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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0章 Sp拉斐尔真难画啊
    云璃鼓着嘴,满脸不情愿:“一切如常?彦卿这家伙跑了个没影,说是打算为将军们分忧解难。这下可好,东道主的守擂剑士缺席,倒是怎么个一切如常啊?”

    “对喽,这就是我把你们二位叫来此处的原因。”怀炎将军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三月七灵机一动,眼睛一亮:“莫非怀炎将军打算亲自上阵?”

    怀炎将军呵呵一笑,捋着白花花的胡子:“老朽当然不会闲着,但我要去的地方却不是竟锋舰。”

    三月七的笑容僵在脸上,结结巴巴地说:“难不成……怀炎将军想让我……代替彦卿……登台守擂……吗?”

    “三月小姐真是冰雪聪明!”怀炎抚掌而笑,“老朽的意思嘛,就是这么个意思。”

    “爷爷!”云璃上前一步,急得直跺脚,“三月是景元将军请来观礼的客人!哪有让客人代表罗浮登台守擂的!这样岂不是让人耻笑罗浮仙舟无人了?”

    怀炎将军不慌不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傻瓜,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蜚声星海,能请来是何等光荣!何况三月小姐是以‘云骑骁卫弟子’之名出战,又怎么能算是‘罗浮仙舟无人’?”

    他顿了顿,神色郑重起来:“两位,演武仪典的召开不容有失。我要托付你们的绝不只是擂台上的胜负荣辱,还有竟锋舰的安全。驭空,把接下来的安排告诉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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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幽囚狱深处,阴冷的气息如实质般缠绕在每一寸空间。景元带着丹恒和灵砂穿行在昏暗的廊道中,脚步声在空旷的囚室里回荡。

    寒鸦早已在此等候,见三人到来,主动上前行礼:“幽囚狱管束无方,劳动将军大驾,感激不尽。”

    “判官多礼了。”景元微微颔首,“云骑战阵折冲,幽府威罚罪囚,云骑与幽府同为仙舟的一体两面。能为十王司效劳,也是我的荣幸。犯人逃离的情况我已有数,说说幽囚狱眼下的状况吧。”

    寒鸦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起伏,却字字沉重:“步离狂徒伪装潜入幽囚狱,破狱释囚,制造混乱。拘、锁、刑、问四部当值判官中,拘字部判官雪衣……暂时阵亡。我将代其职责,命金人勾魂使与冥差们进入各层,争取尽快恢复失控的区域。”

    景元点点头,目光扫过黑暗中那些扭曲的阴影:“我与身后这两位将会下到幽囚狱深处探查线索。”

    “将军,如今各层的情势依旧混乱不明,您亲临险地——”

    “云骑将军亲临险地是常事。”景元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呼雷出逃,曜青来使遭到步离人挟持,生死不明。这桩祸事非同小可。天击将军非但没有半句怨言,反而决定出手擒狼,以绝后患。如此滚烫的心肠,于情于理,我想罗浮都必须给个交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劫狱的步离人从何处得知呼雷关押的区域?又为何如此赶巧,他们在曜青来使准备押解之前执行了计划……在我看来,这些问题的答案并不难找。重要的是,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牵出幕后黑手。”

    寒鸦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明白了。只不过将军欲行之事,恐怕很难啊。”

    “长久以来,这只幕后黑手罔顾罗浮安危,一意孤行。”景元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退让只会助长对方的气焰,进一步危及罗浮的太平。”

    寒鸦心领神会,垂首应道:“诚如将军所言。将军所做决断,十王司将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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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元和灵砂决定先从附近伪装成狐人的步离人开始查起。

    “按照彦卿骁卫的报告,他在回星港发现了几个来历不明的狐人,一番追踪后察觉对方是由步离人伪装。这是其中一人的遗体。”

    灵砂将事先准备好的尸体放置在众人面前。但这具尸体体型庞大,肌肉虬结,即使已经死去,仍然散发着野兽般的压迫感——怎么看都和狐人那纤瘦的体态相距甚远。

    “看他如今的样子,怎么也无法想象这家伙能伪装成狐人。”丹恒皱眉道。

    “丹士们从他的遗骸中检测出了一些……复杂的药物成分,似乎能解释这些步离人为何可以变形成狐人。”灵砂蹲下身,用一根细长的银针拨开尸体的毛发,露出虽然如今形貌殊异,但二者在基因层面并无太大差别。这种药物能允许步离人暂时变化形骸,以狐人的面貌示人。”

    “也就是说,一旦对方停止服药,很快就会原形毕露?”丹恒问。

    “正是如此。”

    景元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呵……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手法。”

