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被刺穿胸骨的那一刻，整座祭堂像被巨浪拍碎。
金色血滴落在地上，蒸起白雾。
赫尔墨斯后退的过程中，十二翼光辉忽明忽暗，每一次闪动，都像是在勉强维持某种神性结构。
他的眼神变得锋利，完全不像之前那种居高俯视的从容。
自由者的人全部看傻了。
陈峰直接喊破嗓子：“哥，你把他伤成这样了，这不是重伤，是半条命没了吧！”
林安雨忍着狂跳的心脏：“星阑，你还撑得住吗，你脸色太白了，你别硬扛。”
顾星阑稳住了摇晃的身体。
雷殛剑仍然在发光，但光线开始乱跳，说明剑体已经不堪重负。
系统快速闪动：
【主机生命燃烧状态：危险】
【精神域裂纹扩大】
【智囊模块消耗：中】
顾星阑咬紧后槽牙：“继续。”
白岚的意识碎片在系统内发出微弱的声音：
“你不要再往前冲了，赫尔墨斯还没死，他现在比刚才更危险。”
顾星阑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
赫尔墨斯抬起头。
金血顺着他的下颚流下，滴在地面，落地便蒸发。
他的笑容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愤怒交织的杀意。
“顾先生，你的勇气与愚蠢一样多。”
他抬起右手。
空气震动。
十二翼在他背后一个接一个亮起，光芒强烈到连神瞳都出现轻微失真。
陈峰瞳孔紧缩：“这家伙怎么又亮起来了，他还能恢复？”
林安雨脸色大变：“不是恢复，是神性暴走。”
赫尔墨斯的身体开始浮空。
光翼从他背后不是展开，而是缓慢扭曲，像被某种更高的力量牵引。
白岚的碎片意识发出急促的提示：
“星阑，注意，他进入神降二阶了。”
顾星阑握紧雷殛剑：“解释。”
“简单说，他的神性撕开了自己的肉体，准备以献祭形态作战。他的痛觉和负担会降到最低，他的力量会提升。”
白岚顿了顿。
“代价是，他会被神性反噬，死得更快。”
顾星阑眼神沉下来：“那他的目标很明确。”
林安雨接道：“要在死之前，把我们全杀掉。”
赫尔墨斯抬起两手。
十二翼垂落，像十二柄垂天巨刃。
“顾先生。”
他声音低沉，带着神性震荡。
“你们所有人，准备迎接终审。”
下一秒。
十二道金色光条朝顾星阑同时射来，每一道都有足以撕开建筑的力量。
顾星阑刚要抵挡，白岚的声音响起：“不要硬接，右侧跳跃。”
顾星阑右脚狠狠踏地，地面塌陷，他整个人横移出去。
第一道光条贴着他肩膀劈下。
第二道光条从上方掠过，把他头顶的空气切出一道深深的沟槽。
第三道光条甚至直接掀翻了他身后十米的祭堂墙壁。
陈峰吓得差点跪下：“这也太狠了，这要是任何一道打中就是当场蒸发啊！”
林安雨咬牙结印，风盾迅速展开，罩住所有自由者成员。
顾星阑落地时，脚下碎石爆开。
他还没站稳，赫尔墨斯第二轮攻击已经砸了下来。
光翼扩散，形成无数碎片化的光刃。
像暴风雪一样落下。
白岚的意识碎片疯狂提示：
“被锁定了，往下跳，顺着三点钟方向的裂缝滚过去。”
顾星阑思考没有半秒，直接照做。
轰。
光刃雨将顾星阑原本站的位置完全淹没，地面掀起上百片碎石。
林安雨忍不住叫出声：“星阑，停一下，停一下，你身体撑不住了。”
顾星阑的呼吸已经乱了。
系统警告不断闪烁。
【主机心律失控】
【生命燃烧过度】
【肉体负担极重】
【建议终止战斗】
顾星阑握着雷殛剑，没有理会系统。
赫尔墨斯看他虚弱的样子，眼中露出一丝蔑笑。
“顾先生，你的力量已经用尽了。”
他抬手。
全祭堂的金光开始向他凝聚。
“我将让你，你身边所有人，你那个可怜的智者，都因你而死。”
这句话彻底踩中顾星阑的底线。
雷殛剑周身雷息猛地炸开，像濒死之兽最后的咆哮。
顾星阑眼神冰冷：“你说什么。”
赫尔墨斯轻轻笑了：“白岚，他因为你死的。你连你的人都保护不了。”
这次。
顾星阑没有愤怒。
也没有咆哮。
他只是低下头。
深吸一口气。
“白岚。”
白岚意识碎片回应：“我在。”
“帮我继续算。”
白岚的声音轻轻颤了一下：“星阑，你这样会死。”
“那也要算。”
顾星阑抬起头。
神瞳完全亮开。
雷殛剑抬起。
空气在剑锋前被切出整齐的直线，像被雷光预先划开。
顾星阑缓缓吐气：“赫尔墨斯。”
他的声音低沉。
平静。
“白岚的命，我一定会从你身上讨回来。”
赫尔墨斯眼中的金光猛地一闪：“那你来试……”
顾星阑的脚下一沉。
雷光炸裂。
他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就要进入本章高潮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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