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城堡在沉寂三年后突然活了过来。每个角落都弥漫着奇异的忙碌。家养小精灵们捧着比身体还高的花束在长廊间穿梭，水晶吊灯被施了魔法自动清洁，每一块盔甲都被擦得锃亮。

    

    格林德沃站在塔楼窗前，俯视着花园里争吵的红发人群和铂金色身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阿不思，你的黄金男孩要把我的监狱变成马戏团了。”

    

    “盖勒特，你明明很享受。而且，是你以被监禁，没法出席为理由，诱导你的弟子把婚礼定在这的。没想到国际魔法事务司能那么快通过你在这里‘服刑’的提议。”

    

    “瞧瞧保，他们巴不得甩掉我这个麻烦呢。谁都知道，根本关不住我。给自己找回点脸面罢了。”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莫丽的尖叫：“小天狼星·布莱克！如果你再把爆竹扔进我炖了三小时的肉汤里！”

    

    “只是想让气氛热烈一点，莫丽！”

    

    “用爆炸？在你教子的婚礼筹备会上？”

    

    邓布利多轻笑出声。城堡确实太久没有这样的生气了。

    

    为了筹备婚礼，韦斯莱一家来了，马尔福一家也来了，再加上来捣乱的小天狼星，每天城堡里都充满了鸡飞狗跳。

    

    莫丽的方案被纳西莎批评寒酸，马尔福的建议被亚瑟嘲笑花哨。而小天狼星负责两边拱火。到了最后，都想拿起魔杖来比划一下。三年前建立的那点战友情都要耗干净了。最后还是邓布利多调解，才双方都退一步，选折中的方案。

    

    这一段时间最清闲的反而是两个主角。一个在赫敏和罗恩一家的陪伴下回到了女贞路十三号，一个被赶回蜘蛛尾巷。除了有试不完的衣服，定不完的装饰方案，其他都很好。哈利成了幼儿园里的老师，整天带着露丝、泰迪和斯科皮疯玩。

    

    斯内普则是趴在魔药间里研究老师给的魔药配方。此刻，他手中握着一瓶新配制的药剂，泛着银灰色的光泽，露出狂喜之色。终于成功了！

    

    壁炉突然燃起绿色火焰，德拉科的声音传来：“教父，您最好过来。父亲和韦斯莱先生差点在玫瑰是白色还是香槟色的问题上引发第二次巫师战争。”

    

    “让他们打。”斯内普面无表情。

    

    “哈利也在格林城堡，”德拉科停顿了一下，“泰迪和斯科皮把他当成了人形爬架，赫敏说需要您来解救他于口水之中。”

    

    魔药瓶被轻轻放下。

    

    “十分钟后到。”

    

    等斯内普从壁炉里出来，就遭受到了莫丽的抱怨，“西弗勒斯，我知道你想见哈利，但是马上就到婚礼了。你忍耐一下。难道我没告诉你，婚礼前不能跟哈利见面吗？快点回去！”

    

    就这样，斯内普过去连一分钟都没到，就被赶回去了。只好让德拉科把药剂带给哈利。

    

    ……

    

    女贞路13号的幼儿园

    

    哈利盘腿坐在地毯上，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松散地束起。露丝坐在他左膝上，泰迪趴在他背上，斯科皮则严肃地坐在他对面，小手里捏着一枚巫师棋。

    

    “哈利叔叔，”斯科皮用他父亲那种拖长的语调说，“为什么西弗爷爷不和我们一起住在这里？”

    

    “因为蜘蛛尾巷有最好的魔药实验室。”哈利移动棋子，“而且，很快我们就会住在一起了。就在附近的新房子里。”

    

    泰迪的头发变成了哈利的黑色，只有发梢还留着一点蓝：“我可以去住吗？教父？”

    

    “随时欢迎，”哈利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但莱姆斯可能会想你的。”

    

