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祭堂震动得像一座被巨兽托起的空壳。裂缝中的红光不断冲击四周，像心脏在不规律地跳动，每一下都让空气变得更加黏稠。

    顾星阑站在最前，雷殛剑在他掌中低鸣。神瞳完全展开，视界边缘隐隐出现细微的血丝，这是精神被过度拉扯的征兆。

    但他必须看得更清楚。

    源核第一次醒来时的每一个细节，都决定着这一战能不能活着出去。

    白岚快速扫描着周围能量：“它的意识还不完整，但能量波动……已经接近驭域巅峰。”

    陈峰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巅、巅峰？那我们岂不是……”

    “你闭嘴。”林安雨直接按住他肩膀，把他拉到自己后方，“你一句话现在能毁三个人的心态。”

    陈峰：“……我闭。”

    就在这时，空气突然被拉成一道无形的漩涡。

    红光从裂缝中猛地喷出，化成一道带着意识冲击的冲击波，直扑顾星阑。

    白岚瞬间喝道：“星阑，抬剑！”

    顾星阑早一步抬起雷殛剑。

    轰——！

    电光与红色冲击正面碰撞。

    整个祭堂像被雷击中般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细缝，碎石在空中被震得悬浮又落下。

    而在电光抵住冲击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顾星阑脑海里弹出：

    【系统警告：检测到污染意识侵蚀。】

    【系统提示：精神域承压率 89。】

    顾星阑喉间一紧，却没有后退。

    他的精神像被重锤敲击，神瞳视界出现刺痛感，但他硬生生撑住。

    “承压率多少都一样。”他咬牙，“挡不住，就是死。”

    雷殛剑上的雷纹在急速跳动，像在回应他的意志。

    轰——！

    第二波冲击来得更狠，空气被扭成看不清形状的线。

    林安雨迅速结印，将一股清凉的风压入顾星阑背后，替他分担了一小部分精神冲击。

    “我在。”她轻声说。

    顾星阑的神瞳重新聚焦。

    源核裂缝深处，有一只没有眼睛的“头部”缓缓抬起。

    它没有脸，却能让所有人感到被注视。

    白岚低声道：“它在试探……它在看我们。”

    自由者领头的人忍不住后退：“不对！它不像在看——它像在挑！”

    陈峰紧张得声音都变调：“挑什么？挑着吃？！”

    没人有空回答他。

    下一瞬，第三波冲击直接爆发。

    这一次不是光，是实质性的力量。

    从裂缝中伸出的三条触肢同时挥下，力道像要把地下祭堂整个撕开。

    顾星阑直接迎上第一条。

    雷殛剑发出刺耳的音爆，电光如暴雨般炸开。

    砰！！！

    第一条触肢被斩断，飞溅出的黑红碎片落在地上，还在蠕动像活物。

    第二条触肢直扑林安雨与白岚。

    白岚反应极快，几乎同时抬手引爆随身携带的能量卡。

    “安雨，右转！”

    林安雨身形一偏，触肢贴着她的发尾掠过，砸在地上留下深深的一道裂痕。

    陈峰瞪大眼：“这玩意连地都砸碎？！”

    白岚冷声：“你再说一句，我让它砸你。”

    第三条触肢像鞭子一样横扫。

    顾星阑抓住时机，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为雷光，闪身横切。

    雷殛剑贯穿空气发出尖鸣，雷电沿着剑锋攀爬。

    唰——！

    触肢被直接劈成两段。

    空气震得发白。

    但顾星阑的额角却渗出一滴血。

    神瞳受到反噬了。

    那一瞬间，脑海深处再次响起机械声：

    【系统提示：精神域承压率 97。】

    【系统警告：建议立即脱离战斗区域。】

    顾星阑低声回应：“不可能。”

    他抬头，神瞳在剧痛中依旧锁向源核裂缝的深处。

    那里面……正在形成某种意识形态。

    一团巨大阴影在缓缓抬头。

    它的形状不断变化，像在学习“成为某种生命”的轮廓。

    白岚脸色终于变了：“它在模拟——在模仿我们！”

    林安雨眼睛发紧：“它想……成为人？”

    “不。”顾星阑缓缓抬剑。

    他的声音沉得像铁。

    “它想成为——神。”

    祭堂陷入一瞬的死静。

    随后，源核深处传来一声极轻，却能让意识发麻的声音。

    像是某种语言的雏形，在学习发音：

    “……光……”

    白岚猛地抬头：“它被人引导了！有人在给它灌输概念！”

    林安雨的脸色骤变：“赫尔墨斯……”

    顾星阑握紧雷殛剑。

    “准备好了。”他低声说。

    “下一秒——它就会真正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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