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碎光在空气里缓缓飘散，那是赫尔墨斯的十二翼震动时洒落的神性残光。每一片都像刀刃，落在地面便切开石砖。
顾星阑站在碎裂的地面中央，胸膛起伏得不算明显，可周围空气都在被他的雷息烤得扭曲。
这是极限爆种形态。
身体已经过载，精神域被燃到最亮，可他仍然站着，像一把撑开的刀。
赫尔墨斯抬头，金色眼眸第一次变得阴沉：“顾先生，你在玩一场注定失败的游戏。”
他抬手。
十二翼齐齐亮起。
金色纹路在他的掌心汇聚，像一枚被神只点亮的审判印章。
“你的生命在流失，你的身体无法承受爆裂的雷息。”
“你，再坚持半分钟，就会死。”
他说话时像在宣读一个事实。
顾星阑缓缓抬起雷殛剑。
剑刃上雷光不断扭曲，有细裂从剑锋往剑柄蔓延，可那道裂纹被雷息硬生生压住，没有进一步扩散。
“那就半分钟。”顾星阑的声音低而沉。
赫尔墨斯停顿了一瞬。
陈峰直接吼破喉咙：“哥，你疯了！半分钟你自己先没了啊！”
林安雨死死捂住嘴，眼眶全红：“星阑……你不能这样打，你现在是在拿命换……”
白岚的声音却在系统内轻轻响起，像微弱的电流擦过铜线。
“他有计算，不会白死。”
顾星阑闭了闭眼。
展开神瞳。
空气里的所有光线都被拉长成线，一切动作、气流、碎片、波纹都变得清晰得可怕。
赫尔墨斯抬起的那只手，在顾星阑眼里变得缓慢。
系统在旁提示：
【智囊模块已启动】
【战场演算加载】
【空间断点标记完成】
【可攻击路线：十二条】
【其中四条致死】
【建议选择第三路径】
顾星阑轻声说：“走第三。”
雷光爆开。
他整个人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赫尔墨斯左侧肩胛位置。
雷殛剑顺着赫尔墨斯十二翼之间最脆弱的一点刺进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位置。”赫尔墨斯轻笑一声，反手以光刃迎击。
但这一刻，他的光刃击空。
因为顾星阑不在原位置。
他在空中改变角度，踩着赫尔墨斯的神光跳跃，一瞬间来到赫尔墨斯头顶。
剑锋直落。
空间像被撕开。
赫尔墨斯终于脸色大变：“你……”
这一剑，砍在他右侧的金色光翼根部。
轰。
光翼爆开碎光，像断掉的玻璃。
赫尔墨斯身体踉跄了一下。
他的脚，第一次在地面上擦出滑痕。
陈峰整个人都傻了：“这是……受伤了？”
自由者的人目瞪口呆。
赫尔墨斯抬头。
脸色彻底冷了。
“你敢伤我。”
顾星阑眼中雷光割裂空气：“不止伤。”
雷殛剑划出第二道剑痕。
白岚的声音在系统深处继续响起：
“左下角空位，重力弱区。利用。”
“刺那里。”
顾星阑脚下一沉，整个人切入那个重力弱区中。
动作轻得像触电。
雷殛剑斜刺向赫尔墨斯的腹侧。
金光被撕开。
赫尔墨斯闷哼了一声。
那是他降临后的第一声痛。
林安雨急吸一口气：“他真的伤到赫尔墨斯了。”
陈峰眼眶渐红：“白岚，你这死鬼……你真还在帮我们。”
赫尔墨斯被连斩两次，袖下的手臂缓缓抬起，光脉在皮肤下爆开。
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我说过。你支撑不了太久。”
他抬手。
半空所有金光开始汇聚，像数百条蛇朝他拳心钻过去。
“你不过是把自己的命烧亮了一瞬。”
“等你燃尽，顾先生，你的团队，将一个不剩。”
顾星阑翻腕。
雷殛剑横在身前。
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发乱，皮肤被雷息灼得泛红，额角有血丝不断往下滑。
可他没有退。
反而一步一步逼近赫尔墨斯。
每一步，都有碎石飞起，地面塌陷。
赫尔墨斯冷笑：“你再往前走一步，你的心脏就会炸开。”
顾星阑擦掉嘴角血迹。
“那你最好，在我心脏炸开之前，先死。”
他抬剑。
雷殛剑的裂纹此刻完全显露，但在神瞳与系统的协同下，雷息顺着裂纹逆流，把裂纹变成了导线。
剑光如雷霆断海。
白岚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现在。”
顾星阑全身雷光炸裂，像是以身体换力量。
他瞬间闪到赫尔墨斯胸前，剑锋狠狠刺入赫尔墨斯的金色胸骨。
轰。
一声沉闷巨响贯穿整个祭堂。
赫尔墨斯的身体，被雷殛剑贯穿半寸。
金血洒出。
赫尔墨斯瞳孔骤缩，惊怒混杂：“你……你竟然刺破我的神性核心结构。”
陈峰喊破喉咙：“哥！干得漂亮！”
林安雨忍不住落泪：“白岚……你看到了吗……”
赫尔墨斯震退十米，十二翼散成无数碎片，半数光翼亮度瞬间暗下去。
那是赫尔墨斯降临以来，第一次真真正正的重伤。
空气沉默了一瞬。
顾星阑的身体突然摇晃。
系统急速闪动：
【主机生命燃烧过度】
【精神域开始坍塌】
【肉体危险】
【建议停止战斗】
顾星阑低声：“闭嘴。”
赫尔墨斯抬起脸，眼底的神性光芒黯了几分。
“顾先生，我承认，我低估你了。”
但他下一句，却冷得像寒铁：
“从现在起，我要你们全员陪葬。”
金光再次升腾。
雷光再次聚集。
空气像被两股力量扯开，形成巨大的漩涡。
这一刻。
主角与伪神的战斗，彻底进入同归于尽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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