    “爸爸说我可以周末去，”泰迪认真地说，“他说你和西弗爷爷需要‘私人时间’，虽然我不懂那是什么。”

    

    哈利咳嗽了一声。赫敏从门口探头：“哈利，试衣服的时间到了。”

    

    “哈利头痛的捂着脑袋倒在地毯上。惹得露丝和泰迪咯咯大笑。”

    

    “金色？”纳西莎嫌弃地看着莫丽手中的金色礼服，“亲爱的，这是婚礼，不是古灵阁颁奖典礼。哈利穿着不好看。”

    

    亚瑟推了推眼镜：“我觉得红色挺好，喜庆。而且哈利喜欢红色，格兰芬多——”

    

    “新娘才穿红色，”卢修斯拖着长腔，手杖轻点地面，“除非你打算让波特穿着魁地奇队服结婚。顺便一提，我投银色和绿色。”

    

    “斯莱特林配色？”小天狼星咧嘴露出犬齿般的笑容，“鼻涕精会感动哭的。然后在新婚夜给哈利下毒。”

    

    “至少他不会在婚礼上把青蛙卵当鱼子酱分给客人。”纳西莎冷冰冰地说。

    

    “那是弗雷德和乔治的实验品！”

    

    “在你的餐桌上！”

    

    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地插进来：“为什么不问问主角的意见呢？”

    

    所有人转身。哈利站在门口，三个孩子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哈利眨眨眼：“其实……白色怎么样？”

    

    一片寂静。

    

    “白色？”莫丽重复。

    

    “白色，”哈利点头“不属于任何学院。纯洁的，全新的开始。”

    

    纳西莎和莫丽对视一眼，第一次达成了共识。

    

    ……

    

    婚礼前夜，哈利搬回格林城堡。他躺在卧房里，盯着帷幔顶。明天。明天他将和西弗勒斯结婚。真是不可思议。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了，邓布利多站在门口，睡衣外罩着星星月亮的晨衣，手里端着一盘柠檬雪宝。

    

    “睡不着？”

    

    “有点，”哈利坐起来，“您也睡不着？”

    

    “老年人都睡得少，”邓布利多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递给哈利一颗糖，“而且盖勒特在打呼噜。声如洪钟，对于一个一百多岁的人来说真是了不起的肺活量。”

    

    哈利笑了。他接过糖，看着它在掌心发光。

    

    “紧张吗？”邓布利多问。

    

    “有点。”哈利说道，“我一直都坚信，能跟我共度一生的只能是他，可真到这天了，反而紧张起来了。”

    

    邓布利多微笑：“那就是爱，哈利。总是让人患得患失。”邓布利多站起来，拍拍他的肩，“睡吧，孩子。明天会是漫长的一天。”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哦，还有。如果小天狼星试图带你逃婚……告诉我一声，我想看西弗勒斯追杀他的样子。一定很精彩。”

    

    门关上了。哈利躺回去，这次真的笑了。

    

    清晨的阳光穿过彩绘玻璃，在格林城堡的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哈利坐在镜子前，文达正和他的头发进行最后的战斗。

    

    “别动，如果你不想在婚礼上顶着一窝蒲绒绒。”

    

    “我以为长发会好打理些。”哈利嘀咕。

    

    “通常是的，”文达用魔杖轻点，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终于归位，“但你的头发继承了波特家族的叛逆基因。”她退后一步，审视自己的作品。“感觉好多了。”

    

    镜中的青年穿着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身形已不再像一前那样单薄，冥界的三年给予了他战士的体魄。唯一的装饰是颈间的黑钻石挂坠盒，斯内普最初送他的礼物，里面是他们两人的照片。

    

    “他怎么样？”哈利问。

    

    文达微笑：“西弗勒斯？他在花园里踱步，吓跑了三只花园精灵。盖勒特说他像等待行刑的囚犯。”

    

    “我也紧张。”哈利承认。

    

    “那就好，”文达说，“不紧张的婚礼都是假的。”

    