    灵砂深深叹了口气,眉宇间浮起一层阴霾:“唉,‘药王秘传’除之不尽,这回丹鼎司怕是又脱不了干系了。妾身在梳理他们的丹方时,发现其中有一味‘还尘驻形丹’,专供探子们压制魔阴身的征兆,维持平常形貌。与步离人体内的药物两相对比——”

    “想来是同一种东西吧?”景元接过话头。

    灵砂点点头,目光凝重:“药性与成分虽然不同,但原理却是一致的。”

    “从远古时代起,步离人一直都在追求更强大的血肉之躯,将狐人视为孱弱之辈。”景元缓缓道,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沧桑,“如今为了救出战首,这些人竟愿意伪装成狐人的形貌……他们所下的决心当真不小啊。”

    “如果这群步离探子全都服食了伪装药物,我建议就顺着这条线开始查起。”灵砂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香炉,“两位,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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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灵砂点燃香炉里的药物,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袅袅升起,如同活物般在半空中蜿蜒游动,随即朝着某个方向飘去。

    三人跟随烟气前行,最终在一处肢体扭曲的武弁遗体前停下。

    灵砂低身查看尸体情况。那武弁浑身骨骼寸寸断裂,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生生拧断。她忍不住惊叹:“好惊人的力量……凶手只用了一击便打碎了这名武弁的骨骼。”

    “这蛮力,绝不是寻常的步离人能办到的……”景元的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声音低沉,“多半是呼雷。”

    灵砂抬起头,眉头紧蹙:“恕妾身冒昧一问,这个步离人……真有如此凶悍?”

    景元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血色的战场。

    “我比灵砂小姐活得久些,也多经历了几场战事。对于联盟,步离人始终是最难缠的敌人。而呼雷——则是连步离人自己都畏惧不已的怪物。”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坠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他以一己之力统合众多猎群,纠集丰饶孽物大军,多次将联盟的军队逼入险地。”

    “七百多年前,我随恩师出征讨伐孽物,亲眼目睹了那头巨兽降临后整个战场的惨况。”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仿佛又看到了那片被血染红的大地。

    “即便服下压制狼毒恐惧的丹药,但仍然有无数云骑在他的凶残气势之下,恐慌到连抬手反抗都无有余力……若不是前任剑首以霜刃封住呼雷的行动,胜负仍未可知。”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那场大战的尾声,队伍里仅剩下寥寥数人。‘赤月临照,血光飞射’……当时眼前所见的一切,只剩下满目殷红。”

    灵砂沉默片刻,随即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既然如此,为何在降服这头恶兽后没将他处以极刑,反而只是关押起来?在朱明仙舟,判官们将罪无可恕又百杀不死的丰饶孽物丢进恒星的劫火中焚烧。”

    她顿了顿,继续道:“所谓‘不死’不过是个名头罢了。世上岂有真正不死不灭的东西?不知罗浮为何要将这颗毒瘤延宕压抑如此之久,导致今日难以收拾的局面?”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尖锐:“也对,罗浮人向来宅心仁厚,即使对寄生在丹鼎司的瘤子,也舍不得剜肉疗毒,倒是把想要施救的医者送去了朱明仙舟。”

    这一番话夹枪带棒,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她语气中多有愤懑之意。

    景元的表情十分无奈,那无奈里还带着一丝苦涩:“看得出来,灵砂小姐对我有怨气。药王秘传死灰复燃一事,景元责无旁贷。至于呼雷这头孽物为何只被镇伏在牢狱中……我也可以为你解释一二。”

    灵砂微微欠身,语气却依旧疏离:“妾身只是一介医士,不知旧事,还请将军点拨解惑。”

    “好,那我们这一路上慢慢说来。”景元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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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继续一路向前,没走几步便在一处云骑士兵的尸身旁停下。

    那士兵身着云骑制式甲胄,面容却扭曲得不成人形,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这名死去的云骑身上也有药气?”丹恒好奇道。

    灵砂挑开云骑的甲胄,探手在尸体的骨骼上摸索片刻。她的动作专业而冷静,仿佛面对的只是一具教学用的模型。片刻后,她缓缓道:“不,这应当是个步离人。没来得及变回原形,就被狱卒当场格杀了。”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几具尸体:“这群步离人都身着官方服色。除云骑之外,还有两人以天舶司和工造司的身份示人。能办妥这些伪装身份的人想必位高权重……我们去别处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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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的空地上,一名囚犯倒在地上。他的表情凝固在死亡的瞬间——重获自由的狂喜和突如其来的错愕,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诡异地在那张惨白的脸上交织,让那张脸看起来格外可怖。

    灵砂蹲下身查看,片刻后站起身,神色凝重:“他气绝之前曾被人咬开动脉,吸走大量的血。真是……粗暴残忍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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