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调研间隙,数据整理告一段落,临时办公区难得有了片刻清闲。
谢云澜闲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层峦叠嶂、云雾缭绕的深山景致,山风拂面,见群峰壮阔、春暖花开,心中陡然生出写字作画的雅致兴致。
他当即差人去寻一套文房四宝,随行人员中本就有想巴结他的,听闻此事,立刻应声而去,片刻便将笔墨纸砚备齐,小心翼翼摆放在案头,全程不敢有半分怠慢。
此事并未耽误卫书林的工作,她虽看在眼里,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心底难免五味杂陈。
说不清谢云澜这性子,到底是不务正业,不分场合,还是懂得苦中作乐,无论身处何地心中始终有风月。
更分不清,于他而言,这深山调研与笔墨书画,哪一样才是真正的本分。
谢云澜先取了淡墨浅彩,寥寥数笔落纸,远山、近峦、云气、林影,随手点染,不刻意雕琢,不繁复堆砌。
不过片刻,一幅山景小写意便成型。
山势沉敛,云烟流动,落笔从容,意境清远。
他画的不是形,是气韵;不是山,是心境。
卫书林放下手中的笔记,站起身喝了杯水,顺势走到案边围观。
她虽不擅长书画,却自幼耳濡目染,很是钦佩那些能笔下生花的人,比如她的父亲。
谢云澜凝神静气,笔尖落在宣纸上,力道匀衡却藏锋芒,笔锋舒展而不张扬,一行行清雅洒脱的行书缓缓浮现。
既有王羲之的飘逸灵动,又有米芾的疏朗俊逸,字字温润,墨香漫溢,恰好书写的是调研途中所见的山间景致,字句间皆是雅致意趣,恰如他本人一般,温文却有风骨。
待谢云澜落笔,书林望着宣纸上的笔墨,眼神亮了亮,只是凭着最直观的感受,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真诚:
“我不懂书画,但看你画的画,写的字,说不出的心情舒畅。
山有静气,云有闲心,看着不累。
还有这简单的字句,落在纸上,就有了灵气,连山间的风好像都慢了下来,安安静静的,让人心里也跟着静了。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却真真切切能感受到。
好看好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配上书林的星星眼和右手举起的大拇指,十分有说服力。
她的夸赞没有华丽辞藻,全是发自心底的直观感受,眼底的欣赏坦荡又纯粹。
谢云澜听着,比听到任何精妙的赞誉都更受用,通体舒泰,连日来的奔波疲惫瞬间消散,两人间的那层冰障似乎在慢慢消融。
原来,懂的人,不必懂笔墨,只需懂那份藏在字里的心境。
这份无需言说的共鸣,让他觉得,自己与卫书林之间,跨过了客气的隔阂,多了几分无需伪装的熟络,竟有一份知己般的默契。
就在这时,贺一鸣带着巡逻顺手掰的一段竹枝,路过办公区,推门而入,恰好撞见这一幕。
看到谢云澜一脸得意的模样,又瞥见卫书林眼中的欣赏,心底暗自暗骂谢云澜“孔雀开屏”,嘴上却带着几分明嘲暗讽:
“谢顾问好兴致,调研之余还有心思舞文弄墨,就是不知道,这字能不能当调研报告用,别中看不中用才好。”
谢云澜刚得了卫书林真诚的认可,心情舒展,也不与贺一鸣计较,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卫书林,语气温柔又随意:
“书林,你有兴趣写几笔吗,写着玩就好,不必讲究什么技法章法。”
书林闻言,眼底带着几分随性,笑着接过毛笔,语气洒脱:
“行啊,我写的不好,你们别笑话我。”
于她而言,写字嘛,愿意便写,反正她又不是专业的,写的不好也不丢脸。
她凭着小时候的记忆,随意握笔铺纸,笔尖落下,没有丝毫犹豫。
她凝神静气,笔尖在宣纸上缓缓游走,没有刻意追求工整,循着谢云澜的笔锋走势、起承转合,一笔一划细细临摹。
起笔如他一般温润藏锋,不疾不徐,行笔时借鉴他疏朗俊逸的章法,收笔却不似他那般刻意留白,多了几分干脆利落。
一行字写下来,竟有七八分神似,连笔墨的浓淡、笔画的轻重,都与谢云澜的字迹相差无几,不细看,竟能以假乱真。
可细细品味便会发现,字里行间藏着一分独属于她的风骨。
笔画转折处少了谢云澜的温润婉转,多了几分工作中沉淀的沉稳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