    门开了，小天狼星溜进来，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西装，长发束在脑后，竟然有几分贵族气派，如果忽略他脸上的坏笑的话。

    

    “哇哦，”他吹口哨，“帅呆了，哈利。鼻涕精会晕过去的。”

    

    “教父。”哈利无奈。

    

    “最后一分钟，”小天狼星蹲在他面前，“最后一次机会。我们可以幻影移形去巴黎，或者罗马，或者随便哪个没有魔药教授的地方——”

    

    “小天狼星。”

    

    “我是说真的，哈利。那个鼻涕精有什么好的。非得结婚吗？婚姻是……是束缚，是——”

    

    “是家，”哈利轻声打断他，“我一直想要的家。”

    

    小天狼星的表情柔软下来。他伸手，不太习惯地正了正哈利的领结。

    

    “詹姆会为你骄傲，”他声音沙哑，“莉莉也是。”

    

    “是的，他们说过。”哈利说道。

    

    小天狼星哈哈大笑，然后又认真的看着哈利的眼睛说道，“如果他让你哭——”

    

    “不会的。他很宠我的。”

    

    赫敏匆匆赶过来，把露丝、泰迪和斯科皮放下就又匆匆离开了。今天，他和罗恩还有德拉科夫妇负责迎宾。外面已经来了不少宾客。他们根本走不开。毕竟救世主和魔药大宗师的名头，太过响亮了。宾客的数量远远超过了预期。

    

    莫丽也匆匆赶过来看了眼哈利，就去忙了。她和小精灵们负责今天所有的美食和美酒。

    

    亚瑟领着其他的韦斯莱们去维持会场秩序，解决宾客的小问题。那些细小的事情让他们忙得脚不沾地。

    

    就连卢平和唐克斯也在忙着招呼凤凰社和巫粹党的成员。魔法部的官员则由卢修斯夫妇招待。

    

    很快，元明来了，陪着哈利和小孩子们玩在一起。

    

    “哈利？时间要到了，你还好吗？”文达走进房间问道。

    

    她看着跟孩子玩闹在一起的哈利，不赞同的为他重新整理。哈利傻傻的嘿嘿傻笑。

    

    “亲爱的露丝小公主，今天你的工作是什么？”文达弯下腰为露丝整理小裙子。

    

    “文达奶奶，露丝今天要跟着哈利叔叔，给他撒花。”三岁的露丝奶声奶气的回答道。

    

    “真棒。”文达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又转过头为泰迪整理小西装，“那我们的泰迪小王子呢？”

    

    “我也跟着教父，也要撒花，还要看好妹妹和弟弟。”

    

    “真棒。那我们的斯科皮小王子呢？”文达摸了摸斯科皮的小脑袋，这个孩子真是乖巧，衣服一点褶皱都没有。

    

    “斯科皮要跟着西弗爷爷，为他和哈利叔叔递戒指。”

    

    听着这辈分，元明和小天狼星都哈哈大笑起来。文达安抚着不知所措的斯科皮，瞪了小天狼星一眼。

    

    “好了，我们走吧。时间要到了。”

    

    三个人抱着孩子们下楼，来到城堡外的湖边。

    

    这里已经变了样子。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但是湖边却温暖如春。地毯一直从城堡大门铺到湖边的礼台上。湖边、红毯旁到处都开满了白玫瑰、百合花和白色的绣球花。是那样纯洁，美丽。成对的天鹅静静游弋，羽翼如雪。

    

    文达把哈利他们带到一个缀满绣球花的花棚下，让他们在这里稍等。就抱着斯科皮离开，去了斯内普那里。

    

    “西弗勒斯，我把斯科皮送过来了。”文达笑着说道，“你今天真帅气。”

    

    “谢谢，”斯内普接过斯科皮，与文达寒暄了几句。

    

    “呵，别紧张，大风大浪都走过了，可别在婚礼上慌了神。”文达揶揄道。

    

