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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
两根票柱停住。
红色,486。
蓝色,483。
只差三票。
五百名大众评审盯着那个数字,手里的投票器还亮着,却没人第一时间鼓掌。
主持人握着麦克风,喉咙滚了滚,才把结果念出来。
“本轮对决结果已经产生。”
“第一战队——一把生锈的破木吉他。”
“以486票,对483票。”
“险胜第二战队——废墟守梦人!”
话音落下,演播厅才像重新通了电。
掌声一点点炸开。
前排那个刚才跟着守梦人疯狂甩头的年轻男生,低头看着手里的投票器。
红色键还亮着。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发哑。
“就差几秒……”
“差点又被那些噪音骗了。”
旁边的女生没笑他。
她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投票器,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刚才手都放蓝键上了。”
这两句话,被场边收音收了进去。
直播间弹幕瞬间滚成一片。
“卧槽,三票!真就从鬼门关把人拉回来了!”
“这三票,含金量比金嗓子还高!”
“慢歌在这个赛制里太难了,破木吉他这是硬生生把票唱回来的。”
“前面陈菲和周瑾就是输在这几秒的生理反应上。”
“这哪是三票啊?这是第一战队的命!”
第一战队休息室。
江沐月直接往后一瘫,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她抬手捂住脸,半天没说话。
几秒后,她从指缝里憋出一句。
“吓死我了。”
舞台上。
薛凯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挥拳,也没有庆祝。
只是抱着那把木吉他,朝台下弯了弯腰。
掌声越发热烈。
第二战队休息室里。
拾荒者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486。
483。
三票。
经纪人站在一旁,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低声惋惜:“就差一点啊,守梦人这局太可惜了。”
拾荒者没立刻接话。
他看着台下那些还在擦眼睛的观众,语气很冷。
“不是差一点。”
经纪人一怔。
拾荒者抬眼。
“他前半段确实把这帮人的肾上腺素点起来了。”
“可最后那段副歌,他气泄了,收不住。”
“怒火一散,观众脑子就醒了。”
经纪人喉咙动了动:“你的意思是……”
“别把这帮观众想得太高级。”
拾荒者的视线钉在转播屏里的暗银色面具上。
“他们不是突然懂什么叫音乐共情。”
“他们只是有了时间后悔。”
经纪人脸色变了变。
拾荒者笑了一声,笑意却没到眼底。
“第五场,我不会给他们留一秒钟后悔的时间。”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夜行者如果想让观众冷下来听他唱,那他一定会往情绪里走。”
“编曲,层次,故事感,灵魂独白。”
拾荒者语气越来越低。
“他会让人去想。”
“那我就不让他们想。”
经纪人抬头看他。
拾荒者继续道:“前面不给喘气的空档。”
“撕裂高音连续压上去。”
“把情绪一直吊在最高点。”
经纪人皱眉:“你这样唱,最后很容易收不住。”
“我要的就是这种失控感。”
拾荒者盯着屏幕,声音发沉。
“让他们在投票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一个字——炸。”
舞台上。
主持人收住情绪,语气放沉。
“按照规则,本轮败者,废墟守梦人老师,将当场揭面。”
灯光转向舞台另一侧。
废墟守梦人已经重新走上舞台。
暗红色电吉他挂在肩上,汗水顺着面具边缘往下淌。
他抬起手,碰到面具边缘时,停了半秒。
随后,他没有任何扭捏,一把将面具摘下。
大屏幕亮起。
一张留着胡茬、略显沧桑的脸,出现在千万镜头前。
台下立刻有人喊出名字。
“韩野!”
“南炽州摇滚老炮韩野!”
“他以前那首《废墟之上》我循环过好多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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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叫废墟守梦人,原来是他!”
直播间弹幕也刷过一片唏嘘。
“居然是韩野……当年真的是才华横溢的摇滚天才。”
“可惜这几年现场越来越吵,嗓子也越来越差。”
“以前是愤怒,现在像是在跟音响比谁命硬。”
韩野拿着面具,站在原地。
那些声音,他都听得见。
可他没有反驳。
评委席上。
赵长河拿起麦克风,看着韩野,沉默了两秒。
“韩野,我听过你十年前的现场。”
韩野抬起头,眼神复杂。
赵长河看着他,语气里有惋惜,也有不留情面的锋利。
“那时候你的声音里,有燃烧的火,也有能让人看清方向的路。”
“但今晚,你只剩下一把烧干了的火。”
现场安静下来。
赵长河把麦克风往前推了推。
“你输给破木吉他,不是摇滚输给民谣。”
“是你把曾经的愤怒,唱成了廉价的噪音。”
他伸手指向一旁的薛凯。
“而他,把遗憾唱成了人生。”
韩野握着面具的手顿住。
蒋山接过话。
“摇滚不是嗓门大。”
“民谣也不是没力量。”
“你今晚拼命往上顶,观众确实被点燃了。”
“但他们冷静下来以后,记不住你唱了什么。”
蒋山的目光转向薛凯,眼神里满是赞赏。
“可他的歌结束十秒,全场没人说话。”
“这就是差距。”
韩野张了张嘴。
那把暗红色电吉他贴着他的肋骨,沉得像一块石头。
他似乎想说点什么。
嗓子退化也好。
迎合市场也好。
这些年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把现场越做越吵也好。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看到那些眼眶微红、依然注视着薛凯的观众时,所有借口忽然都没了落脚点。
韩野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具。
许久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朝评委席鞠躬。
又转向薛凯,弯腰。
“谢谢。”
两个字。
很短。
却远比他刚才在台上声嘶力竭的吼叫,更有力量。
薛凯站起身,也回了一礼。
韩野转身离场。
他的背影没有刚登台时那么嚣张硬气。
那把暗红色的电吉他在冷白色灯光下晃了一下,像一段轰轰烈烈的旧时代,终于被人轻轻按下了尾音。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到舞台中央。
他再次举起麦克风。
“至此,前四场对决全部结束!”
演播厅的气氛重新热了起来。
刚才的唏嘘还没完全散去,新的期待已经压了上来。
观众重新坐直。
弹幕白得像暴雪。
连评委席上的几位老师,都把目光投向了两侧通道。
所有人都知道。
今晚真正的火药桶,要炸了。
主持人转身,手臂指向大屏幕。
“接下来,将进入今晚最后一场对决!”
“第一战队——夜行者!”
“对阵第二战队——千面拾荒者!”
“胜者,晋级半决赛上半段!”
“败者,当场揭面淘汰!”
话音刚落,导播立刻把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
凌夜坐在休息室里。
暗银色面具映着冷光。
他姿态松散,像这场全网期待的宿命局,根本压不到他肩上。
右边。
千面拾荒者已经站在门口。
弹幕彻底疯了。
“来了来了!510万票宿命局!”
“拾荒者真要拼命啊,副歌高两个半音,这嗓子不要了?”
“前方核能,非战斗人员撤离!”
“他刚才那句不给后悔时间,我怎么听着后背发凉?”
“这不是唱歌,这是准备拿高音堵观众脑子吧!”
第一战队另一间休息室里。
江沐月刚缓过来,看到这一幕,又坐直了身体。
“夜老师……”
薛凯回到休息室,放下吉他。
他的目光也落在屏幕上,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主持人的声音从舞台传来。
“有请第二战队,千面拾荒者,率先登台!”
右侧通道门打开。
千面拾荒者抬脚走出通道。
冷白色追光打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