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岛麻森瞥了眼两人铁青的脸色,迟疑片刻,又开口:“筱冢将军,情报处还截获另一份急报……”
“虎贲团的空中力量,昨夜首次参战——出动战机空袭第九旅团前沿阵地!”
“最新汇总显示,他们现役战机已达十架,而非原先的一架!”
十架?
虎贲团现在手握整整十架战机!
这话刚落地,筱冢义男和宫野俊齐齐瞪圆双眼,像被钉在原地。
十架?!
这怎么可能?
平安会战时,它连一架像样的飞机都没有,靠缴获的一架破烂勉强升空!
这才多久?一个多月?
居然凭空多出九架?
当初一架就打得皇军焦头烂额,如今十架编队起飞,岂不是能在战场上肆意撕开口子?
这扩张速度,早已突破常理边界。
宫野俊再也按捺不住,失声低吼:“哪来的?谁给的?!”
“一个月,造不出九架飞机!八路军没工厂,没铝锭,没航发厂!”
“就算把华北所有伪军仓库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出九架完好的战机!”
“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脑子彻底乱了。
眼神发直。
逻辑链直接崩断。
没错,造飞机不是搭积木。
光是发动机、铝合金、精密仪表、合格飞行员……哪一样不卡着工业命脉?
就连曰军自己,拼尽全力,月产也不过二三十架——还要优先保障关东军和海军!
而虎贲团,悄无声息,就多出九架崭新战机?
这已经不是惊讶,是惊骇!是颠覆认知!
……零……
造飞机,从来不是小事。
一连串问号,把松岛麻森也堵得哑口无言。
他同样答不上来。
松岛麻森转向宫野俊,语气凝重:“宫野参谋长,飞机来源……情报处仍在深挖。”
“目前,尚无线索。”
筱冢义男面沉如铁,眉宇间拧成一道深壑,指节捏得发白,连呼吸都滞重了几分。
他根本没料到,虎贲团竟能在短短数月间脱胎换骨,锋芒逼人至此!
眼下情报如刀——独立混成第九旅团覆灭殆尽,十有八九,就是栽在虎贲团手里!
这支部队,已不是从前那支游击小队,而是真正咬住咽喉、一击毙命的猛虎!
强得令人心头发紧,强得叫人脊背生寒!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笑意:“呵……败了。第九旅团,败得彻彻底底,毫无侥幸可言!”
“若对手是八路军别的队伍,或许还能周旋一二。”
“可撞上虎贲团?全军覆没,反倒成了最顺理成章的事!”
确实如此。
连第二师团那样的王牌,都被虎贲团硬生生撕开防线、打得溃不成军,区区第九旅团,又怎可能全身而退?
宫野俊脸色阴郁如铅云压境,重重颔首:“没错……不得不承认,虎贲团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而是扎进我们肋骨里的一根尖刺!”
“更糟的是——第九旅团这次扑空,八路军总部,怕是再难触碰了!”
这话毫不夸张。
因八路军总部早已悄然启程,即将扎根苏墨的新中村根据地。
新中村壁垒森严,山势为屏、工事如网,再加上虎贲团坐镇,总部安如磐石。
不出几日,八路军总部便将随虎贲团一同进驻新中村。
待佬縂踏进那片土地,定会为眼前翻天覆地的变化惊愕失语。
说实在的,筱冢义男与宫野俊对第九旅团的覆灭,并未有多深悲恸。
真正令他们扼腕长叹的,是又一次错失围歼八路军中枢的千载良机!
要知道,筱冢义男早将八路军总部视作必拔之钉——此前屡派山本特工队奇袭,次次折戟沉沙。
而这一次,第九旅团竟误打误撞摸到总部眼皮底下,手握六千精锐,兵锋直指核心!
二人几乎已看见胜利在望……
谁料不到一天光景,六千人马灰飞烟灭,连尸首都难寻几具!
至于八路军总部?毫发无损,反而借势腾挪,稳稳落地新中村。
功败垂成!
又一记响亮耳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支八路军麾下的虎贲团!
筱冢义男恨不能将虎贲团碾作齑粉,宫野俊亦是咬牙切齿,可恨力有不逮——
第九旅团覆灭,等于第一军断去一条臂膀!
元气大伤,根基动摇,短期内再难聚起雷霆之势。
筱冢义男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砾:“本是一把利刃……直插要害的绝好机会……可惜,第九旅团太脆,经不起虎贲团一撞!”
宫野俊垂眸应道:“是啊……太难了。”
这话,句句属实。
新中村据点易守难攻,虎贲团虎踞龙盘,二者叠加,等于给八路军总部套上一副铁甲!
小鬼子再想靠运气钻空子、撞大运靠近总部?痴人说梦。
往后,偷袭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筱冢义男目光如刃,直刺宫野俊:“如今的虎贲团,早已不是当初那支草创之师!”
“据最新情报,他们手握成建制的坦克集群、数架战机、上百门重炮……火力之猛、体系之全,已是华北我军头号心腹大患!”
宫野俊面色凝重,点头低声道:“原先只当中央军嫡系才是劲敌,谁承想,真正的硬骨头,竟是八路军!”
“游击战已让我们疲于奔命,如今又冒出虎贲团这般兼具机动、火力与韧性的铁血劲旅——简直如芒在背,寸步难行!”
早年冈村宁次曾断言:欲控华夏,必先击垮帷园长统帅的中央军,尤以嫡系为首要目标……
现实却狠狠抽了一记耳光——华北真正的拦路虎,正是八路军;
而八路军之中,令曰军寝食难安的,唯虎贲团一家!
其威胁,早已跨出华北,直逼整个侵华战场!
虎贲团崛起之速,快如惊雷裂空;
战力之悍,烈似熔岩奔涌——远超中央军任何一支王牌!
这才是筱冢义男与宫野俊真正胆寒之处:
虎贲团的体量、速度与杀伤力,早已远远逸出他们所有预判。
如今他们愈发确信——沿用老法子围剿虎贲团,不过是拿血肉往铁壁上撞,徒增伤亡罢了。
根源在于,虎贲团的真实实力,就像雾中蛟龙,看得见影,抓不住形。
此刻筱冢义男神色虽已收敛,但眉宇间压着一团沉甸甸的怒焰,任谁都能嗅到那股灼人的戾气。
第九旅团没了,第一军伤筋动骨;
但比这更刺心的,是他们终于看清——
虎贲团,已强到无法轻慢,更无法忽视。
筱冢义男声音低沉,像钝刀刮过铁皮:“最棘手的,并非他们兵强马壮——而是我们至今仍看不透虎贲团的底牌。”
“装备更新快得反常……上月还只有一架战机、四辆坦克,转眼间就扩编成十架战机配全套机械化突击集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