    斯内普难得的脸红了一下，转头问斯科皮，“饿不饿？”

    

    可爱的斯科皮乖乖的回答道，“西弗爷爷，我不饿。哈利叔叔给我吃小饼干了。”

    

    这次文达笑得更是开怀了，“好了，西弗勒斯，不要紧张。喏，这是你们的戒指。拿好了，斯科皮。”把戒指盒递给斯科皮，她就回观礼区坐了下来。

    

    音乐响起。不是传统的婚礼进行曲，而是一段古老的凯尔特旋律，竖琴与风笛交织，如风穿越山谷。

    

    哈利深吸一口气，挽住小天狼星的手臂。

    

    “最后一次机会，”小天狼星低声说。

    

    “闭嘴，教父。”

    

    他们踏上红色地毯。哈利能感觉到数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但他只看向前方，看向礼台尽头那个黑色的身影。

    

    斯内普站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他们穿着相配的银灰色礼服，像一对从童话中走出的国王。斯内普则是一身黑色西装，边缘绣着银色的暗纹，长发束在脑后，露出锋利的下颌线。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斯内普看着自己的小爱人微笑着走来的样子，感动地鼻子发酸。

    

    他迫不及待的朝着哈利走去，宾客们笑出了声。

    

    等在礼台上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哭笑不得的看着毛头小子似的人，无奈的摇摇头。想当年，求婚的时候，他激动得没法为哈利带上戒指，急得团团转。这结婚了，也没有多少长进。这以后啊，一定会被哈利吃得死死的。

    

    被满脸羞红的哈利瞪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提早跑了过来，斯内普讪讪的笑了一声。

    

    小天狼星恶狠狠的哼了一声，又问了哈利一遍，“咱们回去吧？这么傻，别要了。”

    

    哈利无奈的看着又要闹起来的两个人，“好了，宾客们都看着呢。”

    

    小天狼星这才不情不愿的把哈利的手放进斯内普的手中，动作轻柔得像交付珍宝。“你给我小心了。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要敢对哈利不好，我随时会带走他！”

    

    “我会的，”斯内普说，目光没离开哈利，“用我的一切。”

    

    他们转身，一起走向礼台。露丝和泰迪跟在后面，撒下白色的花瓣。斯科皮已经站在邓布利多身边，双手捧着戒指盒，严肃得像在完成重要的任务。

    

    走到礼台中央时，斯内普停下，从怀中取出一顶花环——白玫瑰与铃兰编织而成，还带着晨露。他轻轻戴在哈利头上，动作虔诚如加冕。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湿润了。

    

    “朋友们，”他的声音传遍湖边，“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见证一个奇迹。”

    

    格林德沃接下去：“见证两个灵魂，历经苦难和风雨，一路相互陪伴，相互支持，并许下了爱的誓言。”

    

    “今天，你们将在所有亲友的见证下，走入婚姻的殿堂。你们准备好了吗？”邓布利多问。

    

    “是，”哈利和斯内普同时说，手指紧紧交缠。

    

    “恭喜你们，过去所有苦难终成为你们的勋章。今天在这里，你们将结为夫妻，你们准备好了吗？”格林德沃问道，

    

    “是的，我们准备好了。”哈利和斯内普看着彼此。此时，他们眼中只剩彼此。

    

    “那么，拿起你的魔杖。”邓布利多说道，

    

    两根魔杖交叉——冬青木与凤凰羽毛，紫杉木与独角兽毛。截然不同，又如此契合。

    

    “我哈利·詹姆斯·维里迪安·波特，愿意嫁你西弗勒斯·斯内普，作为我的丈夫。你将成为我终生的朋友、伴侣、我唯一的挚爱。在这特别的日子里，在梅林的面前，我将我的承诺给你。我承诺，无论顺境或者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在你身旁。我将毫无保留地爱你，敬你。在生活中照顾你，在忧伤中安慰你，在危难中保护你。永远忠诚，永不背叛。”

