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向林九:“林九,你觉得呢?”
林九沉吟片刻,缓缓道:“此计可行。在城外动手,不触及城主府的底线,
云若思就算明知是我等所为,也找不到证据。”
林树这边也表露出兴奋之色:“贸迁司这边,可以提供善于家灵石矿脉的详细情报。
他们的灵石矿脉分布在天脊山脉各处,防守力量参差不齐,容易下手。”
凌风听完,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向魂一,似笑非笑地说:“我就说你有主见吧。”
魂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凌风收起笑容,正色道:“好,就这么定了。”
他环视众人,继续道:“在若思城内,云若思的规矩多,自然不会放任我们吞掉善于家。
那我们就继续延续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对其各个击破。”
“他善于家不是喜欢在城市外围玩袭杀吗?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即刻起,由魂一恢复祭盗者身份,统筹指挥。林九,你带着所有暗卫,全部伪装成祭盗者,听魂一调遣。”
林九起身,郑重抱拳:“是!”
凌风冷笑一声:“从善于家的灵石矿脉入手,让劫掠四处开花。
我看他善于剑如何应对,又看她云若思管得过来不!”
众人齐声应道:“是!”
凌风点点头,转向魂一:“魂一,你过来。”
魂一走上前,单膝跪地。
凌风伸出手,按在他额头上,悍然发动摄魂秘术。
片刻后,一道无形的联系从两人之间断开。
魂一抬起头,眼中含泪。
那道跟了他接近四年的魂印,终于消失了。
他不再是魂奴。
他是自由人。
凌风伸手将他扶起,轻声道:“从今以后,你仍叫魂一,但不同的是,现在你是我的兄弟。”
魂一重重点头,声音哽咽:“公子……”
凌风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别煽情了。去吧,把事情办好。”
魂一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属下定不负公子重托!”
……
三日后。
若思城东北方向,八千里外。
一座灵石矿山坐落于群山之间,占地数十里。
矿山周围,数十名善于家的弟子正在巡逻。
他们最低也是灵海境中期,领头的是三名通玄境初期的执事。
这是善于家一座较为偏僻的灵石矿脉,月产千万灵石,是善于家的重要财源。
此刻,天色已晚。
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清冷的月光洒落,给矿山镀上一层银光。
巡逻的弟子们有些心不在焉。
这么些年来,这座矿脉从未出过事。
他们早已习惯这种平静的日子,站岗放哨成为了一种形式。
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山林中,一道道黑影正在悄然逼近。
那些黑影身着暗灰色的紧身衣,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了夜色。
为首之人,正是魂一。
他身后,跟着九个人。
林九以及八名暗卫。
九人皆是魂台境。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西荒任何一个中型势力。
此刻,他们却伪装成祭盗者,来劫掠这座灵石矿脉。
魂一望着远处的矿山,嘴角微微上扬。
“公子这一招,真是高明。”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九人无声散开,如同幽灵般向矿山逼近。
片刻后。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紧接着,惨叫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魂台境的修士对上这些通玄境、灵海境,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不到三息功夫,矿山上的守军全部倒地,无一幸免。
魂一站在矿山中央,看着满地的尸体,他突然觉得公子这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随后,几人将矿山上储存的灵石和灵材席卷一空。
半个时辰后,十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矿山,和遍地的尸体。
……
第二日清晨,善于剑收到消息时,脸色铁青。
那座最大的灵石矿脉,被劫了。
守军全军覆没,库存的灵石和灵材被洗劫一空。
损失,超过两千万下品灵石。
善于剑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案几,怒不可遏。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
手下人战战兢兢地回报:“家……家主,现场留下的痕迹,像是……祭盗者。”
“祭盗者?!”善于剑脸色更加难看,“若思城怎么会有祭盗者?!”
善于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传令下去,所有矿脉加强防备。每个矿脉,至少派三名通玄境巅峰坐镇!”
“是!”
手下人领命而去。
善于剑独自站在正堂中,望着窗外的天空,眼中寒光闪烁。
他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祭盗者。
这是有人在针对他,难道是他们?
……
三日后。
第二座灵石矿脉被劫。
坐镇的三名通玄境巅峰,当场陨落。
守军全灭,库存被洗劫一空。
五日后。
第三座灵石矿脉被劫。
同样剧情在持续在上演。
半个月后。
善于家的十三座矿脉,被劫了九座。
损失,超过一亿下品灵石。
善于剑终于坐不住了。
他亲自带队,带着两名魂台境客卿长老,在剩下的灵石矿脉守了三天三夜。
但那帮祭盗者,再也没有出现。
等他撤回城中,第二日晚上,又一座矿脉被劫。
善于剑彻底明白了。
这帮人,就是在玩他。
他们想打哪里就打哪里,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而他,根本防不住。
……
城主府。
云若思听完赖兮兮的汇报,沉默了许久。
赖兮兮小心翼翼地问:“城主,我们要不要出面干预?”
云若思摇了摇头。
赖兮兮一愣:“可是……”
云若思打断他:“怎么干预?那些祭盗者神出鬼没,从不留下痕迹。我们能查到什么?”
赖兮兮沉默了。
云若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若思城的繁华街景。
良久,她缓缓开口:“兮兮,你说,那些祭盗者怎会突然出现在若思城,你觉得真有那么蹊跷的事?”
赖兮兮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属下猜测……定是那位林二。”
云若思点点头:“嗯,我也这么想,可是祭盗者为何能听从林二号令?”
赖兮兮摇摇头,试探地道:“那我们要不要……”
云若思摆摆手,打断他:“不要。他没有在城内动手,没有触碰我的底线。城外的事,我管不了。”
她停顿半瞬,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不知道他为何能调动祭盗者,只是这个林二,是越来越会玩了,一次比一次出乎意料之外。”
云若思望着窗外,目光深远。
那个男人,又在下一盘大棋。
而她,只能看着。