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火箭炮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颗燃烧的流星,狠狠砸在风语镇外的高墙上。
尘土炸开,碎石飞溅,整面墙都在颤抖。
只花了几天时间,临时建好的高墙墙体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有些地方已经露出里面的砖石结构,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
炮灰们蹲在墙根下,抱着脑袋,耳朵被震得嗡嗡响,不少人已经被飞溅的碎石划破了脸和胳膊,血迹混着灰尘,糊了一身。
有人捂着伤口低声呻吟,有人眼神发直,嘴唇哆嗦着念叨“我不想死”。
这才是开战以来的第七发火箭弹。
风语镇的高墙,快撑不住了!
苏夜霜站在楼顶,风把她的长发吹得猎猎作响。
她眯着眼睛,目测了一下从这栋楼到对方炮架的距离——至少一千五百米。
一千五百米。
就算是狙击步枪,这个距离也已经逼近极限了。
普通步枪打过去,子弹飘得比她的心情还乱,就算蒙中了,动能也衰减得差不多了,打在人身上跟被蚊子叮一口似的。
她咬咬牙,转头看向陈言。
陈言正趴在天台边缘,XR自动步枪架在护栏上,墨镜推了推,眯着眼瞄向远方。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靶场打纸人,而不是在跟一群亡命徒玩命。
“怎么样?”苏夜霜压低声音问。
陈言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我是射手,离太近了,容易跑不掉。”
“虽然射程不够,”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但勉强能用。”
深吸了三口气,他调整了一下射击姿势,枪托抵肩,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透过瞄准镜,锁定了远处那辆架着火箭炮的卡车。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是连在一起的,像一串炸雷在天台上炸开。
弹壳跳出枪膛,在空中划出三道金色的弧线,叮叮当当落在地上,还在打转。
陈言的手指稳稳扣着扳机,目光死死盯着瞄准镜里的目标。
一千五百米外,强盗会的炮架处突然一阵骚乱。
几个正在装填炮弹的喽啰猛地趴下,有人指着卡车的轮胎大喊大叫。
那辆卡车的车身明显往一侧倾斜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往下拽了一把。
苏夜霜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喜,又从惊喜变成了难以置信。
“陈言……你射中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么远,还是射程不够的枪,这也能射中?
陈言眯了眯眼睛道:“没有,我猜我只是蒙到那辆炮车的轮胎。”
此时,那辆炮车已经因为爆胎而变得倾斜了。
倾斜的角度并不大,但却非常致命。
这让整门火箭炮原本校准好的仰角和方位角全部报废,下一发炮弹打出去,鬼知道会飞到哪儿去。
短时间内,这门炮用不了了。
得重新校正方向,重新计算弹道,重新调整射角——至少需要好几分钟。
而陈言,会给他们这几分钟吗?
当然不会!
砰砰砰!
又是三枪。
这一回,弹道稍微偏了一点,没有打中轮胎,而是钻进了炮架旁边一个正在探头探脑的混混的肩膀。
那混混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样往后飞出去,血花在空中炸开,溅了旁边人一脸。
然而又是砰砰砰!
另一辆炮车也不幸被陈言蒙中。
这下,强盗会彻底乱了。
“狙击手!对方有狙击手!”有人扯着嗓子喊,“这么远还能射中,妈的,是狙击高手!”
卡隆毕竟不是没上过战场的菜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
一退,士气就散了,再想攻就难了。
他一咬牙,拔出腰间的冲锋枪,猛地一挥:“全体冲锋!端枪给我冲!边冲边射!谁退我毙了谁!”
强盗会的人扔下火箭炮,嗷嗷叫着冲了出来。
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上百号人,端着枪,猫着腰,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从炮车冲到高墙,也就几百米的距离,这些人一边冲一边向高墙上的炮灰打枪。
哒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威力可不是普通手枪能比的。
炮灰们被压制的抬不起头。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来,噼里啪啦打在墙角的砖块上,打得碎屑横飞。
除了冲锋枪外,强盗会还带了不少M67手雷。
这是一种杀伤力巨大的破片式手榴弹。
手雷在空中划出黑色的抛物线,落在墙内,轰然炸开。
泥土和碎石被掀到几米高,夹杂着几声惨叫。
从苏夜霜几人的俯视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高墙内已经有人被炸飞了——一个炮灰直接被气浪掀了个跟头,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另一个捂着被弹片划开的小腿,血从指缝里往外涌,脸白得像纸。
更有人直接丢了枪,转身就跑,嘴里喊着“我不打了我不打了”,连滚带爬地往后窜。
苏夜霜的脸色铁青。
“这强盗会准备得真充分!”
苏夜霜咬牙切齿的道,她拿起对讲机喊道:“燕子翠花,把逃兵全砍了,谁再逃砍谁!”
对讲机那头,张海燕和黄翠花同时应了一声:“是!”
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在今天开打之前,苏夜霜就已经对全镇的人进行了思想动员。
将这些年他们的亲人朋友失踪,全部归结于强盗会抓走他们当药人。
想要以后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必须守住这个小镇。
甚至只要能打赢强盗会,还能将失踪的人救回来。
这么一来,小镇的居民就全部都动员起来。
一些好战的女人甚至要求上前线。
此刻,看到有人从前线逃回来,这些女人们第一个不同意。
张海燕提着刀,站在路口,冷冷地看着那几个灰头土脸往回跑的逃兵。
她的刀还没举起来,那几个逃兵就已经吓得腿软了。
“大大大……大姐,我们不是逃,我们是……是战略性撤退!”
“战略性撤退?”张海燕笑了,笑容比冬天的风还冷,“帮主说了,逃兵,砍。”
手起刀落,血光一闪。
逃兵们差点吓尿了。
前有砍刀,后有手雷。
你们是真把我们当炮灰啊!
在连砍了三四个逃兵之后,前方总算稳住了。
剩下的人老老实实蹲回墙角,抱着枪,眼睛瞪得像铜铃,再也不敢往后看一眼。
张海燕提着滴血的刀,冲他们喊:“大家不要慌!我们的墙那么高,他们爬不过来的!守好墙角,等他们靠近,一个个弄死!”
炮灰们面面相觑,然后齐齐咽了口唾沫。
墙确实高,五米,快两层楼了。
强盗会要爬上来,确实不容易。
但问题是——人家有枪有手雷啊!
这怎么打?
难道今天就全死在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