    

    斯内普听到哈利说嫁的时候，眼中满是惊讶。瞬间他就明白了哈利的意思，他不愿别人议论自己，让自己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他的眼中满是柔情，看着哈利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发誓道：

    

    “我西弗勒斯·斯内普，愿意嫁你哈利·詹姆·维里迪安·波特，作为我的丈夫。我将视你为我终生的朋友和伴侣，视你为我唯一挚爱。梅林在上，我发誓，一生永不负你。无论顺境或者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在你身旁。永远忠诚，永不背叛。我将竭尽所能，全心全意地宠你，爱你，为你遮风挡雨，与你共享喜怒哀乐。”

    

    “请为对方带上戒指。”格林德沃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斯科皮哒哒哒跑上前，踮脚打开盒子。两枚简单的黄金戒指，内圈刻着对方的名字。

    

    他们为彼此戴上。戒指在阳光下闪耀。

    

    两人共同发誓：“你之所在，即为吾家。”

    

    邓布利多挥舞魔杖。金色的光芒从两人魔杖中涌出，交织缠绕，在手腕上形成细密的纹路，然后隐入皮肤。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很高兴，这是最高等级的誓言。他们内心向着同一个愿望，产生了魔力共鸣。他们以后一定会很幸福。

    

    “礼成！现在，我宣布：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郎了。”邓布利多调皮的眨眨眼睛。

    

    斯内普抱住哈利的腰身，微微低头吻上哈利的唇瓣。哈利的手指陷入他的黑色西装，白色花环微微倾斜。人群中传来抽泣声、笑声、乔治和弗雷德的口哨声。

    

    然后天空开始下雪。

    

    不，不是雪——是金色的光点，温暖如夏日的萤火，从天空缓缓飘落，落在新人身上，落在宾客肩头，落在湖面，与天鹅的羽毛融为一体。

    

    “梅林的祝福……”麦格教授喃喃道，摘下半月眼镜擦拭。

    

    金色光雨中，斯内普终于放开哈利，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我的。”他低声说，只给哈利听。

    

    “你的。”哈利回答，笑容如阳光穿透云层。

    

    双子星打开庆祝的礼炮，无数彩带和糖果落在两人身上。哈利依偎在斯内普的怀里，笑得格外开心。

    

    接下来，弗雷德和乔治将全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绚烂的烟花即使在白天都是那么的绚丽夺目。

    

    音乐变成了欢快的华尔兹。椅子滑到突然出现的圆桌旁边。圆桌上摆满了美食和美酒。

    

    派对持续到深夜，格林城堡的大厅被施了魔法，天花板变成星空，地板变成舞池。哈利被拉着跳了一支又一支舞——和赫敏，和金妮，和莫丽，甚至和麦格教授。斯内普则站在阴影里，像黑色的哨兵，直到哈利挣脱人群，把他拉进舞池。

    

    他们跳得很慢，几乎没在移动，只是在音乐中摇晃。周围的世界模糊了，只剩下彼此的气息、心跳、体温。

    

    “开心吗？”斯内普低声问。

    

    “从未如此。”哈利把脸埋在他肩窝。

    

    九层蛋糕被推出来时，人群发出惊叹。蛋糕上没有放华丽的裱花，每一层都放满了哈利和斯内普的小玩偶。讲述了两人的美好过往，在蛋糕上跑来跑去。最上层的是今天两人婚礼上的样子。哈利感动极了。

    

    “切蛋糕！”罗恩大喊，脸红红的，显然喝了不少黄油啤酒。

    

    “亲爱的霍格沃兹玫瑰，再喜欢，你也需要切蛋糕。我们都等着呢。”弗雷德咏叹道。

    

    “错了弗雷德，以后就要称为斯内普的玫瑰了。想想就让人沮丧。这得让多少少男少女伤心大哭啊。啧啧。”乔治揶揄道。

    

    罗恩和赫敏被逗得在旁边哈哈大笑。

    

