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狰的传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盘踞在秦飞肩头的血色眼球盯着墨寒，直接开出了条件。

    【一颗幻心果，回答你一个问题。】

    “我呸！你真是人丑，想的美！”

    话音未落，秦飞当场就炸了毛。

    他反手一把就将肩膀上那颗还在得意转动的眼球分身给薅了下来，作势就要往地上砸。

    “就问你点破事，还想换一颗果子？我们这三年，九死一生才收集了这么几颗！”

    “一颗换五个问题！爱说不说！”

    那眼球被他捏在手里，拼命地蠕动着底部的血色触须，显得既恶心又滑稽。

    【无知的蝼蚁，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蚩狰的传音充满了被冒犯的狂怒与不屑，即便被捏在手里，它的气焰依旧嚣张。

    【本座知晓的，皆是足以颠覆尔等认知的万古秘辛。】

    【一个问题，一颗果实，这是本座对你的恩赐，不是交易！】

    “我去你大爷的恩赐！”

    秦飞被这老魔头的态度彻底激怒，手上加了点力气，捏得那眼球都快变形了。

    “三个问题！一颗果子换三个问题！这是本少爷的底线！”

    他冲着手里的眼球龇牙咧嘴，压低了嗓门威胁道：

    “再废话，老子把这果子全拿去喂鱼，一颗都不给你留！”

    “我跟你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自己掂量掂量！”

    秦飞看似鲁莽，却精准地拿捏住了这老魔头急于恢复实力的死穴。

    被捏在手里的眼球分身剧烈地颤动起来，血丝密布的瞳仁里仿佛有滔天怒火在燃烧。

    【好！好得很！】

    蚩狰的传音里压抑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与屈辱。

    【做狗这方面，你这蝼蚁确实是行家！狗东西，就按你说的办！】

    “嘿，这就对了嘛。”

    秦飞不在乎蚩狰的嘲讽，得意地哼了一声，松开了手，任由那颗眼球“噗”的一声又跳回自己肩膀上。

    他对墨寒吹了个口哨，示意他谈判成功。

    墨寒心念一动，从腕间的翡翠玉镯中取出一枚血色果实。

    那果实静静躺在他的掌心，暗红色的褶皱表皮在晨光下，像一颗正在沉睡的巨大眼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果实一出现，秦飞肩上的眼球就死死地黏在了上面，连表面符文都停止了转动，其中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墨寒将果实托在手心，却没有立刻交出去。

    “交易成立。”

    “我的第一个问题……”

    李浩和秦飞都竖起了耳朵，他们都以为墨寒会追问刚才蚩狰无意中提到的“筋斗云”的秘密。

    然而，墨寒的表情却异常凝重，他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当年仙魔之争的真正起因，是什么？”

    仙魔之争？

    李浩和秦飞同时一愣，面面相觑，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

    这个词汇对他们来说，就跟听天书一样陌生。

    他们只知道武道、世家、古武界，何曾听过什么仙魔之争？

    这一刻，他们才第一次意识到，墨寒所知晓的历史，似乎和他们所认知的世界，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船头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蚩狰盘踞在秦飞肩上的眼球转了转，就像在费力地回忆着什么极其久远的往事。

    片刻之后，它用一种极其随意的口吻传音道：

    【起因？不知道。】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靠！这也算一个问题？”

    秦飞气得原地跳了起来，指着自己肩膀上的眼球大吼：

    “一句不知道就完事了？你这老魔头绝对是故意的！rn退钱！”

    他吼到一半，觉得词儿不对，连忙改口。

    “咳咳，不对！是这个问题不算数！重来！”

    不等秦飞继续发作，蚩狰便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本座当年只是奉魔祖之命，率领一支魔军前往星河界围攻南海，目的是为了分担主战场的压力。】

    【至于那种层面的大战，又岂是本座一介魔尊能够知晓的？】

    这番解释，听上去合情合理，却又让人憋了一肚子的火，根本没处发泄。

    【本座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不像你这蝼蚁，说话跟放屁一样毫无信誉。】

    【我实话实说了，信不信由你。】

    蚩狰反将一军，直接把秦飞给噎住了。

    “你……”

    秦飞气得脸都涨红了，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阿飞。”

    墨寒摆手拦住了即将暴走的秦飞。

    他表情依旧平静，内心却在飞速分析。

    蚩狰的回答虽然是“不知道缘由”，但后续透露出的信息量却极其巨大——“魔祖、主战场、南海、魔军”。

    这些词汇，为他勾勒出了一个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宏大和残酷的远古战争轮廓。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话锋一转，锐利的视线落回自己手中那枚暗红色的果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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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问题。”

    “我自称的幻心果，也就是你梦寐以求的这颗果实，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一出，秦飞和李浩也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蚩狰。

    这也是他们困惑了许久的问题。

    这果实功效逆天，却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记载。

    【桀桀桀……】

    蚩狰的眼球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一阵阴冷的笑声在三人脑海中回荡。

    【这个问题，才算问到点子上了。】

    它的传音变得幽深而可怖，带着一种戏弄猎物般的残忍。

    【那果实，并非什么天地灵物。】

    【那是本座的血肉，在这座岛屿独特的环境下，滋养所化之物！】

    轰！

    这个答案，不亚于一道惊雷在三人头顶炸响！

    秦飞和李浩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看向那枚果实的表情充满了惊骇与恶心。

    他们一直当成宝贝的东西，竟然……竟然是一个邪魔的血肉所化？！

    墨寒的身体也僵了一下，他想起了三年前，自己第一次试验这果实时，那滴汁液滴在舌尖上，冰凉滑腻的触感。

    原来那根本不是果汁，而是……

    蚩狰完全无视三人的反应，似乎很享受他们此刻的恐惧，继续揭露着更深层的恐怖。

    【至于服用后看到的景象，也根本不是什么幻境……】

    【而是一个独属于本座的精神空间。】

    话到此处，蚩狰的传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恶毒的喜悦。

    【而在那空间内，你看到的，那一双双眼睛……】

    【它们，都是本座已经苏醒的残魂！】

    最后一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墨寒的脑海。

    他的大脑轰然作响，整个人如遭雷击，手脚瞬间冰凉！

    他瞬间想起了三年前，在那片精神空间里，那无数双在黑暗中凝视着他、充满了贪婪与恶意的眼睛……

    原来如此！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在他脑中串联了起来！

    这老魔头这些年不断催促他们尽快出海，根本不是为了让他们逃出生天！

    它是想利用他们去，寻找那些能与它产生共鸣的……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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