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都出去。让我一个人呆会儿。”
所有人默默退离。
门关上。
何志军拿出一份档案,上面贴着秦峰穿着军装的照片,眼神明亮,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他看着照片,手在抖,已经热泪盈眶。
如果不是自己当初同意让他来西南边境,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秦峰啊……”何志军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
一头苍狼,被困死在羊圈外,这比杀了他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