    阿斯托利亚在旁边听德拉科讲蛋糕上那些小人偶表演的故事。斯内普狠狠瞪了眼在那蛐蛐自己的教子一眼。德拉科挪了挪脚，背对着教父当看不见。

    

    哈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又跟着笑了起来。亲朋好友簇拥着他开始切蛋糕。刀落下。蛋糕内部就像是流动的星河，每一颗星星都是柠檬味。家养小精灵们开始分蛋糕，音乐重新响起，更欢快，更肆意。

    

    文达带着科林师为他们拍照，一路上笑得特别恐怖。吓得巫粹党的成员都躲着她走。

    

    午夜将近，哈利扔花环的时候，一点都没想到会被路过的小天狼星接到。他手足无措的被查理和比尔架去一旁交代奸情去了。

    

    哈利累得靠在斯内普肩上。

    

    “逃跑？”斯内普低声问。

    

    “逃跑。”哈利点头。

    

    他们悄悄溜出侧门，但就在踏出城堡的瞬间——

    

    “新郎要逃了！”乔治的声音如惊雷。

    

    “抓住他们！”弗雷德呼应。

    

    一场混乱的追逐开始了。哈利大笑着，拉着斯内普在花园里狂奔，白色礼服在夜色中如飞鸟。韦斯莱兄弟、李·乔丹、纳威、卢娜等人在后面追，魔杖射出无害的彩带。连麦格教授都提着裙摆追了几步。

    

    “这边！”哈利把斯内普拉进玫瑰迷宫。他们在曲折的小径中穿行，笑声和追逐声渐渐远去。

    

    终于，在迷宫中心的白亭里，他们停下，喘息，相视而笑。远处，派对的音乐隐约可闻，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倒映在哈利眼中。

    

    “西弗，我好快乐。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美好。”哈利轻声说。

    

    斯内普吻了吻他带着婚戒的手指，“维里，有你在真好。感谢你来到我的生活里。”

    

    哈利痒痒的，笑着往回抽手，“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斯内普挑眉，凑到哈利耳边说了什么。哈利的脸立刻腾的一下红透了。他瞪了一眼斯内普。

    

    斯内普被他那一眼看的心都化了。一把抱起哈利，在他的惊呼中幻影移形回到他们的小房子。

    

    门厅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客厅的壁炉已经点燃，火光温暖。书架上，魔药典籍和魁地奇杂志共享空间。墙上，莉莉·波特的照片和艾琳·普林斯的画像相对而笑。

    

    “欢迎回家，”斯内普说，脱下西装。

    

    哈利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这里处处是他们的痕迹，沙发上的格兰芬多毛毯，茶几上的茶杯，窗台上的白玫瑰，还有壁炉架上，并排放着的两张照片：年轻的斯内普在魔药课，十一岁的哈利第一次骑上飞天扫帚。

    

    “我们的家，”哈利说，声音发紧。

    

    斯内普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哈利转身吻他。礼服一件件滑落，在壁炉前堆成白色与黑色的山丘。“梅林，你真美，”斯内普看着他，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卧室里，床上铺满深红色玫瑰花瓣，真是意外的“惊喜”。哈利看着，大笑起来。

    

    “这太夸张了！”

    

    “但适合你，”斯内普把他放在花瓣上，“我的玫瑰。”

    

    “别跟着他们瞎叫，”哈利抗议，他们乱取外号也就罢了，怎么连地窖老蝙蝠也要跟着凑热闹？

    

    “这个样子，今晚要怎么睡啊。”他抱怨道。

    

    “那就不睡了。”火红的玫瑰衬着哈利的肌肤如雪，美的让人挪不开眼。斯内普慢慢低下头，含住总也吻不够的红唇。

    

    那一夜还很长。壁炉的火一直燃烧，玫瑰的香气弥漫房间。

    

    感谢雩风起苍岚亲亲的用爱发电。感谢各位小可爱们的评论和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